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天公不作美,一連數日,都是陰雨綿綿。
這本是值得高興的事,可項蕭蕭發覺自己被軟禁時,卻高興不起來了。
雨下了多久,趙移就多久沒回來。
項蕭蕭房裏,只要出去,就會被沒日沒夜守外面的花長老攔下,飯菜都送到屋裏,如廁用馬桶。這讓項蕭蕭有點煩躁,誰不知道整個聖教上下就他武力值最低,筆記本也被趙移撕了,至於這樣麼?
一開始他真的以爲是趙移黑化了,要把他軟禁,但過了幾天,他漸漸察覺到不對勁。
有點反常。
好奇心再度發作。
項蕭蕭一把打開門。
花長老眼皮都不抬,“滾回去。”
項蕭蕭:“先告訴趙移這幾天忙什麼。”
花長老冷冷道:“這話還想問呢。”
項蕭蕭愣了一下,“也不知道?”
花長老一攤手,“教主不讓說。”
“那猜出來的總可以吧?”項蕭蕭看花長老沒有反對,立馬道:“他放火燒山?”
花長老犯了個白眼:“請問這連日淫雨的,要怎麼燒山?”
“”項蕭蕭,“那他繡鷺峯?”
花長老點了點頭。
項蕭蕭:“那天們待的林子裏?”
花長老再次點了點頭。
完了,法陣就裏面,燒不了山毀法陣?
項蕭蕭急了,邁步就想往外闖。
結果被花長老伸臂攔住,“說了,滾回去。”
“才滾回去!”項蕭蕭想也不想的揮臂一甩,纏住花長老的手向下一拉,一個膝撞頂她小腹上!
“唔!”花長老捂着小腹連退幾步,口角竟流出鮮血。
“?!”項蕭蕭看了看自己的手,“靠”
花長老吐完血又委頓地,無力的樣子看得項蕭蕭很覺眼熟。
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好吧,看來是青頭蠱又出來了,他本想拔腿就走,琢磨了一下又倒回來踩了花長老一腳,“本來按理說男打女不太好,但是覺得應該不屬於女的行列,打一打也死不了。”
花長老:“”
項蕭蕭看着花長老慪得快吐血的表情,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轉身就走。
項蕭蕭不識路,又沒了項王八代步,只能徒步前行,順便隨手抓了一個弟子給他帶路。
他和趙移的事情連花長老都不甚清楚了,更不用說尋常弟子,見夫命自己帶路,自然是老老實實的把項蕭蕭帶到了上次那片林子外。
項蕭蕭琢磨着趙移要看到是這給自己的帶的路,他也活不長了,於是林外就讓那弟子回去了,自己獨自進林。
他朝着大概方位往前走,此時天空中又開始飄起了牛毛細雨。
出門本就沒帶傘,居然還下雨,還他媽應景,該不會是等會兒又要泥水裏打滾的預兆吧?
項蕭蕭腹誹着找上次的法陣,卻聽到一陣響動,就像是數木倒下來砸地上的聲音。
“!”這聲音應該是趙移造成的沒跑了吧?項蕭蕭當即往聲音發出的方向跑去。
他既能聽到這響動,證明距離不遠了。
事實也證明了這點,跑了沒幾分鐘,就看到了上次的緩坡,項蕭蕭停下來平復了下呼吸,走了下去。
怎麼辦,看到趙移後,要一巴掌給他,發泄他毀了自己回家途經的憤怒麼?
項蕭蕭正琢磨着,映入眼簾的卻是他想不到的一幕。
項王八正發狂般的亂撞,四周倒着一些無辜的樹木,而趙移則靜靜的蹲一旁的石頭上,漠然看着眼前的一切。
項蕭蕭心頭一窒,這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趙移彷彿感應到什麼一般,緩緩偏頭,分毫不差的與項蕭蕭的眼神對上。
趙移臉色一變,從石頭上躍了下來,邊往項蕭蕭這方走邊道:“怎麼來了。”
“項王八怎麼了?”項蕭蕭下意識問道:“不是放過它了嗎?”
趙移好似愣了一下,而後冷笑一聲,“比起,倒是更關心這頭王八呢。”
項蕭蕭不知如何回答,舔了舔下脣,方要說話,就見項王八拋下那些樹,調頭往他這邊衝過來,龜·頭伸得老長,鬼臉猙獰,速度奇快無比。
趙移頭也不回,摟住項蕭蕭便運起輕功跳上樹。
項王八對着忽然不見影的空地愣住一秒鐘,隨即往他們所的樹一撞!
整棵大樹劇烈震動了一下。
項蕭蕭手不禁抓緊了趙移的衣服,面色發白,“它怎麼發狂了?給它喂什麼藥了?”
趙移幽幽道:“爲什麼就是餵了藥呢?”
“”項蕭蕭聽着趙移能幽怨出水的聲音,一下子愧疚了起來,心想自己是不是也太陰暗了,“對不起啊。”
趙移:“沒事,確實給它餵了藥。”
項蕭蕭:“”
趙移瞟了他一眼,“不過可不是的藥使它發瘋的,”趙移說着幸災樂禍的看了項王八一眼,接着道:“但卻是的蠱蟲讓它發狂的,這幾日餵它喫解藥,可惜三兩日是解不了了。”
項蕭蕭:“所以這幾天都留這裏看守它?”難怪他覺得趙移好像有點憔悴,原來不是錯覺啊,想來喂項王八喫藥應該也不是輕鬆活兒吧,更何況還要日夜看着不讓它亂跑。
趙移不答反道:“還是快點回去吧,不送了。”
項蕭蕭:“爲什麼?”
趙移低笑一聲,手指蹭了蹭他的臉,“蠢子,沒發現一來,它就衝着發瘋了嗎?”
項蕭蕭:“?!”
這是什麼道理啊?正牌仇的時候不撞他撞樹,哥來了就撞哥啊!腦子燒壞了吧?
他纔想到這裏,項王八又是一下猛撞,他們待的這棵樹終於不堪重擊,轟然倒地。
趙移適時的拽着項蕭蕭躍到另一棵樹上,“攔住它,自己回去,不要再出來了。”
項蕭蕭猶豫的看着項王八。
趙移沉默了一下,“放心吧,它不會死的。”趙移這句“它不會死”,顯然不止是保證自己不會殺它,更是保證會把它治好。
項蕭蕭撓了撓頭,“那有什麼能幫到的嗎?”
趙移:“有啊,去把下面的石頭都喫了。”
項蕭蕭:“ !”
教主這個笑話,有點冷
趙移看了他一眼,指指自己的臉,面無表情的道:“那就親一下吧。”
項蕭蕭:“”
趙移偏了偏頭,一臉怎麼還不親。
項蕭蕭:“”
項王八又存感十足的開始撞樹了。
項蕭蕭尷尬的湊過去,他嘴角親了一下,結果嘴脣還沒分開,就被趙移按住後腦勺,把這個吻加深,親完後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結束了這個吻,再一躍下樹,正落項王八的龜殼上。
項王八原地轉了幾個圈,發現夠不到兩後,就開始拔足狂奔。
“很快回去。”趙移項蕭蕭耳邊說完這句話,便手臂一舒,將他扔下龜殼,落厚厚的落葉上,又滾一身泥。
項蕭蕭一看項王八又衝着自己兩眼發紅面目猙獰,趕緊連滾帶爬的往林子外面跑,跑遠了回頭一看,項王八並沒有追過來,正被趙移擋着。
項蕭蕭遠遠和趙移對視了一眼,轉身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