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皇妃之名 第一二六章 突降神軍
“怎麼會是他呢?”我努力回想起以前他留在我記憶裏的影子,在皇寺裏的狂傲不羈,在皇宮裏覲見時的中規中矩,看我摔倒時那種很威懾人的氣魄,都像是重現一般,一幕一幕在我眼前閃過。
“看來真是人不可貌相。 ”雲霜因驚嚇變得蒼白的臉色終於和緩出一絲紅潤,“雲霜自覺在宮中生活多年,識人看相均練了一套好把式,可是還是沒看出這位廖君然有這麼大的本事來……私制火槍,援助玉城,這樣的事情,哪兒是商人可以做的出來的?”
我臉色依然慘白,只是愣愣的看着那字條,只見剛纔那清晰的字痕,在燭火的烘烤下,又慢慢消失了下去。
“能使用這個方法告訴咱們他是誰,還能大搖大擺的在宮中養着自己的人手,”雲霜突然定定的看向我,“公主,這個廖君然,果真不簡單!”
“是啊。 ”我吶吶的哼道,“是不簡單!”
“公主,奴婢覺得此事不宜遲,應儘快告知皇上。 ”雲霜騰地一下子站起身來,“這個人如此有城府,又和咱們有了那麼一段關聯,一旦放任其在外,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更大膽的事兒來,”話一頓,雲霜無比誠懇的看我,“如果再出了嫌隙,公主的處境將會更加困難!”
“不去!”我緊緊的攥着手裏的帕子,竟不知道自己竟不知不覺用力如此真大,好好的絲帕竟讓我扯出幾根絲線來。 “雖然我們不明白他地身份,不知曉他的真實來歷,但是他所有做的事情,卻全都是爲我好。 如若沒了他,玉城恐怕早就成爲錦木屬地了!”
“公主……”,雲霜擰眉看向我,氣急的跺跺腳。 似乎是在埋怨我的不爭氣。
“我只知道知恩圖報。 ”雖說現在心裏也是亂的如麻,但我還是堅信那男子不是陰險之人。 如若將他告訴景唐帝,那我又和那東郭先生養的狼有什麼區別?
“你如果執意要去就去,但是可別怪我狠下心來不認你這個丫頭。 ”看着雲霜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樣子,我心裏一緊,終是對她說了句狠話,“如若出賣他,咱們的關係。 就此爲止。 ”
“我知道你是爲我好。 ”我嘆了一口氣,其實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但是人總得講求良心,我答應你,一切都看他自個兒地造化,他幫了玉城,我心裏感激。 一旦他被皇上捉住,我也權當不認識。 冷然相對,將這個壞人做到底,這也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
雲霜無奈的看了我一眼,終是一聲悠嘆轉過身去,****,我倆始終無言。
景唐帝不會因爲那支神祕的火槍隊伍便放棄討伐錦木的大計。 對他而言,錦木的無視皇尊就是天賜給皇朝攻城略地的最好理由。 我又一次想,也許他當初是不是並不真心爲我,一切都是他爲拓展版圖而作出地策劃……看着每日他在地圖上指點江山的得意與飛揚,我心裏都會泛起陣陣酸意,難道所有的一切,真的都是他一場高明的謀劃而已嗎?
只不過他的神采飛揚又多了一個理由,就是全面追剿那支火槍神軍。
“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他爽朗一笑,眉宇間有着說不出的飛揚,“錦木進犯玉城已有數十日。 想那小小的錦木。 怎可耗戰如此長時間?朕派出地大將軍又指揮有力,今下午通報。 說錦木已節節敗退,不出五日,必可成爲我皇朝之臣!”
“玉城已安然無恙!”他突然拍掌,清亮的聲音驚得我一顫,看我一眨不眨的看他,那攝人的激奮卻更加昂揚起來,“朕總算爲你出了口氣,難道你不高興麼?”
“嗯。 ”我點點頭,也向他綻放一朵明朗的微笑,“是啊,擔心了這麼多日子,終於可以在今晚睡個好覺了。 ”
他抿嘴一笑,忽然伸出手來胡亂摸了摸我的頭頂,“錦木已除,這原本就是理所應當地事情。 可是,”他話鋒一轉,逼迫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眼睛,只見他深邃的眼睛裏透出一種讓人心驚的決然與酷寒,“原本可以圓滿的班師回京,卻沒料到竟然出了那麼一支使用火槍的隊伍,朕若不除,只怕晚上睡覺都不會安穩。 ”
我心裏一抽,猛地想起那青年清澈的眸子來,便下意識的拽拽景唐帝的衣袖,“人家好歹幫了玉城,又沒公然與皇朝造反,便隨他們去不好麼?”
“你這是什麼話?”他斜睨我一眼,微揚的語氣裏盡是對我這句話地不屑,輕輕吐出地四個字卻猶如重石一般硬生生的砸在我身上,“****之見!”
“想想竟有一支組織嚴明地隊伍攜帶火槍神出鬼沒的出現在我皇朝的各個地方,朕就覺得心驚!我皇朝雖有大炮,可畢竟數量不多,且不能人手一隻的隨身攜帶。 而朕聽說,只要掌握了火槍的製作技術,隊伍裏的所有人便可人手一支,與那傳統的弓箭大刀相比,豈不是逼朕走到絕路上去了麼?”
“哪兒有那麼嚴重?”我乾巴巴的微笑,想要撤銷他的疑慮,“你多慮了,他們畢竟人少,充其量也就是個小胳膊,難道胳膊能拗得過大腿不成?”
“你今兒是怎麼了?”他沒有立即回我話,卻愣愣的看了我半晌,過了好久才審視着問我,“彷彿一心想要庇護那支隊伍,不是不認識他們麼?幹嗎可勁兒的爲他們求情?”
“不……不,”我心裏湧起一陣驚慌,他爲君多年,閱人無數,眼睛總是像是能看透別人心事一般犀利無比,像我這樣的傻乎乎的女人,壓根就不是與他玩心眼兒的對手,搞不好,還會讓他起疑,把自個兒搭進去。 想到這兒便又扯出笑容,強作親暱的靠上他的胸膛,“我只是覺得他們好歹救了玉城,也算是義軍,如果還強行剿了他們,有負皇朝盛名,自己心裏也覺得彆扭,像是忘恩負義似的。 ”
“這是什麼話……”,他的下顎支在我的頭頂,****的蹭着我的髮絲,“這世界原本就沒有什麼真正的禮和義,如果今日放了他,難免他不會有朝一日發展壯大再反咬我們,到了那時,後悔就晚了。 ”
我心裏只覺得一陣陣發寒,早聽說帝王無情,卻沒料到會現實到如此,更加依賴的往他懷裏蹭蹭,我用力深吸一口氣,拼命汲取他身上的溫暖氣息,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將心裏的冰冷壓到心裏去。
“看你成天胡思亂想的,是不是在宮裏呆的悶了?”他感動於我的依賴,更加溫柔的撫摸我的手掌,“朕這幾日忙於朝務可能抽不出時間,真不行就派幾個御前侍衛隨你出宮走走,也好解解悶氣。 ”
“只是,到了時辰必須得聽話的趕回來!”他看我高興的綻放笑意,又親暱的伸出手指點了點我的鼻尖,“在宮外也要收斂着自己,朕可不想回來看到一個野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