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不出所料。”
曹植只輕嘆了這麼一句,似乎吳人的出兵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或許這也是他在這這張龍座上坐不住的最重要原因。
他的那位哥哥,曹植並不害怕,曹植很清楚,他的兄長玩政治、搞陰謀是個高手,但在這樣混亂的局勢下,以他的那點可憐的兵謀,曹植根本就無所忌憚。
真正讓曹植感到恐怖的,是南邊的那位東吳之主。
當初曹洪等人將身爲濟北王的自己劫持,並道明瞭要擁其爲帝的意圖時,曹植就明確的表示過不同意,他的理由很簡單,在這個時候稱帝,除了會令風雨飄搖中的大魏國雪上加霜之外,還會給吳人絕佳的可乘之機,孫家幾代人謀圖的攻取青徐,再奪中原的夢想,那個孫仲謀是絕不會放棄的。
事實正如曹植所料,孫權出兵了,他不顧淮南初下,士民未附的不利因素,親提二十萬吳軍而來。
“朕早就說過,一旦朕稱帝,吳人必定來攻,現下好了,二十萬吳軍,你們說該怎麼辦?”
曹植怒問着殿前那些擁立的衆臣,包括曹洪在內,在場的諸臣這會都啞火了,他們很清楚,眼下他們手頭能湊齊的兵馬,不會超過五萬,而其中精銳之軍,無非是當初從壽春逃出來的一萬多兵馬,以這點兵力對付二十萬吳軍,任誰也沒有這個勝算。
“子廉,你說該怎麼辦?”曹植將目光投向了“罪魁禍首”的大司馬曹洪。
“這個,這個嘛……”
曹洪一時間也慌了陣腳,當初他擁立曹植爲帝,主要是爲了逃避曹丕的迫害,形勢急迫之下也來不及太多周密的考慮,他和臧霸天真的認爲孫權會在旁邊看熱鬧,孰不料以東吳目前的實力,鯨吞魏國的野心都已有,還怎麼會玩只有弱者纔會用的騎牆觀望策略。
曹洪的無言以應令曹植愈加的惱火,他又將目光移向了同樣驚惶的臧霸身上,厲聲問道:“臧宣高,你可有應敵之策?”
“臣……臣……”這位青徐的地頭蛇結結巴巴半天,忽然間強斂慌容,咬牙道:“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吳人擅長的只不過是水戰,如今舍舟而登岸來爭奪徐州,正是自取其辱也,臣請陛下速下一道聖旨,徵發青徐男丁入伍,全國上下齊心抗吳,定能叫吳人有來無回。”
青徐二州地廣人多,強行徵丁入伍,自然是能迅速的拼湊起一支規模可觀的軍隊,但用這些從未經過訓練的農民組成的軍隊,其戰鬥力和意志與正規軍相當自然相差甚遠,而且強徵兵丁自也會引起百姓的不滿,稍有不慎,不但會在軍事上失利,其內部也會陷入怨聲四起,人心離散的境地。
臧霸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當此危局之時,爲了應對眼前的困境,也只有如此了。
曹植長嘆了一聲:“罷了,走一步算一步了,這麼辦吧。”
時年十一月,東吳二十萬大軍北攻徐州,十日之後,漢國二十三萬大軍進軍太原郡。
…………幷州,晉陽。
幷州之地形,北部雁門等郡地勢險惡,自古多有雄關要塞,是抵禦北部胡人南下的天然屏障。越往南的話,地形則漸漸趨向於平坦,山脈也越爲低緩。
歷史上,由北部攻打併州十分艱難,而由南部攻打併州由要較爲輕鬆。
至於這幷州的刺史部所在晉陽,則與成都、洛陽、長安這等著名的四塞之城很相似,同樣是建於平坦的開闊地帶,守這樣的城池,就必須要守其四面之險要之地,阻止敵人深入平坦之地進行圍城戰。
多少的歷史中,潼關失守,則長安不守,劍閣失陷,則成都投降,如此例子比比皆是。
當曹彰與他的大哥在井陘關僵持不下時,二十三萬漢軍迅速的進入太原郡境內,劉備以王平率軍三萬,搶佔了榆次縣,此地乃是太原通往井陘的必經之路,佔據了榆次,便等於切斷了晉陽通往井陘關的正面大道。
黃忠、馬岱、費觀等輩率軍三萬,由晉陽北上,奉命攻取幷州北部的新興、雁門二郡,以阻斷晉陽與幽州方面的聯繫。
