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斬了趙稠和劉倜以後,這些青州舊吏無不個個心驚,人人膽寒,不知道下一個被斬的會是誰。而孔儀和趙雲也很是驚訝,想不到陸風竟真的大開殺戒。
一見這些青州舊吏戰戰兢兢的樣子,陸風便知道威懾的效果已達到,應該見好就收了。於是,陸風便對這些青州舊吏施禮說道:“風受孔大人委託,在青州推行新政。然青州舊吏,大都不熟悉新政,所以,風只好出此下策,盡數更換青州舊吏,以爲長治久安。並且,風曾有言在先:青州舊吏,凡政績無虧者,願爲百姓造福者,皆可去幷州學習新政,通過考覈以後,仍可出仕。並且,官職只會升遷,不會謫降。”接着,陸風又道:“風今日此舉,實無可奈何之極。若不處斬幾個貪官污吏,實難以平民憤。爲了大漢的江山社稷,爲了幷州百姓,風也只好冒天下之大不韙了。所以,希望各位能體諒風的苦衷。誠如此,則風感激不盡。”說完,陸風又對這些青州舊吏深深一拜。一見陸風終於不殺人了,這些青州舊吏也終於放心了。再一見陸風這麼給面子,這些人便連忙紛紛還禮,客套了一番。而孔儀也不由得暗暗佩服陸風的手段:打了一個巴掌,再給一個甜棗喫,誰還會說什麼。見衆人再無異議,陸風便道:“如此,那諸位就先回去準備吧。覺得自己政績無虧的,還想再出仕的,就過幾天就去青州政務院報到吧,以安排去幷州學習的日程。”陸風說完,衆人想了想,便都先後告辭離去了。衆人走後,孔儀便上前對陸風說道:“子城,你這麼做,似乎有些太過分了吧。”陸風笑道:“孔大人放心,青州舊吏再不會多言了。”隨即,陸風又對趙雲說道:“二弟,新婚燕爾,你多陪陪夫人,多和孔大人聊聊天。”說完,陸風便對趙雲是了個眼色,示意他快點把孔儀領回去。趙雲會意,便對孔儀施禮說道:“嶽父大人,咱們還是先回府吧。”無奈,孔儀只好和趙雲轉身向城內走去。不過,心裏卻忽然感覺不是個滋味兒,畢竟,自己這個刺史被人架空了。見孔儀和趙雲轉身而去,陸風便也轉身回營。剛一進大帳,郭嘉就讚道:“精彩,真是精彩!經過主公今天的一番整治,青州便是我們幷州的青州了。”陸風笑道:“就你聰明?我看就你貧!”郭嘉吐了吐舌頭,嘻嘻一笑,說道:“主公,那我們剩下的兩郡內政官吏怎麼辦?”一聽郭嘉這麼說,陸風便笑道:“自然還有兩個郡沒強佔呢。”隨即,陸風又道:“奉孝猜猜,是哪兩個郡?”郭嘉沉吟了片刻,說道:“莫非是泰山和琅琊?”陸風點了點頭,笑道:“英雄所見略同。”郭嘉想想,便笑道:“如此佈局,青州便可穩如泰山了。”郭嘉說完,陸風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眼睛出神的盯着帳外,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麼。而等孔儀和趙雲回到刺史府以後,二人便驚奇的發現,孔融正坐在刺史府裏喝茶呢。一見孔儀回來了,孔融便連忙上前施禮。孔儀一邊還禮,一邊好奇的問道:“二弟,你怎麼到臨淄來了?”聽孔儀這麼一問,孔融便也疑惑的說道:“不是大哥徵辟我爲青州別駕的嗎?”原來,臨淄離北海雖近,但孔融卻是帶着自己的家眷一起來的,所以才遲來了半天,便沒有和那些“討公道”的青州舊吏趕在一起。而一聽孔融這麼說,孔儀便明白了:這一定又是陸子城搞的鬼。就是,陸子城把整個青州的官吏都撤換了,還會放過一個北海太守?不過,礙於趙雲在場,孔儀也不好說什麼,只好解釋道:“爲兄委託陸子城在青州推行新政,所以,對於青州一些原有的官吏,只好先行替換了。”孔儀說完,孔融便道:“陸子城非百裏之才,而今青州又推行了新政,相信不久以後,青州便可大治。”聽完孔融的話,孔儀不禁心中暗歎:我的傻弟弟啊,你還不知道啊,你哥哥如今都被人架空了。無奈,孔儀只好說道:“我們拭目以待吧。”等青州各院和各郡縣的大小官員都到位,陸風便命青州各郡縣的官吏上任以後,馬上開倉放糧,賑濟百姓,招募流民,領導百姓開始春耕生產。