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裏,兩個人相對而坐,其中一個正是維尼鎮的鎮長,福爾伯爵的管家波特爵士:“奇怪!這夥人竟然是布朗家族的後裔?好多年沒有聽說過這個聲名赫赫的家族了,不知道怎麼的又跑到了咱們北疆的地盤裏來了。”
另一個人接着波特鎮長的話頭說了下去,“哼!當年布朗家族後裔的事驚動了整個帝都上層的大人物,多少人眼睜睜盯着這塊肥肉,插手進去妄圖左右布朗家族的分拆的事情,差點導致了帝都貴族派系的大爭鬥。卻沒想到我們那個病懨懨的陛下,一轉手立了一個私生女爲繼承人,把大家都給耍了,不過也成功的憑此均分了布朗家族的財產,讓大家皆大歡喜。如今這個失蹤數年的私生女繼承人又回來了,看看那些帝都的貴族們會怎麼辦。”
“是啊!這個繼承人消失了也就消失了,大家都相安無事。但今天這個女子爵突然出現,豈不是意味着又會有很多人會拿她來做文章,而且這回這個女繼承人的背後看來還是有着些實力的。”
“豈止是有些實力,能一把手買了美地奇家族50萬金幣的飛行騎獸,能有着數十個獸人高級武士的奴隸,今天這場戰鬥裏,七個人中就有着三個以上的大地武士,這種種情況還只是暴漏在明面上的實力,這個子爵大人背後的勢力相當的了不起啊!而且很有些令人琢磨不透的味道。波特大人,我看在沒有弄清楚這些人的底細的情況下,我們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波特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這個意見,“你說的我同意,我會派人告訴伯爵大人這邊的情況,建議伯爵大人和這個艾米麗?布朗子爵保持一定的距離。”
“但是猛虎傭兵團那邊他們損失了這麼多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哼哼!那羣貪婪的傭兵,成日裏只會跟我惹事生非,他們惹上的麻煩自然是自己解訣,難道還要我堂堂鎮長替他們擦屁股嗎?”波特毫不掩飾自己對傭兵們的蔑視,彷彿甩手扔掉一坨大便一樣的口氣說道。然後立起肥大的身軀,做出要走的樣子。
“恩!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鎮長大人!”下手的人看着波特轉身而去的背影,眼神中露出複雜之極的神色來,燭光映照過來,顯露出他冷峻的面孔,正是維尼鎮護衛隊的隊長六級大地騎士約瑟夫。
猛虎傭兵團襲擊白池等人的事情正是在約瑟夫的默許下發生的,否則以他堂堂大地騎士的威風,鐵腕治理維尼鎮的煞氣,又豈會在鬧市裏讓傭兵團搞出這麼大的聲勢。這都是在維尼鎮裏的幾大勢力的一致慫恿之中,在約瑟夫的暗地裏的默許之下,猛虎傭兵團纔敢這樣行動的。爲此,約瑟夫甚至還派出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同樣也是六級大地騎士的獅鷲騎士彼得前去攔截。
但最終試探的結果是令大家失望的,在傭兵的包圍之中,白池等人顯示出了驚人的實力。這不是一塊肥肉,這是一塊會令人崩掉牙齒的鐵板!有了這個結果,大家自然知道之後該怎麼對待這夥外來者了,要和平,不要戰爭!呵呵!但是猛虎傭兵團則不幸的充當了墊腳石,它讓大家對這些人的實力有了一個形象的認識。不得不說,猛虎傭兵團的團長大人有着助人爲樂的優秀品質。
白池回到霸王龍酒店,也是暗自心驚。“這就是你們說的文明富裕的薩丁帝國嗎?比我們的獸人帝國先進得多的社會形態?哈哈!這先進程度可真是讓我喫驚啊!我親愛的艾米麗小姐。”白池對着艾米麗和拜倫怒吼。
他可是真的沒想到維尼鎮裏的這羣人真的是毫無顧忌,竟然在光天化日裏就搞起了大規模的圍追堵截,這大大出乎白池的意料之外,在獸人們的情報裏,人類社會一向是以富裕、文明的形象出現的,這公衆場合中明目張膽的搶劫,可不是什麼文明程度高的表現。,
奇怪的是,這種情況下最失望的不是大荒原上來的客人,而是土生土長的薩丁人。“絕對不是這樣的?我向您保證。我的天啊!這羣人類社會的渣滓賤民,他們竟然真的敢做出這種事情。”艾米麗幾乎是哭着對白池說道,出了這種事情,她表現的比白池要傷心的多,彷彿不如此不能挽回白池對薩丁人的惡劣印象一樣。
“我小的時候,薩丁人雖然過的窮一些,但絕不是眼下的這個樣子,那個時候的社會治安絕對稱得上是文明。像今天這種情況,在幾十年前的薩丁是絕對不敢想象會出現的。天啊這羣可惡的傭兵!”小姑娘越說越語無倫次,今天的情況也讓她大喫一驚。這還是她的母國嗎?
“是的,是的!您要相信,公爵閣下,這絕不是薩丁人的本來面目。幾十年前的薩丁雖然仍然是貴族當道,但是中下階層的人們的道德感還是相當強的,社會秩序也是穩定的。眼下這種情況肯定都是那羣該死的貴族官僚們造成的,他們率先突破了社會規則的底線,最先打破了社會平衡,最終只會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公爵大人!從來沒有哪一刻會讓我像現在這樣無比的相信自己作爲革命者的選擇,也從來沒有哪一刻讓我無比的渴望我們的革命會在您的支持之下成功,只有這樣我們薩丁人纔會重新回到和平安詳的生活,人們才能夠真正的擁有自己的尊嚴和幸福。”拜倫心情萬分的激動,臉上就像突然發了光滿面通紅,無比激動的對着白池起誓。
這番話沒有感動白池,反而是艾米麗看着拜倫眼神奇怪,就像是剛剛纔認識拜倫一樣,這還是哪個往日裏浪蕩不羈的花花公子遊吟詩人嗎?“天啊!這是我真的沒想到,拜倫閣下,您竟然會有着這樣令人欽佩的覺悟。”
拜倫被艾米麗奇怪的眼光看的非常的不舒服,冷着臉訕訕的說道:“艾米麗小姐,不是隻有您纔會擁有真正的革命熱情的,走在這條道路上的人人人都有一顆飽受創傷的心。”
“哦!對不起!拜倫!我我只是想說我很欣賞您剛纔所說的話。真的,您是一位真正的革命者!”小姑娘忙語無倫次的試圖安慰拜倫。
不搭理兩人之間的奇怪的對話和同志情意,白池在心中認真的思考:真的嗎?這樣的社會竟然會在幾十年間就會很快的形成,一個文明富足的社會,竟然在很快的時間內就變成了一個沒有規則和底線的社會,這難道人類社會秩序的墮落竟然真的會如此之快?法制和明面上的規則的約束力量竟然會如此的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