與此同時,在方紹的推薦下,鄧艾、姜維等新生代將領,也得以參加了攻打太原之戰,此番奉命各統其軍,掃蕩晉陽周圍大陵、陽邑、陽曲等縣,以徹底斷絕晉陽城與外界的聯繫。
七天之後,漢軍完成了對晉陽城的全方位包圍,十五萬漢軍所面對的敵人,是徐晃所統率的僅僅一萬五千人的守城魏軍。
時已近冬,天氣漸寒,但晉陽城卻如火爐一般,城內城外皆彌散着烈烈熱血。
在城南漢軍陣地上,方紹正在親自指揮着漢軍,將一門門巨大的神威炮搬運至射擊陣地上來。
眼前的這神威炮,近有兩層樓那麼高,需要八頭牛才能拉動,這般龐然巨物往陣前這麼一放,不但令城頭的敵人膽寒,就連漢軍將士們瞧見了,也不勉爲其可怖的軀形而驚動。
這種神威炮是經過方紹二次改進,可以叫做神威炮3.0版,在方紹看來,這個版本的神威炮,無論其規格還是威力,已經達到了冷兵器時代的最高工藝水平。
由於這種神威炮的體型過於巨大,其製作過程也相當的耗時,其實早在平陽之戰前就開始動工,但至平陽之戰結束時才製造了不過十門,而且未來不及趕上那場大戰。
在經過數月的休整之後,這一次,方紹得已帶着近三十門這般得意之作,來到晉陽城下,拿這座天下堅城來作爲他的寶貝的處子秀。
在一陣陣的呦喝聲中,三十門神威炮正對着敵城屹立於三百步外,敵城之上一般肅然,本軍陣上也是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準備瞧瞧這些龐然大物究竟有何威力。
“先裝一枚石彈試射下發吧。”方紹於馬上揮鞭令道。
於是,兩名身強體壯的軍士,用扁擔肩挑着一塊水缸大小的石塊,邁着沉重的步邁,喫力的將石塊安放在了投置裝置上。
周圍的軍士盡皆乍舌,別的不說,那石彈光看着就應該有一兩百多斤重,如此重的石彈拋置出去,會造成什麼樣的毀滅力,衆人實在難以想象。
隨着吱呀呀的梢杆扭動聲,士兵們的神經也跟着繃了起來,無關之人都不自覺的往旁邊退開,他們是生怕梢杆被石彈的重量壓斷,自己倒黴的被繃出來的木屑碎石傷倒。
“準備就緒。”炮手高叫了一聲,等待着號令。
方紹駐馬陣中,舉目遙望着巍巍的晉陽城,望着城頭飄揚的書着“徐”字的大旗,徐晃口阿徐晃,我跟你沒仇,說實話,我對你還挺欣賞的,沒辦法,誰讓咱們陣營不同呢,好久沒發明東西了,我這最新的發明,就當是給你做見面禮了。
“發射。”馬鞭一揮,方紹一聲清喝。
嘣——咻———…………城頭的徐晃,此刻正凝眉而立,默默視着着城外的漢軍,大搖大擺的,很囂張的將傳說中的神威炮立架在自家門前。
看着那些不屑一顧的敵人,徐晃很有一種想衝出城去,大殺一場的衝動,但此刻的他,空有一腔惱火卻只能幹看着。沒辦法,敵人太多了,黑壓壓一片如蝗蟲一般,就算自己是一條龍,殺入這蝗蟲之海中,也要被一張張小嘴吞噬掉不可。
在陳倉、在臨晉,徐晃曾有幸親眼目睹過神威炮的厲害,他深知漢軍這種攻城武器的厲害,所以在奉曹丕之命鎮守晉陽時,就不分晝夜的對晉陽城加固,在他看來,如今的這座晉陽城,實比當年袁曹之戰時的鄴城還要堅固幾倍。
當年審配守鄴城,憑着堅固的城池,令曹操足足圍困了一年才攻下,徐晃有信心,憑着自己的能力,將這晉陽城守個三五個月當不成問題。
不過,徐晃的這種自信,在方紹將新版本的神威炮架在他的門口時開始畏縮了。
那龐然大物,儼然如一座小型的堡壘一般大小,徐晃憑着自己的見識,實難想象那是人造出來的東西。
此刻,他和他周圍的士卒,都深深的爲敵人的這般利器所震怖了。
徐晃清楚的感到了士氣的受挫,他深知,在這種困境之下,畏懼的結果就是死亡。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內心的震驚,厲聲道:“賊軍那隻是奇技淫巧,根本不足爲懼,爾等休要害怕,都給我堅守位置,準備迎戰!”
