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平淡而又奢侈,日日酒宴,夜夜歌宵。岳飛能拒絕沙俄女子的暖牀,卻不能拒絕廳堂之上的歌舞,但覺這樣磨滅雄心的岳飛在忍無可忍之後,終於向晁蓋提出看望前沿戰線一事。
之前的殺虜助酒一事多少讓晁蓋有些輕視岳飛,因此非常痛快的答應了下來,爲了穩妥起見,他還是把劉唐和那名慣使飛刀的王浩將軍留在了岳飛身邊。牛皋則是苦留未果,在無奈之下,值得讓四人一同上路。隨同岳飛遠征而來的親兵,加上劉唐和另一名將軍共點的親兵合計五千人浩浩蕩蕩的殺向了斯塔諾夫山脈之外的。(即不出名的小鎮)
走出羣山峻嶺才知道沙俄是多麼的遼闊,自以爲佔了沙俄半壁江山的晁蓋不過是佔了沙俄龐大地覆的一角而已。不過這種事武松是不會說的,既然你擅自開戰,那就要有承擔他國怒火的覺悟。至於岳飛……此行對他不過是磨練而已,武松可不捨得讓他客死他鄉。
涅扎梅特內鎮只是阿爾丹河流域內,人流比較集中的一個小鎮而已!當岳飛和劉唐等四人組成的欽查軍來到這裏時,這裏早已經變成晁蓋遠征軍的樂園。晁蓋帶兵與其他將領不同,因爲他身份的特殊性,就連武松也不過多的參與他的軍權。晁蓋與別人最大的一點不同就是縱兵行兇,如果之前酒宴上所殺的敵人是罪有應得地話,那晁蓋的遠征軍無疑是把華夏子民曾經受過的苦難。呈幾何倍的再加諸在沙俄人民身上。這裏jian淫擄掠隨處可見,只要你和上司處好關係就可以任意而爲。
當岳飛走進涅扎梅特內鎮時,道路兩旁的強盛軍容卻是令人心折。然而就在岳飛滿心讚歎的時候,一名衣衫嶁裸的少女突然推開窗戶高聲呼喊起來。聲音因爲一聲慘叫啞然而止,不用想都知道出了什麼事。
“來人呀,把屋子裏地人給我帶出來!”岳飛含怒的命令沒有人敢不聽,至少在他地親衛內是如此。劉唐和王浩欲言又止。最後只得靜觀其變。
士兵押送而出的是兩名身穿華國軍服的小隊長,不過這衣服穿得……至少重要部位沒有曝光。
“哈哈哈……”見到二人的狼狽模樣。周圍的軍士全都大笑起來,似乎沒有人記得剛剛那名慘叫的少女。岳飛含怒而不發,直接走入慘叫的發生地。只一眼,岳飛就回過頭去不忍再看。
兩具瘻裸地軀體躺在冰冷的木牀上,背後的刀鋒是如此的醒目和刺眼,看其相貌和年齡應該是母女無疑。滿是補丁的棉被述說着主人的貧寒,身爲家主的男人早就已經身首分離。自牀上緩緩流淌的鮮血慢慢地蓋在男人早已凝固的冰血上。暗紅的晶瑩和那微小的蒸騰就如同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的燙在了岳飛地心上。
見到這些士兵帶來的危害後,岳飛的腦中突然生出一句話,那就是:“能力越大,危害越大!”
爆惱不已的岳飛重重的踹在了門上,隨着並裂飛濺的木門,道路兩旁的笑聲也齊聲一收。劉唐一看見岳飛的臉色就知道壞了,連忙下馬拉着道:“鵬舉、鵬舉、嶽欽查使——!您消消氣。有什麼話咱們回到軍營再說,你還怕這兩個畜生跑了嗎?”
岳飛冷冷的回道:“嶽某幸得陛下寵信,身爲欽查要職,陛下厚恩嶽某一日不曾敢忘。如果嶽某沒有記錯,陛下曾有嚴令,凡我軍士不得強行jian擄民女。否則殺無赦!劉唐將軍您可以去房間裏看看,看看這兩個人做了什麼好事,然後我們在商議這兩個人是不是該殺!”岳飛的語氣聽在跪地受縛地二人耳中異常地森冷,他們二人可以認定這個欽查使已經動了殺心了。
沒有人願意甘願受死,二人連忙跪地求饒道:“將軍饒命、將軍饒命。我是馬王成(盧有地)呀、我們兄弟可在北徵時立有大功呀!當日攻城,我們全隊百人死死的釘在了城牆上,硬是用身體鋪平了進攻地道路,在場的弟兄們那個不認識我們,那個不認爲我們立有大功?您還曾經親口說過,一定會在晁天王面前保舉我們那!將軍——”
望着岳飛陰冷的臉色。劉唐爲難的說道:“兄弟、您看這……”
岳飛只是冷冷的側過臉。面向死者的方向。見到岳飛不爲所動,劉唐不得不繼續努力道:“我敢說這二人再戰時絕對是好樣的。你不能讓沒死在敵人刀下的勇士死在自己人手中。再說這些都是異族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就連陛下也沒有說過不許擄掠外族女人吧!”
