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蕭蕭原本以爲給他上課的只有阮仙來,不想左護法告訴他,要上的課,可不止阮仙來那邊,像他這樣處處透着一種“我是外星人”氣息的媳婦兒,至少禮數得會吧?
項蕭蕭沉默一下,“教主有父母嗎?”
左護法:“並無。”
項蕭蕭:“師父呢。”
左護法:“已逝。”
項蕭蕭眉飛色舞的道:“那麼往後我和教主成親了,就是我當家,規矩都是我定的。”
左護法不動聲色,“你要定什麼規矩呢。”
項蕭蕭:“首先大家看到我要五體投地,三跪九叩”
左護法:“”
項蕭蕭:“高呼夫人萬歲,千秋百代”
左護法:“你想謀朝篡位嗎?”
項蕭蕭:“開個玩笑嘛,我估摸着也就是讓花長老之類的見到我恭敬一點。”
左護法:“也包括我嗎?”
項蕭蕭:“那是”他險些脫口而出“那是當然”,幸而及時閉了嘴,改口道:“那是不可能的,左護法對我恩重如山,我怎麼敢。”
“哼,”左護法顯然已經看穿他的馬屁,“是該學點規矩了。”
項蕭蕭:“!”
還說規矩,項蕭蕭看,最沒規矩的就是左護法了,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在飯廳裏揍人!你讓別人還在喫飯的人怎麼辦哇。
第一個老師是阮仙來,第二個老師項蕭蕭不認識,年紀比阮仙來大得多,留着一把白鬍子,往項蕭蕭面前一坐就道:“我姓常,常長老,叫我老常也行。”
項蕭蕭:“老常,我姓項,叫我小項就可以。”
常長老“啪”的一拍桌子,“果然沒規矩!讓你叫我老常你就叫,還要我叫你小項!”
項蕭蕭差點被這一下嚇得趴下來,“常長老常老爺爺!我不敢了!”
常長老一把託住他,把他推回桌子上,皺着眉道:“我是下屬,你怎能叫我老常,叫小常就可以了。”
“”項蕭蕭呆滯道:“那花長老豈不是小花”
常長老闆着臉道:“您要這麼叫,花長老豈能不應。”
項蕭蕭:“”
常長老捻了捻鬍子,“我受教主之託,來給您說說規矩。”
項蕭蕭:“喔比如見了人要行禮之類的嗎?”
常長老不快的道:“除了教主,哪個敢讓您行禮?”
項蕭蕭:“!!”
項蕭蕭猶疑的道:“那您教什麼規矩”
常長老哼道:“花長老讓我教您的規矩,我看一個都不適用,男女有別,怎麼能把您當女人教呢。”
項蕭蕭:“就是這麼個道理嘛!”
常長老搖頭晃腦的道:“依我老常不對,小腸的想法,您就是第二個教主,我來這裏,也教規矩,但都是底下人應該遵守的,您記一記,若是有人犯了,不要客氣,一掌打死算教主的。”
項蕭蕭:“”
項蕭蕭乾巴巴的道:“我不會武功啊,估計打不死。”
常長老:“不會武功也不是問題,拿刀砍。”
別啊,這麼暴力!
項蕭蕭推脫道:“咱們教裏的人一跳就是幾丈高,我哪裏砍得到。”
常長老闆着臉道:“被夫人懲處之時還敢跳,那得先打斷了腿施以酷刑再殺,這也是規矩。”
項蕭蕭瞠目結舌,雖說早就知道了,但這是第一次有人真真切切的告訴他,其實他在魔教是屬於統治階層的
常長老:“再說了,武功,都是練出來的,夫人身在聖教,與教主朝夕相伴,我聖教的無上心法,儘管學了。學不學得好,都不要緊,學不好又不須您自己動手,學得好不過是錦上添花。我都聽說了,夫人百毒不侵,這雖是好的,但卻無法練教主的百毒掌了,平時若要施威,我看不如讓劉長老細細挑一些合適的毒丸放在身上,餵給不聽話的人喫。”
項蕭蕭乾嚥了咽口水,“這就不必了吧,我沒那個愛好。”
常長老一臉理所當然,“這都隨您,反正有教主威懾着呢。”
項蕭蕭鼓起勇氣道:“所以成親後除了教主外,我真的隨便整了嗎?”
