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大人!關大人!”我雙手反剪着從地上爬起來我真是沒有用始終沒能解開繩索。當關雲飛失血過多跌在地上的時候我也氣力耗盡一起跌了下去阿連和關大人的坐騎由於慣性衝出老遠。我無力追上跪回到關雲飛的身邊:“你醒醒啊。”
“小姑娘快逃。”
“我不逃除非你也逃。”我恨他做事衝動頭腦簡單何苦要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我和月氏人商量商量他們兩個的性命也許會無虞的。
“老關逃不動了小姑娘我錯怪你你生不生氣?”
我看到月氏人在靠近阿連被他們用套馬索套住了無法過來。
“小姑娘保護好自己。你出了事情霍將軍”他的喉嚨被哽住了我用肩膀去頂他的胸口等他的氣血順暢了。我說:“關大人也不能出事你還要去漠北呢。”
“漠北讓讓年輕人去吧”他昏昏然合住了眼皮。
我急了用身體撞他:“關大人你說話不算數!你剛答應過要在軍中替我出頭你這麼氣都喘不過來怎麼替我說話呢?”
他被我慪笑了重新睜開眼臉色慘敗地難看:“老關老關嘴笨怕說了別人也不聽你讓雲柯幫你幫你說話”
我還要推他說話試圖吊着他這口氣可是他已經不動了。
四周馬腿站滿我從關雲飛的屍體邊上站起來。他們把雲大人也帶了過來。我看到雲大人身上臉上也新添了傷口我噙淚道:“雲大人方纔關大人託你爲我在軍中說話呢.更新最快.以後我回到軍中的名譽還靠你澄清呢你凡事不要輕舉妄動。切不要多惹月氏人。”
不是我怕月氏人。黃土崖一戰後去病減員一定很嚴重我們少給他添一點麻煩是一點。
雲大人別過臉什麼話也說不出。他悄悄摁去兩點不願意爲人察覺的淚花:“彎彎姑娘你自己也”一陣他無法掩飾的哽咽。“也一樣。”
晨曦慢慢爬上了黑水古城外這片荒地長長地牧草間一點點晶瑩的露水反射着陽光七色的虹彩點點剔透顆顆如珠烈火驕陽下每一滴都不得長久。
夏末地草地上夏花已經開始衰敗雛菊、楊蘭、觀觀草這些秋日繁花悄悄替代了河西草場的荒原之美。有死亡亦有新生似乎永遠有希望。
黑水古城坐落在祁連山兩山夾峙之間。來自高原寒山地狂風常年不斷地吹襲尤其是夜晚。更是風沙怒作。
風沙對着這片山地經過了億萬年不斷地侵蝕。這裏形成了一大片形質特異的雅丹地貌區。
我們現代人稱作雅丹地貌的地方就是砂巖長期處於風沙的磨蝕下。逐漸而形成的造型怪異地狀態。每到夜間這裏狂風大作嘯叫不止聲音淒厲彷彿是惡鬼呼號。再加上地形複雜多變道路迂迴曲折往往呈現出迷宮的狀態因此也被稱爲魔鬼城。
遠古時期不知道出於何種目的有一個不知來歷的部落在這片紅砂巖突峭參差的魔鬼城中修建了一座古老的城池。後來月氏人來到這裏他們便依據其原先的複雜地形重新進行了設計與營造使這個黑水古城越深暗詭譎。
現在這裏當然已經成爲了無人區。
簡揚掀開馬車的車簾:“到了。”馬車停了下來馬蹄聲一旦消失那夜晚魔鬼般的風嘯便灌滿了雙耳。
我站起來用頭頂開被風撕扯得搖搖欲墜地門簾一股狂風撲面而來風沙撞在臉上辣辣生疼。我一扭一扭地挪出馬車簡揚伸手把我扶出來。他把蒙在我臉上的黑布取下來開始解開我身上的繩索。
這個白天我被月氏人以珍貴地祁連山雪水洗刷了個透還換上了他們質地最好的帛絲長袍。他們地冶煉技術不錯分配給我地銀環耳飾相當漂亮再加上我頭上原先有的那枚彎月白玉我看起來非常像一個月氏姑娘。
我們已經深入了黑水古城地裏部這裏看不見一點草場與戈壁只有連綿起伏、形狀怪異的巨大山石如城堡、如鉅艦、如厚雲層層疊疊繁繁複復山勢陡峭石壁參差一道道密佈在我的面前望不見盡頭。
我從木板吱嘎作響的馬車轅架上跳下來袍子被怒風吹起來緊緊纏進了馬車的木板縫隙中。簡揚彎下腰幫我把衣料拉扯出來。
“我不能再進去了。”簡揚說“看見那塊石頭沒有?”
當然看見了一塊高達二十餘丈的巨型黃褐色砂巖立在面前因風沙銷蝕上面略大下面略窄形成了一個蘑菇狀的高臺。簡揚說:“你就等在這裏。”
“簡揚!”我叫住他“你聽到有人在唱歌嗎?”好似有一個低沉的男子聲音在遠處輕輕頌唱着什麼我留神捕捉耳邊又只剩下了毫無變化的山風嚎叫。
簡揚站住了聽了一會兒:“什麼也沒有這上面是一個風口到了夜晚風很大。”
“我等在這裏會去哪裏?”
“阿朗會來帶你也許”簡揚望瞭望那山石“也許是去那裏吧?”
“不可能是那裏。風很大人不可能在上面站立。”我仰視着那山石估摸着風。這裏的地貌十分乾燥如果沒有植被可供抓握普通人站在光禿禿的山崖上必然會被吹下山谷的。”
“阿朗站得住公主公主親眼看到過。”
“那麼簡揚你呢?”
“我不行。”
“你上去嘗試過?”
“嘗試過。”簡揚捏緊刀把兩隻眼睛暗沉得看不到一點光芒“我曾經把一個匈奴xx送上去過她的項鍊從山崖上拋下來跌個粉碎。彎彎如果不是因爲月氏族如今困難重重我不會同意公主將你當作阿朗的xx。”
“xx是什麼意思?”這不是一個常用語我聽不明白。
簡揚想了很久找了一個相通的漢語:“祭祀用。”明白了我說:“你在騙我吧?哪有要一個活祭花這麼多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