劉唐的話問得岳飛啞口無言,但是心中的道德底線還是讓他張口說道:“岳飛身有皇命,只能得罪了!”
“馬王成、盧有地劫色擾民,制人受死,罪不可贖。念二人立有戰功,可留其全屍回鄉安葬,軍法無情,即刻實施!”岳飛的判決一下達,周遭的士兵立刻鼓譟起來,身爲當事人的馬王成和盧有地更是大聲罵道:“你憑什麼決定爺們的生死?老子在爲國效力的時候你還在撒尿和泥玩那,就憑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娃娃空口評判爺們的生死?將軍、我死也不服,我們要見晁天王,我們都是晁天王的人,就算審判也輪不到他一個外人!”
“沒錯、他誰呀?”“滾回去吧、這裏不歡迎你?”“噢~~噢~~~~”
面對四周的鼓譟,面對劍拔弩張的氣氛,岳飛只從懷中抽出一張明黃的聖旨。再張開聖旨的同時岳飛也朗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特授予岳飛臨陣糾軍斬將之權,凡三品將領以下皆可先斬後奏。”
藉着四周的冷場,岳飛大聲念道:“我有聖旨在身,你們誰敢說我管不了你們,難道你們想謀反自立?”
鴉雀無聲…………
沒有人能背得起這麼大的帽子,就連晁蓋都不行,更別說他們這些小兵了。剛直的岳飛一點都沒有給自己留後路,如果周遭士兵敢兵變,那他必死無疑,如果不敢兵變,那這兩人必死無疑。
劉唐用隱含憤怒的不可置信的眼神打量了岳飛半天,然後才諷刺的笑道:“行呀!嶽欽查使好大的威風呀,虧我劉唐竟然白長了這雙眼睛,在你身陷雪窟的時候我怎麼沒有看出來?”劉唐不怕岳飛,因爲凡是隨同武鬆起家的將軍都有三品以上的官銜。
面對劉唐的諷刺,岳飛只能回道:“皇命在身,岳飛只能多有得罪了,改日一定登門請罪。”
劉唐橫了岳飛一眼後沒有再說什麼,而是來到犯事的二人身前說道:“……你們還有什麼要交代的沒有,放心、一會由我親自動手,保證你們沒有任何痛苦。”
二人相視苦笑道:“沒了、父母妻兒早就沒了,兄弟也在平天下的時候死光了。將軍,我們不怪你,我們都看見了!只求你每年清明的時候來我們的墳前坐一坐,給我們哥倆講講兄弟們的威風事蹟,也好讓我們哥倆跟着威風威風。”二人說得平淡,但是劉唐卻已淚含滿腮。劉唐親自爲二人解開繩索,然後說道:“我的兄弟走到那裏都是一條好漢,怎麼能被繩索困住手腳,上酒——”
本是迎接欽查使的酒,如今卻成了爲自己兄弟送行的酒,想起此節沒有人能高興得起來。雖然明裏不敢說什麼,但是眼中的憤恨卻是無法遮掩的。
牛皋都看不下去了,一臉哀求的對着岳飛說道:“其實……不如……我看就算了吧!”岳飛沒有回答,在岳飛凌厲的眼神中,牛皋只能悻悻的退了下去。
“這位小哥,您就不用替我們求情了,正好對下邊的兄弟想念得緊,如今反倒痛快了。兄弟們、我們哥倆先走了,別忘了替我們哥倆和晁天王說一句,馬王成(盧有地)不能再隨他打江山了!”二人說完盡飲滿碗,然後含笑跪地受誅。
與之對飲的劉唐拋卻酒碗後,慢慢走到二人的身後,緩緩的提起拳頭……
迅猛的兩記重拳都砸在二人的頸骨處,劉唐沒有說謊,真的一點痛苦都沒有。
在羣起的怒視中,岳飛遙首東望……
岳飛是自己找到軍營的,因爲迎接他的人都爲那兩名曾經的兄弟送行去了。四面冷眼,軍心浮躁,岳飛的前景一片堪憂,就連一直大意的牛皋都衣不離甲,手不離槍,今晚恐怕整個涅扎梅特內鎮只有岳飛才能夠安然入睡吧!
心中無愧、天地安!這就是岳飛內心深處的真實寫照。
初出茅廬的岳飛還是有些執拗和較真呀,恐怕也是武松讓他磨礪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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