而實際上,當時已經算不上是春耕生產了,因爲早已過了春耕的時節。不過,幸好陸風早有準備,命青州百姓種植蕎麥、油菜等可以晚種並且生長期又短的農作物。同時,陸風又命沿海郡縣的官吏領導百姓從事捕魚業和海產養殖業,以減輕糧食不足帶來的壓力。在大小官員的領導下,在一系列合理的政策和措施的鼓勵下,青州許多流亡的百姓都紛紛回鄉安居,開始了農業生產。青州,正在走向安定和發展。處理完青州的大小事務,見青州的日常生活已經步入正軌,陸風便任命張郃爲青州將軍,留張郃在青州協助趙雲,而自己則統兵直奔泰山而來。此時的泰山太守名叫李度,已年過五旬,爲官半生,是一個最膽小怕事的人。所以,一見陸風統領大軍來了,李度便趕忙出城迎接。留太史慈等人在城外紮營,陸風便和李度並騎入了城。到了太守府,屏退閒雜人等,陸風便對李度說道:“你是想做活着的無權太守還是想做死去的大漢英雄?”陸風說完,李度便忙跪地說道:“下官願做活着的無權太守,不想做死去的大漢英雄。”陸風道:“好,識時務者爲俊傑。只要你交出太守大印,我便給你發雙倍的俸祿,讓你安度晚年。”本來李度就要辭官回鄉了,不過是礙於黃巾之亂,不敢出門罷了。而今見陸風竟讓自己拿雙倍俸祿安度晚年,李度更是感激涕零,趕緊交出了自己的太守大印。於是,陸風便輕而易舉的佔了泰山。處理好內政,陸風便命於禁率領後備軍和黃巾降卒駐軍泰山,一邊練兵,一邊屯田,以看守青州的西大門。同時,陸風又命臧霸爲後備軍副軍長,少將軍銜,加封號撫軍將軍,協助於禁。而韓忠和趙宏二人,武藝實在太差,陸風只好讓他們負責後備軍的後勤工作。安頓好泰山,陸風便統兵直奔琅琊而來。讓陸風鬱悶的是,由於黃巾之亂,諸葛家族竟早已經從琅琊搬到襄陽去了,諸葛亮他是見不到了。不過,聽說此時的琅琊太守竟也是個名士,名叫徐奕,表字季才。這邊命太史慈和張飛、黃忠三人在城外紮營,那邊陸風便在許褚和典韋的護衛下入了琅琊城。見自己的大軍到了,而這個徐奕卻不出城迎接,陸風便覺得這個人看來是有點個性。不過,陸風就是喜歡有個性的人。到了太守府,闖了進去,陸風一看,這個徐奕還真挺有個性:長的帥,年少英俊,瀟灑倜儻;有才華,正在那裏揮毫潑墨,撰寫文章呢。而見陸風來了,也是不聞不問,專注的幹自己的事。陸風湊到近前一看,字跡還真不錯,文章卻實在是沒看懂,因爲寫的是《連山箋註》,又一個搞玄學的。玄之又玄,衆妙之門,只是不知道這徐奕大哥自己能不能弄明白。見徐奕一時半刻也弄不完,陸風便只好先找了個地方坐下,命下人給自己倒了杯茶喝。陸風一邊品茶,一邊等着徐奕。可是,半天過後,這徐奕竟還沒有寫完。無奈,陸風只好先回大營了。第二天,帶齊了人手,陸風便又來到了徐奕的太守府。而此時,這徐奕卻依然在那裏揮毫潑墨。於是,陸風便對徐奕身後的一個人說道:“去,把你們太守大人的印綬給我拿來。”那人見徐奕寫的專注,不好打擾,便猶豫了片刻。見那人不動,陸風便對典韋使了個眼色。典韋上前,一把按住那人的肩頭,瞪着眼睛說道:“還不快去?”那人喫痛,“哎喲哎喲”的叫了兩聲,便一溜煙兒的跑了。片刻之後,那人便奉上了琅琊太守大印。印綬在手,陸風便對門外的錦衣衛喊道:“來人。”話音一落,便有兩個錦衣衛來到廳內。“把徐大人的桌案和筆墨,都抬到我大營去。”陸風說完,那兩個錦衣衛便上前把徐奕往旁邊一推,抬着桌案便向外走去。管你是太守還是什麼大官,主公的命令就是聖旨。一見自己辛苦了幾天的勞動成果被人拿走了,徐奕頓時大驚。一邊向外追,一邊喊道:“你們幹什麼?給我放下,給我放下。”可不管徐奕怎麼喊,那兩個錦衣衛就是不停下,大步流星的向幷州軍大營走去。爲了不損壞自己的勞動果實,徐奕也不敢上前搶奪,只好跟着這兩個錦衣衛進了大營。徐奕一走,陸風便在太守府發號施令,替換官吏,開始強佔琅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