春山愛笑 第二百一十七章 原來愛
蘇盛聽了這話,茫然地後退兩步,感覺眼前白茫茫地閃過一道光,好像是閃電一樣劃過眼前。
這,這怎麼可能啊,那個人,居然真的就死了麼?
她還記得……
她初次見到彷彿是在昭王身邊,那個一身颯爽的男子,好像是一抹乾淨的雪,握劍,傲然站在昭王的身邊。
只是他,不及昭王華貴,不及昭王嫵媚,不及昭王****更不及昭王多情。
在昭王跟前,他真的如一抹淡雪,又如一片輕雲,不起眼很不起眼,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或者她的眼根本來不及注意到他,她的目光,是落在那個華貴嫵媚,****多情的人身上的。
她永遠選擇跟自己相配的人,她的心中,門第之見根深蒂固,她出身高貴,自然要一個同樣高貴的人才配的上,其他的人她從不多看一眼,多浪費一點感情。
可是可是,從什麼時候起,他走進了她的眼中?
或者,是從改變她人生的那一晚上吧。
昭王畢竟是自洞房夜逃開了,而她心碎欲裂,衆人跟前面容掃地,傷心跑出王府被**血池碰到,正快被玷污之時他出現了。
暗夜之中的一道光啊,是他。
那晚上他救了她,送她一領舊衣,是他的。
她發現他原來也不是那麼木訥,甚至還挺尖刻。 呃,也挺厲害的,還能嚇退那個**花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然後然後……他們在王府不期而遇,他是要出外辦事地,不知爲何跟她閒閒說起來,她心頭欲喜不喜。 不知是什麼滋味。 他的提醒她自會放在心上,然而……又能再如何。 也只有如此罷了。 他們註定是不會有什麼交集的。
後來,**血池去而復返,將她擄走,她身處絕望,他卻又出現,竟能捨命救她,寧肯自己死也要叫她逃掉。 那就是命了吧,三番兩次遇上他,還都是最狼狽的時候,想她蘇大小姐,安安穩穩成長,衆人矚目,聽的都是讚美言語,那是。 每次要出行時候,梳妝都要用上一個時辰,頭髮都不能亂一根。
可是在他跟前,居然每次都這樣狼狽,難堪,上天好像要故意將她最醜陋的一面展示給他看似的。
她是自小好勝倔強地個性。 想要的無得不到,她念那一句:我是昭王妃,未來皇後。 其中賭氣帶一半,憤怒帶一半,或者還有隱隱地無望吧……似乎知道,從某刻起,自己就跟那個位置斷絕了關係了,所以才吼那麼大聲地吧……
因爲知道無望,所以憤怒。
他卻只是以爲那是她畢生心願。
果然她心願達成……一半。 入了宮,成了後宮最高的貴妃娘娘。 可又如何。
她畢生要的。 是什麼,是那個輝煌不可及的後位。 還是……
幸好,還能見到他,然而……然而又傳出他是皇帝男寵的消息,她恨,也信了,自然的……皇帝喜歡的人,來列一列:她自己,那個寶丫頭,再加寧子詹。 如果說皇帝喜歡上小寶而放棄自己,她不信;如果說皇帝喜歡上寧子詹而不喜歡小寶,她信;如果皇帝是因爲寧子詹而放棄她蘇盛,她……信。
是啊,如果在皇帝喜歡上一個貌不驚人地小丫頭跟他之間選擇,她認爲他更值得選擇。
只是,爲什麼認爲他值得。 她沒想過。
於是恨他竟如此自甘****。 可恨歸恨,鬼使神差地去皇帝面前給他求情,其實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果然她的日子過得太無聊。
打他那一巴掌,痛的她的手心麻麻的,可是心頭的痛卻更加倍,竟哭了,望着他詫異的眼神。 那呆子。
後來便常常見到他,裝作不在意路過她的殿門,她也裝作沒看見他,偷偷斜眼去看,不小心對上目光,都是臉頰一抹緋紅。
他真是武功高強啊,她想。 不過就算他武功再高強,她換衣裳時候,殿外那棵大樹上地異動那麼強烈,難道當她是聾子跟瞎子麼……起初差點喚侍衛,後來看到那隱隱的一抹雪白才……
雖然不承認,但是她的心情是好了很多了,一種不能對人說的歡喜。
沒人的時候會偷偷地笑。
她自小閨閣教育,十分嚴謹,若是嫁了個尋常官員,過的也只是相夫教子地平淡生活,可是不料想,先遇到**花賊,驚心動魄生死一線,後入了宮,被皇帝冷落兩年,再嚴謹平靜的心,未免也有些波動,可仍舊自持的厲害。
他何嘗不是如此?他是皇帝的侍衛,也是皇帝的好朋友,而她是皇帝的貴妃,他也知道的……他又怎麼能正大光明的同她……
他們之間沒有未來的。
於是,都心知肚明。
可是,忍不住。
雖然沒有希望,但是能看到彼此,好像就有些隱祕的小歡喜,引發隱祕地小希望。
所以,聽說他跟寶尚宮……從而被皇帝當場捉住,下了大牢不日處斬之後,她實在是失去主張了。
當聽說下手地是自己的宮人,而且是爲了她好地時候,她差點是瘋了。
她害了他,竟害了他。
她的救命恩人,她的……光。
她不顧一切,甚至承認事情是她做的,想救他。
然而他卻死了?