常長老:“這個當然。”
項蕭蕭低頭琢磨着常長老是不是精神也和張長老他們似的有點問題左護法和花長老再加上一個右護法,分明都是很厲害的人物,在教裏說一不二的樣子,教主那個樣子,又哪裏有一點威懾作用。
可是常長老若是腦子有問題,又怎麼會讓他來教課呢。
項蕭蕭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常長老即便腦子有問題,這些話說出來,也讓蕭哥覺得好滿足好滿足
常長老:“婚期將近,夫人可想過要幾個孩子?”
項蕭蕭:“”
就說了這個腦子也不正常!還幾個孩子!
項蕭蕭木着臉道:“我不會生孩子。”
常長老:“夫人是不是病了?”
項蕭蕭:“沒病也不會生啊!”
常長老:“看來真是病了,您咋能覺得我會讓你一個大男人生孩子呢!”
項蕭蕭:“”
對不起是他想歪了!是他生子文看多了!
常長老:“屬下指的是抱養,抱養!”
項蕭蕭乾笑道:“啊哈哈哈哈啊,我知道,我知道,抱養是吧上抱啊。”
常長老:“這個屬下怎麼知道,讓花長老帶人下山去抱就是了。”
項蕭蕭:“”
項蕭蕭:“搶嬰兒?這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常長老摸了摸鬍子,“從前向來是這樣啊,夫人以爲該如何?”
項蕭蕭:“你搶個嬰兒也沒人會照顧啊,不如尋找一些三五歲的孤兒來”
“夫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常長老二話不說答應了,“我會讓花長老辦好這件事的,既然夫人是男的,無法爲我聖教留後,這些孤兒一定要仔細尋些根骨上佳的,好傳承教主衣鉢。”
項蕭蕭對收不□倒是無所謂,反而是覺得這個相比其他人,有些像正常人的常長老令他有些驚奇,“常長老,之前劉長老花長老他們都是說生子丹之類的,怎麼你沒有想法嗎?”
常長老反問道:“夫人有想法?”
項蕭蕭猛搖頭。
常長老幹脆的道:“屬下也沒有想法,老劉純粹是瞎折騰,他練出來的藥藥性雖然神奇,但一本都不是他最初設計好的效果,歪了十萬八千裏,等他練好生子丹,我只怕教主連孫子都有了。”
項蕭蕭:“”
常長老又道:“再說花長老,脾氣爆了點,可夫人只要更強硬一點,壓制住她就可以了。”
項蕭蕭無語,“您說得倒是簡單,我還沒她下巴高我壓她哪啊我。”
常長老:“”
項蕭蕭:“咳,你也不是不知道,花長老那個人我來了她都打過我幾回了。”
“真是狗膽包天啊,”常長老不悅的道:“我不管事有些年了,雖說現在情況有些微妙,也輪不到左護法欺下犯上吧,夫人,屬下自有應對之法傳你。”
看這位常長老的做派,他的應對之法,應該是簡單粗暴的很。
項蕭蕭猶疑的道:“不要了吧,左護法已經警告過他了。”
常長老一愣,道:“那也要以防她再行挑釁,我這裏有青頭蠱一隻,讓它認夫人爲主,帶在身上,儘管打罵花長老就是了。”
項蕭蕭:“打罵就不必了。”
他想象自己對着一個女人打打罵罵的,總感覺不怎麼是人
當然了,花長老對着他打打罵罵,也不是人,所以這個蠱還是要得的,花長老要是敢再挑釁,小小教訓一下就得了。
這位常長老可算是項蕭蕭來到魔教以來,遇到過相處得最愉快的人,主要是沒什麼怪癖,即使是讓他漸漸敬重起來的阮仙來,也因爲他陰森森的脾性,使人有點毛骨悚然。
常長老行事幹脆利落,給項蕭蕭講了一堆教規後,總結給項蕭蕭的就是一句話,除了教主沒人能冒犯他。
這就算是假的項蕭蕭也聽得眉開眼笑好嗎,何況有了青頭,除了教主和左護法外,還真沒人能冒犯他了。
常長老傳給項蕭蕭的青頭蠱竟是一隻小蠅蟲,喝了項蕭蕭的血認主後,就盤旋幾周,停在了項蕭蕭頭髮裏,不痛不癢,沒什麼感覺。
項蕭蕭想問他這蟲的驅使方法,常長老卻說不用驅使,這蟲子自己會察言觀色,項蕭蕭也就作罷,心裏倒是好奇,一隻蟲子,怎麼個察言觀色法。
由於常長老的果決,只用了阮仙來的一半時間,就上完課,走人了。
他走了沒多久,左護法也回來了。
進來後看着他的頭半秒,就淡然道:“常長老把蟲子給你了?”
