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風起
“一拜天地。”穩了穩孱弱的身子,緩緩拜倒下去。
“二拜高堂。”眼前的黑暗越來越多,精神開始潰散。
“夫妻對拜!”鮮豔的身影倒入新郎的懷中,再也沒有起來。新郎抱着新娘動也不動,彷彿靈魂已經跟着新娘而去。沒有人打擾他們,所有的賓客在新郎父母與伴郎伴孃的安排下,靜靜地退出禮堂。
丁珍走在最後,她回頭看了眼新郎懷中安靜的女子,嘆了口氣,轉過頭跟着錢輝一同離開。
“錢輝,我們回基地以後就結婚吧。”
錢輝喫了一驚,接着大喜,他已經向丁珍求婚了好多次,丁珍一直沒有答應,說要等基地完善了再說,怎麼現在忽然提出要與他結婚了呢?
似乎看出了錢輝的疑惑,丁珍道,“我不想像他們一樣,最後只有遺憾!”
末世中生離死別太過平常,有花堪折直須折,不要等沒有花的時候面臨空枝而痛苦。
“好,我們回去就舉辦婚禮!”錢輝握緊丁珍的手,珍惜眼前人。
“星,醒醒,飛機要降落了。”
景星睜開眼睛,就看到蔡芸馨好奇地盯着她,“你做什麼夢了?怎麼還流眼淚?”
她流淚了嗎?景星摸了摸眼角下方的臉頰,果然溼潤一片。
“我忘記了。”
“什麼嘛,記性這麼不好,剛做的夢都能忘記。”
“還不是因爲你叫醒我,讓我大腦反應不過來才忘記的。”
“我不叫你,你怎麼下飛機?難道還想跟着飛機飛回去?”
“……”
“……”
兩個人鬥嘴之間,飛機穩穩地停在了s市的國際機場。兩個人是來遊玩兼購物的,所以行李沒有帶多少。輕裝簡從地走出閘口,一羣記者圍了上來。
“沒想到你在h國也這麼有名。”景星以爲記者是來採訪蔡芸馨。說道。
“我也沒想到。”蔡芸馨搓着下巴道,“我的行程沒有透露給任何人聽,記者怎麼會知道我今天到h國?”
“肖黎,肖黎——”記者們直接繞過兩人,衝向閘口。
“那啥,原來不是接我們,是接李肖黎!”景星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笑。李肖黎是h國的歌手,偶像與實力兼具,被喻爲h國的國民天後,性感寶貝。
“哼。不就一個唱歌的嗎?有什麼了不起。我表哥麾下這種人多了,比她出名的可不少!”蔡芸馨撇撇嘴道。確實,金宇娛樂是國際性質的娛樂公司。推出的歌手與明星在國際上擁有很高的名氣,世界級音樂大獎上經常出現金宇歌手的身影,不是小小的h國歌手能比的。雖然h國的娛樂業也很發達,但只限於電視方面,音樂與電影始終比不上電視業。
兩個人對視一眼。裝做若無其事地離開飛機場。
“其實我想到有一首歌挺適合李肖黎演唱的。”
“你有歌不如給金宇的歌手演唱,怎麼說都是同一國人。”
“也對。”
“你那首歌叫什麼名字?”
“《s》”。
h國是一個經濟發達的小國,其首都s市自然是國際都市之一,衣食住行玩,什麼都在世界前列。蔡芸馨到s市最主要的目的是shopping,而景星的目的是遊玩。兩個人不得不抓鬮決定每天的行程。
第一天兩個人去s市最著名的商業街採購,從街頭買到街尾,再買回來。大包小包的購物袋幾乎把景星給埋了,以致她嚴厲抗議,蔡芸馨纔不得不怏怏地收手,兩人租了一輛車,將她們和買的東西送回酒店。
第二天兩個人抓到了遊樂園。這讓蔡芸馨怨念無比,國內的遊樂園不比h國差。
第三天。兩個人蔘觀s市的著名景區,其中包括h國的電視基地:kbs電視臺。kbs電視臺本館佔地頗廣,象牙白的牆體帶着現代氣息,也隱隱透着韓國古典建築的韻味。這種古典韻味與華國的古典美同出一轍,可見華國文化對h國的深遠影響。兩個人坐在電視臺大門左手的一處露天咖啡廳中,一邊喝咖啡,一邊數着進出電視臺的那些讓他們覺得眼熟的明星,頗爲悠閒。
第四天是探訪h國的各種美食,雖然在華國也有h國的料理店,但做出來的東西都是經過改良的,沒有本地的正宗。h國的美食不及華國美味豐富,但也有一些獨特的口味,比如石鍋拌飯和冷麪,當然烤肉也很不錯。h國的烤肉店很多,景星和蔡芸馨連續喫了三天的烤肉,以致於上火長痘痘,在蔡芸馨跳腳中終於換了清淡的飲食。