徐晃這般提振士氣的口號剛剛喊過,漢軍第一枚石彈跟着就發射了。
伴隨着撕破真空的尖銳鳴聲,巨石劃過一道曼妙的弧線,飛越三百餘步的長距離,準確無誤的擊中了城樓頂部。
瞬時間,石破天驚,地動山搖。
轟隆隆的巨響中,城樓被轟塌了半邊,飛落下的殘梁斷柱,將下面不及躲閃的士卒轉眼填埋在其下。中國人竟然要公開拍賣贓物,拍賣美國人斯科特失竊的十七幅名畫!
這真是春雷一聲震天響,可把盜賊世界的廣大人民羣衆給樂蒙了,他們以前費勁扒力、擔驚受怕的弄點東西,能得到的只是其真實價值的十幾分之一,甚至是幾十分之一。
今後,比上帝、耶穌、聖母瑪利亞還要偉大千萬倍的中國人要是一直這麼幹下去,那最保守的估計,他們的收入也將成倍成倍地增長,踏入小康,指日可待!
盜賊世界的人民羣衆都是絕頂聰明的人,消息一傳來,他們就開始研究,研究中國,研究中國人。
最後,聰明人得出了同樣的結論:中國人真的很可能長久地這麼幹下去。
得出了這個結論,盜賊世界的廣大人民羣衆的工作熱情空前高漲,紛紛摩拳擦掌,準備大幹快上,爭取極可能多地完成一些業務。
有偷東西的,就有銷贓的,涉及古董字畫的就更是如此,這是一條完整而精密的產業鏈。
拍賣的消息傳出去後,來北京考察的紅綠藍頭髮的紳士們便接踵而至。
可想而知,這些來考察的紳士們到了北京,會是何等的震驚。
――――亂世黃金,盛世古董。
現在的北京城,古董行、拍賣行以及相關的行業那簡直就是火透了,喫這行飯的,僅僅北京,就有不下十萬人。
這幾個月,最火的就是西方畫作的拍賣。
斯科特的十七幅名畫,拍賣日期是五一年的十月十日,但在這之前,被盜名畫的拍賣就已經大火了。
越來越多的外國人向北京湧來。
――――隨着拍賣日期的臨近,斯科特就越發地焦躁不安。
斯科特已經來過北京一次,想着能否私下裏解決,但到了北京之後他才發現,在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裏他都是個大人物,可在北京,他屁都不是,根本就沒人理他。
對此,斯科特憤怒到了極點,可是,不管怎麼憤怒,他能做的都有限的很。
從北京回到美國,斯科特就變成了全美國最堅定反中國的人,他旗下的報紙火力全開,逮着機會就猛烈抨擊中國。
但是,不管多猛烈,拍賣贓物的事兒他一個字也沒報道。
這件事兒,不僅斯科特旗下的報紙沒有報道,美國其他的報紙同樣也沒有報道,所以,自由自在的美國人民並不知道美國之外的小風浪。
當然,盜賊世界的廣大人民羣衆除外。
在這件事上,充分體現了美國對華政策的困境,尤其是在輿論方面。
不報道這件事兒不是怕牽扯出美國爲什麼不同意歸還中國流失的文物,而是一旦掀起對中國的輿論攻勢,那受打擊的不僅僅是黑神軍和**,蔣介石集團也包括在內。
普通的美國人是分不清蔣介石集團、黑神軍和**的。
何況,美國和黑神軍、**基本沒什麼交往,就是弄得美國人民的意見再大,也沒什麼作用。
斯科特氣的要瘋,恨的要死,可他又太喜歡失竊的那些畫了。
讓失竊的寶貝回到自己身邊,唯一的法子就是自己出錢把東西拍回來。