項蕭蕭摸摸頭,“哎,你看出來了?”
左護法哼了一聲,“我就是奔着這個蟲子,才請常長老出來教你的,好讓你有得防身,否則以常長老的資歷輩分,在後山養老,根本不須管這些事。可只有他才養了蠱中小霸王的青頭蠱,而且以祕法養的,未曾認過主人。”
原來是奔着人家的蟲子去的!
還是個什麼小霸王,項蕭蕭臉色複雜略帶感激的道:“實在是太感謝你了,小霸王”
左護法:“‘小霸王’在你頭上,別衝着我叫。”項
蕭蕭忙解釋道:“沒,我只是想起了我以前的學習機也是小霸王的”雖然都是拿來打超級瑪麗。
左護法:“學習雞?什麼雞?在你上課時打鳴的雞嗎?”
項蕭蕭:“”
項蕭蕭:“沒,是在我放學的時候打鳴的雞,所以我特別喜歡它。”
左護法:“喔,你念過書啊,成天睡覺了吧。”
項蕭蕭:“!!”
雖然是這樣!但是左護法你怎麼知道的!蕭哥每天都從宿捨去教室,換個地方睡覺,醒來就喫飯!
左護法:“看你一副不學無術的樣子就知道了。”
項蕭蕭:“”
原來如此,他的不學無術的都寫在臉上了嗎
項蕭蕭正色道:“對了,我想問你,你師兄有沒有和你一樣的臉盲毛病啊?就是認不得別人的臉。”
左護法怒道:“誰說我認不得別人的臉了!”
項蕭蕭:“”
項蕭蕭無語道:“我自己看到的,第一天我來這兒你就管着別人叫阮仙來的名字了。”
左護法:“沒有!”
項蕭蕭:“”
左護法:“你莫要亂說話,否則我一掌打死你。”
項蕭蕭:“”
項蕭蕭:“那你只告訴我教主有沒有這個毛病,總成了吧?”
左護法斜睨他,“又有如何,沒有又如何,總能認出你來不就成了。”
項蕭蕭:“靠,今天常長老和我說收養倆孩子的事情,我想着教主如果也臉盲就算了,不收養多了,提前發展計劃生育,只養一個崽,好教養,也省得教主和你呸,省得教主認錯人,小孩子被認錯得多傷心啊。”
左護法憤怒的道:“不行,就要養兩個!”
項蕭蕭:“”
左護法:“我去告訴花長老,讓她抓幾對雙生子來選。”
項蕭蕭:“”
左護法:“看什麼看,你不服氣嗎?”
項蕭蕭翻了翻眼皮,“奇了怪了,我和教主養崽,又沒要你發表意見。左護法,臉盲不是啥大毛病,但也不至於遷怒到別人家身上吧,你想害教主分不清自己大兒子和二兒子呀。”
左護法:“”
項蕭蕭:“我覺得要養幾個是我的自由,我高興起來了還養七個呢。”
左護法:“爲什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