第五天繼續“血拼”,買了某件商品後進行抽獎,抽中了kbs某個綜藝節目的入場卷,於是第六天不用抓鬮了,直接跑到電視臺cos一把普通觀衆;第七天,第八天……玩了大半個月,兩個人幾乎跑遍了s市的大街小巷。直到蔡芸馨的一幹助手連環奪命call,威脅大老闆再不回來,他們集體罷工,蔡芸馨才戀戀不捨地與景星打包回國。
回到國內後鋪天蓋地地全是辰亦陽最新專集泄露的消息,雖然恆高已經及時做出了應對措施,但損失卻是不少。華國是盜版的根據地,同樣內容的歌碟,鑑於價格的差異,大多人都願意買盜版而不是正版。即使恆高提前了專集的公開發售時間,但市場已經被盜版佔據,預計三百萬張的銷量最後賣出剛過一百萬,三分之二的損失不可謂不大。這個專集是辰亦陽與恆高合作灌製的,收益和風險共同承擔,也就是說這一次不但恆高損失了大筆金錢,辰亦陽個人的財產也急遽萎縮。如果不是《芒果初戀》的播映權爲他贏得了一筆資金,這位著名音樂人便要破產了。
“這只是開始,後面還有更多精彩的好戲等着你。”男子笑得猙獰,偵探社已經調查了所有叫做江蘭蘭的人,可是每一個都不是他要找的人。男子的心裏湧起浮躁怨恨,都怪辰亦陽,是他害了整個心孤兒院,是他害得自己與妹妹失散,至今沒有團聚……
明顯有人在針對辰亦陽。景星看了所有關於辰亦陽的報道,心裏有絲淡淡的關心。有一刻,她甚至想出手幫助對方,可還是放棄了。他和她的人生早已經分離,何必介入。現在,最焦急最擔心的應該是他的妻,聽說他的妻是他的經紀人,很有手腕,應該能夠幫他度過這次困難。
“幫我查一下辰亦陽的事情是誰做的?”閔哲瀚吩咐助手,可以肯定這次事件不是金宇做的,那會是哪一家公司呢?圈子中能與恆高抗衡的可不多。
“是,總裁。”助手離開總裁辦公室。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開了,進來的人不是閔哲瀚的助理和祕書,而是一個年輕的男子,相貌與閔哲瀚有六分相像。
“朗軒,你怎麼來了?”來人正是閔哲瀚的侄子,司望舒等人的同學,閔朗軒。
閔朗軒扶了扶無框眼鏡,走到閔哲瀚的對面坐下,道,“醫院不忙,我來看看你,小叔。”
閔朗軒大學學的醫科,畢業後進入金宇下屬的醫院做醫生,可以確定,以後的院長一職位畢竟會落到他身上。
“看我是藉口,你是想問辰亦陽的事情吧?”閔哲瀚篤定的問道,自從他調查辰亦陽的事情被閔家人知道後,閔家人也都開始關注辰亦陽。在沒有確實的證據下,閔家人已經將辰亦陽劃入了他們保護的範疇。
“有線索了嗎?”閔朗軒問,想到有可能是自己小舅舅的辰亦陽被人陷害,他就格外生氣。閔家人可是最護短的。
“正在查,還沒有線索。”
“那個偷盜了專集母片的人呢?”
“查不出來,恆高內部進行了調查,沒有找到可疑的人。”閔哲瀚皺眉,是那個小偷隱藏得太深了還是他們忽略了什麼嗎?
“小叔,還沒有找到證據嗎?”閔朗軒問。
閔哲瀚搖頭,“當年的心孤兒院已經被火燒了,裏面的資料全部付諸一炬,而心孤兒院的院長也在前年過了世,孤兒院的其他員工都不知道辰亦陽的來歷。”
“孤兒院怎麼會突然大火?”
“我查到其中有人爲因素,可能有人故意放火。”
“誰這麼惡毒,連孤兒院都不放過,裏面全是些孩子。”
“我曾懷疑是那一區改造的發展商,可是調查以後發現不是他們。”
“會不會是姑祖父的仇家?”閔朗軒想到一個可能。
“……”閔哲瀚想了想,點頭道,“有這種可能。”
“如果真是姑祖父的仇家做的,那麼更證明辰亦陽就是我的表舅。”閔朗軒道。
“這件事我會繼續調查,一旦查清楚了辰亦陽真是姑姑的孩子,我會把他接回家的。”
“儘快啊,小叔,爺爺和奶奶都着急了。如果不是沒有證據,他們早就想找辰亦陽認親了。”
“我會的,你讓大伯和大伯母少安毋躁。”閔哲瀚看了眼手錶,“一起喫晚飯?”
“好啊!”閔朗軒笑着站起身,“學府路新開了一傢俬房菜館,味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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