可是,要真這麼幹,不光斯科特憋氣不說,而且,這也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事兒了。
首先,這存在一個法律問題。
那是贓物,斯科特自己出錢絲毫也改變不了贓物的性質,至少他不能光明正大地把東西帶回美國。
而這,還只是私人層面的問題。
這個問題要是放大的話,不僅僅涉及美國,更是涉及到了整個西方世界。
已經有很多人提醒過斯科特,讓他不要動這個念頭,但最終,斯科特還是沒忍住,他還是來了。
――――阻止斯科特參加拍賣。
看着電報,考麥斯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實際上,斯科特參加拍賣與否已經沒什麼意義,何況斯科特即便真要拍下那些畫,他也不會自己出面的。
到了今天,考麥斯算是明白了黑神軍這次出劍的真正目的。
除了警告華盛頓之外,黑神軍另外還有兩個目的。
一個目的是加大北京的影響力,尤其是對外國人的影響力。
顯然,北京想吸引的不僅是中國的富豪,更想吸引全世界的富豪,而北京也確實有這種吸引力。
北京,不分宗教、種族、膚色,對絕大部分人來說,都是來了就不想走,走了又想回來的地方。
能玩得起古董文物的,自然都是富豪階層的,而北京,對這些人的吸引力將是致命的。
此外,最後一個目的是政治上的。
存在文物流失問題的國家不只是中國一家,印度、巴基斯坦、埃及等中東國家……許許多多國家都有這個問題。
中國挑頭做這件事兒,最大的一個好處是提高了國家威望,又能時時挑起了這些國家對西方列強的仇恨。
――――十月十日,上午九點,拍賣大廳裏座無虛席。
拍賣師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女子,人極是幹練,語調既有抑揚頓挫之感,同時又清爽利落。
拍賣的第一幅畫是拉斐爾的《繆斯頭像》,起拍低價是四百萬龍鳳幣。
龍鳳幣和美元的比價是五比一,四百萬龍鳳幣就是八十萬美元。
競價相當激烈,很快,就攀升到了八百萬龍鳳幣。
這時,參與競價的只剩下了兩個人,這兩個人都是代理人。
――――賓館的豪華套房裏,安妮小姐守在電話機旁,斯科特煩躁地在來回走着。
一百六十萬美元,在紐約也拍不出這個價來。
毫無疑問,該死的中國人不僅要讓他把他自己丟的畫花錢買回去,而且還要花大價錢。
當攀到二百二十萬美元時,斯科特終於放棄。
――――瘋了,瘋了!
當塞尚的油畫《窗簾、小罐和高腳盤》競拍價攀到三百五十萬美元時,每一次加價,掌聲就爆響一次。
………………十一點,拍賣結束時,盜賊世界的紳士們全都累死了。
這次拍賣雖然不是正常的拍賣,價格高出圈了,但這也絕對是個徵兆,今後拍賣的價格絕不會低了。
――――豪華套房裏,斯科特像一灘泥似的呆呆地坐着。
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原本以爲該死的中國人就是託,就是想他多出血,但沒想到,中國人不是託,他竟然一幅畫也沒有拍下來。
爲什麼?