怎麼可能。
她還記得好多好多有關他的事啊,好多好多。
真地。
他怎麼可以就死了。
她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呢。
她都準備好了。 如果兩個人能一直這樣兩兩相望,到死的那一天,她一定要告訴他,這些,那些……
而他怎麼可以就這麼死了。
實在太壞了。 竟比她早一步。
※※
蘇盛靠在柱子上,面如死灰,毫無血色。
半晌。 她拔腿,晃晃悠悠。 走到那一羣議論紛紛的宮人跟前。
宮人們說的起勁,等她走近了才發現,急忙行禮。
蘇盛眼睛直勾勾的,問:“平安殿在哪裏?”
幾個宮人結結巴巴,有人鼓足勇氣,說:“回貴妃娘娘,在。 在那邊……”伸手指了指。
蘇盛轉頭,向着那邊走去,先是一步步的走,後來就大步的跑了起來,跑地真是儀態全無啊,跑着跑着差點跌倒,鞋子飛了一隻,她索性將另一隻脫下來扔在一邊。 光着腳飛奔。
看的幾個宮人目瞪口呆。
若是不認識她,怎樣也想不到那是太師府出來地大小姐,而只是個不知從哪裏竄出來的毫無禮節的野丫頭吧。
幾個宮人面面相覷:“那不是停屍的地方麼……聽說寧護衛的屍體就在那裏呢……”
“貴妃娘娘是不是中邪了啊?”
“真是太嚇人了。 ”她們說。
只有其中一個宮人,望着蘇盛離去的方向,悄悄地退後,走了。
正是剛纔眉飛色舞先說起寧子詹死了的那個。
※※
“寶寶。 寶寶……”微寶還沒睜眼,就聽到溫柔地低聲呼喚。
她答應了一聲,慢慢地睜開眼睛,果然望見那個人略帶焦急的樣子,正極靠近地盯着她,眼睛顯得特別大特別亮,她簡直都能看到裏面的那個小小的自己,清晰地在裏面,躺着仰頭看着自己,傻呆呆地樣子。
“皇上……”她喫了一驚。 他靠她這麼近幹什麼?
“終於醒了。 ”他快要喜極而泣。 伸手來,將她從牀上抱起來。 擁入懷中。
她莫名其妙地被她抱住,正想要問他怎麼了,忽然眼睛望見跟前站着的那一堆人,有章華殿內伺候她的宮人,可也有跟隨着他的內監,當頭的是靳公公,笑地跟朵花兒似的,對上她的眼睛還衝着她眨了眨眼。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縮了縮頭,將臉藏到了他胸前去。
春山握着她肩頭離開她:“怎麼了?”
她臉上發熱,怎麼這麼多人,低着頭不敢看他,也不敢看周圍,低聲地說:“這裏好多人,怎麼這麼多人啊。 ”
他恍然醒悟,卻因爲她的羞怯而輕輕一笑:“怎麼了,你還怕見人不成?”
“沒,沒……”她搓搓手,“可是……對了,皇上你在這裏做什麼?”她問,不解地望着他。
春山看她茫然的眼神,嘴脣動了動,最終說:“沒……你……好像中暑了,我來看看。 ”
“中暑?”她略一思量。 忽然腦中掠過奇怪的場景……是寧大爺,好像跟自己抱在一起……啊,這是什麼?!
她被這個場景嚇得身子一顫,不,不不,這一定是錯覺。
然而那錯覺越來越逼真了,她在花園裏走着,去了那個偏僻地小花房,然後,好熱好熱啊……她好像,想脫掉衣裳,後來寧大爺來了,她看着他,好像也讓他脫掉衣裳,然後,然後……
她的臉變得雪白,緊張地咬着嘴脣卻不做聲。
春山伸手抱着她:“寶寶,寶寶?”
她抬頭望着他,盯着他的雙眼:“我……我是不是……”
春山笑着,說:“什麼?沒有沒有,你大概是中暑後做惡夢了。 ”
她皺眉:“你知道我要說什麼?”臉色雪白,襯得雙眼烏黑的。
春山說:“你的臉色不好,我猜的。 ”
微寶說:“寧大爺呢,我要見他。 ”
春山低頭看她:“怎麼了?”
“我……”她咬了咬脣,猶猶豫豫說,“我在噩夢裏,看到了他。 ”
春山心頭長嘆:“你……既然是噩夢,記得做什麼?”
微寶搖搖頭:“我想見,想見他。 ”
“當着我的面想見別的男人,你是不是……”他恨恨看她。
她望他一眼,看出他的掩飾,慢慢地淚水湧上來,哆嗦着問:“不是噩夢對不對,是真的吧?”
他只好勉強地笑:“你說什麼呢。 ”
“我記得,我跟寧大爺……”她說,驚恐地看着他,“我們……我們有沒有……”
他一把捂住她地嘴:“你說什麼呢,都說了不要去想了。 ”
她瞪大眼睛盯着他,眼淚在眼睛裏凝聚,轉動,晃了晃,才落下來。
他嚇到了,慌忙撤去手:“好好,我不騙你,是真地,你記得的不是噩夢,是真地,不過你沒有,沒有跟子詹……我及時趕到了,寶寶,這我沒騙你的。 ”
她看着他,快哭出來了:“我不信,我不信,我要見寧大爺,我要見寧大爺!”竟是許久不見的任性。
春山看着她,慢慢地嘆了一口氣。
到哪裏去見寧子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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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小寧是不是真的薨了……
給正宮求粉紅啦,粉紅啦,推薦啦,記得給正宮娘娘,《正宮極惡》,正宮極惡極惡,都十萬多字了,書荒的可以開始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