沒人知道爲什麼,但毫無疑問,拍賣會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在拍賣這一行,北京橫空出世,露出了力壓紐約的勢頭。
――――一九五二年,七月十八日,第一部由中央政府制定的法律在全國範圍內實施。
這部法律是《人口法》。
《人口法》的核心就一條,一對夫婦最多生四個孩子,如果沒有兒子,願意生可以繼續生,沒有限制。
當然,《人口法》只是給漢族制定的,少數民族不在此列。
《人口法》得以在全國實施,既是因爲《人口法》不涉及方方面面的利益,也是因爲中央政府的恐嚇和利誘。
恐嚇,就是把道理說清楚。
就是在數不盡的戰亂和天災之中,中國的人口都是噌噌地往上竄,今後戰亂沒了,天災的損害也會大幅減弱,而且各方麪條件好了,嬰兒的死亡率更會大幅降低,這樣一來,如果不加限制,人口的增幅將是驚人的。
歷史上,之所以改朝換代,實質上,根本的原因就是人口,土地兼併等等因素都只是加劇了因人口而產生的問題而已。
土地是有限的,而人口的增加是無限的,這就是根本的矛盾所在,一旦土地承載不了人口的負擔,那麼,就只有戰爭能解決問題了。
這是威嚇。
利誘是中央政府拿出一部分資金,對做的好的自治省予以獎勵。
――――宋莊,車水馬龍,熱鬧極了,喜氣溢滿了天地。
宋莊不是什麼莊子,是宋哲元的園林別墅的名字。
“宋莊”的名字有些土,但別有一番趣味。
今天,是宋哲元的老母親九十壽誕的日子。
今天的宋莊那真可謂是冠蓋雲集。
能來這裏給宋母賀壽的,自然都是很有身份的人物,但就是這些人物,也至少有九成,一進來,眼裏都是掩飾不住的豔羨。
能在城外擁有一棟別墅,別說是宋莊這樣的園林了,就是一棟孤單單的小別墅,也已是許許多多大人物的畢生夢想。
宋哲元在莊門外迎客,滿臉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是口阿,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論名望,青史留名,四方崇敬;論財富,僅僅這一個宋莊,就可位列超級富豪。
就在兩個月前,在廣大人民羣衆的強烈要求之下,黑神軍同意拿出十八塊地進行拍賣。
這十八塊地可不是宋莊這樣建園林的,每塊地都不超過六畝,充其量只能建別墅。
拍賣結果,這麼說吧,地價跟城裏的持平。
這是什麼概念?!
這還不是最讓宋哲元等人提氣的,最提氣的是黑神軍宣佈,今後拍賣,第一次拍賣的地價就是今後的底價。
這意味着什麼?這意味着地價只能往上漲,而不會往下跌。
從今以後,城郊住的纔是超級大富豪,城裏住的富豪和城郊的一比,那絕對差了一個檔次。
不管故鄉在何處,只要能在北京有一席安身之地,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這裏就是終老之地。
不說別人,就是閻錫山,身爲山西省政府主席,竟然也把家安在了北京,一家老小都住在閻村。
“閻村”的名字是閻錫山受到了宋哲元的啓發,搶先註冊登記的。
在這兒,有了宋莊就不會再也別的“莊”;同樣,有了“閻村”也就不會再有別的“村”。
閻錫山爲搶到這個“村”,好好地得意了一陣子。
閻錫山大部分時間都在北京,有事兒才坐飛機去太原。
這種事兒很不可思議,但卻是活生生的現實,之所以會這樣,就是因爲北京太繁華了,對人的吸引力已經超過了某種限度。
十點整,總理和韓立洪一起到了。
總理現在不是“總理”了,總理現在是副總理,正牌的總理是李宗仁。
對韓立洪,來參加壽宴的很大一部分人的心情都極複雜,正面的就不說了,負面的,他們希望沒韓立洪這個人。
有韓立洪在,不論誰想走歪門邪道發大財,那都是瞎了眼。
就說囤積居奇吧,這幾年,不管什麼物資,誰囤,誰準賠個逼形。
這還不是最可恨的,最可恨的是韓立洪制訂了一條法律。
在這條法律下,現行的法律雖然沒有規定,但只要是有損害他人利益的事實,你就有可能犯罪,受到追訴,並以此進行立法。
在這條法律下,什麼聰明才智都沒用了。
――――一九五六年,十月二十九日,英法聯合以色列,入侵埃及。
戰爭的起因是蘇伊士運河。
蘇伊士運河是埃及境內一條國際通航運河,全長一百七十五公裏,它溝通了地中海和紅海,縮短了歐亞兩洲的航程,是溝通歐、亞、非三洲的要道,戰略位置十分重要。
運河自開通以來,一直爲英法所控制,一八八二年,英國派兵佔領埃及,在運河區建立了它在海外最大的軍事基地;一九三六年,又簽定了英埃條約,肯定了英國在蘇伊士運河區的駐軍權。
二次大戰之後,英法兩國的實力受到了極大的削弱,不得不於一九五一年,同意埃及廢除了英埃條約。
一九五二年七月二十三日,以納塞爾爲首的“自由軍官組織”發動軍事政變,推翻了英國扶植的法魯克王朝,廢除君主制,建立了共和國。
之後,於一九五四年十月,英國同埃及簽定協定,同意分批撤軍。
一九五六年六月,英軍全部撤離埃及,但蘇伊士運河仍爲英法控制。同年,七月二十六日,埃及政府宣佈將蘇伊士運河公司收歸國有,公司全部財產移交埃及。
英法爲重新控制蘇伊士運河,策劃召開了對運河實施“國際管制”的會議。
八月十六日,在英法倡議下,二十二個國家在倫敦舉行會議,但未能達成任何協議。
緊跟着,會議連着開,但始終達不成協議,最後,英法將蘇伊士運河問題提交聯合國安理會討論。
十月十三日,安理會否決了英、法要求埃及接受“國際管理”制度提案,投反對票的是蘇聯。
打仗,戰友自然越多越好,尤其是把握不大的仗,於是,英法就把以色列這個戰友拽了進來。
實際上,就是英法不動手,以色列也準備自己幹呢,因爲埃及不準它的船隻通過亞喀巴灣的蒂朗海峽和蘇伊士運河。
英法和以色列一拍即合。
在韓園,韓立洪組建了一個規模龐大的參謀團,這些人整天不幹別的,就是分析世界局勢,從政治、軍事,到經濟、文化,方方面面,無所不包。
韓立洪對參謀團的要求不僅是分析,更重要的是預測,預測各方的反應以及可能採取的手段。
埃及是大國,背後又有蘇聯,所以,這場戰爭只能是爲了蘇伊士運河的局部戰爭。
戰事一開始,英法和以色列進展順利,但這之後,受到了埃及軍民的頑強阻擊。
這時,蘇聯已經把匈牙利的武裝暴動鎮壓下去,能夠騰出手來支持埃及了。
蘇聯致信以色列總理本?古裏安,警告以色列,稱以色列的行爲“將使以色列是否能繼續作爲一個國家而存在發生問題”;致信英國首相艾登和法國總理摩勒,警告英法,稱“如果擁有各種現代化毀滅性武器的更強大的國家向英國和法國進攻的話,那麼英法兩國會處於何種境地呢?”
老毛子這是**裸的武力恫嚇,英法和以色列不害怕那是假的,蘇聯的鋼鐵洪流不是說着玩的,剛剛在鎮壓匈牙利的武裝暴亂中就殺了兩千多匈牙利人。
英法都是北約的成員,於是,它們要求美國擔負起北約的責任,頂住蘇聯的壓力。
這時,韓立洪給參謀團出題了:美國會怎麼做?
美蘇這兩個新興的超級大國,在削弱老歐洲的力量上,它們的利益是一致的,它們都不希望蘇伊士運河繼續被英法佔着。
站在美國的角度,北約雖然成立了,但英法都還別別愣愣的,不太聽召喚,所以,借這件事讓英法認清自己現在能喫幾碗乾飯是非常必要的。
但是,美國難辦的地方是,北約成立了,就有個團結的問題,起碼面子上是這樣。
所以,在表面上,美國必定得站在英法一方,但又必須迫使英法退縮,不能讓它們的圖謀得逞。
這些,參謀團都預見到了,美國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美國政府發表聲明,拒絕與蘇聯採取聯合行動,並以美軍進入全面警戒狀態爲姿態,警告蘇聯不得進攻英法。
但是,美國又如何迫使英法屈服呢?
這可是個難題,利用兩個超級大國的矛盾謀取自己的利益,這套輪子,英國和法國玩的都挺熟練的。
這個難題,還真是把參謀團都給難住了。
那枚石彈擊穿擊城樓之後,撞擊力依舊不減,竟是飛入城內三十多步才落地,正擊中了一隊士兵,十幾人被從頭到尾平碾過後,眨眼間變成了一堆肉醬。
幾秒中後,徐晃從愣怔中回過神來,驟然發現,背上竟已出了一身的冷汗。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