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雲雲的香囊~~~王爺臭了你也沒罵我,我好高興~o(∩_∩)o~~】
小冉哼哼地笑了,就這一轉身的功夫,膽小怯懦的女人居然又重展威風,一看她身後挺直了腰桿的姨娘,小冉大抵知道自己出門轉了那麼一圈,就這麼短的時間,兩個女人搞了什麼東西,一下子達成了共識,決定要從自己手中奪回當家作主的權利了。
呵,當家作主這種苦逼的差事誰來做小冉是不會有意見的,唯一有意見的是她不想把命賠上。
王妃被小冉瞅得心裏發毛了,說話的底氣弱了下來:“你那是什麼眼神?有你這麼看長輩的嗎?賤丫頭!”王妃罵着人,老習慣又來了——她抓起手邊的茶杯就往小冉頭上砸過去。小冉呵呵地笑着,閃都不閃,就連眼睛都沒眨過一下,因爲清流還在屋裏呢。
茶杯沒有砸到小冉臉上,也沒有摔壞,清流接住了它,就在它離小冉的臉還有5釐米的時候。小冉從清流的背後走出去,冷冷地對王妃笑了幾聲:“如果這個茶杯摔壞了,你打算用賠?我要是受傷了,醫藥費誰來出?家裏已經沒有多餘的錢供你揮霍,供你擺王妃架子了。如果你還想明天有飯喫,就不要再耍性子。”
“你……!”
說完了王妃,小冉冷漠的視線轉到王姨孃的身上:“還有你啊,別狐假虎威了,與其站在那女人身後,不如站到我身後來吧,或許明日我可以進宮給你說說情,讓你免了殉葬之苦,留在王府裏做事?”
這對於王姨娘而言,是最具有誘惑力的條件,小冉話音剛落,便看到她的眼睛亮起來了。小冉笑笑,這個時代對女人太殘忍,普通人家膝下無子的姨娘要麼送走,要麼就當作奴婢賣出去,而皇族中的姨娘卻被視作王爺的私有物,王爺死了,就當作陪葬品,一起帶入陵墓中。現在王姨娘定是病急亂投醫,爲了不死而要投奔王妃,企圖成爲王妃的心腹,以此躲過一劫。
只不過,她想錯了,現在能在皇帝面前說得上話的,只有小冉而已。
小冉饒有興趣地瞅着王姨娘,慢悠悠地等她做決定。
這個女人既然還知道自救,那就不算太笨。
王姨娘眼神急轉,還在猶豫着。
看見情勢於己不利,王妃急了,一把拽過王姨娘,嚷道:“別聽這丫頭挑唆,她不過是個晚輩,能決定什麼?我纔是這王府的女主人!”她拍了拍胸脯:“一切由我說了算!不就是陪葬嘛,我說不用你去陪,你就不用去陪!”
“她不去陪父王,難道你去啊?”小冉涼颼颼地問,一句話把王妃給堵住了。王妃瞪了她半晌,纔想到要說什麼:“你去!你這賤婊子和王爺就不清不楚的,他過世了,就應該你去陪葬!”
“我就算去陪,也是陪你兒子!”小冉的冷眼旁觀消失了,轉爲了憤怒:她最恨王妃拿她和王爺的事胡說八道了!侮辱了自己不要緊,但就是絕不能污了王爺!
啪——!!
王妃捂着臉跳起來了:“你打我?”
“我這是代替父王教訓你。”小冉甩了甩髮疼的手,看見王妃不服氣地一爪子要抽上來,卻被清流及時地抓住了。小冉呵呵地笑了幾聲,看來有個護衛其實也挺不錯的。
仗着有人擋耳光,小冉一口氣甩了王妃幾巴掌,把自己的手都打腫了才稍微地消了火氣:“我警告你!王爺是你的丈夫,你不給你的丈夫護點面子就隨便去說啊!我白小冉從不怕丟面子!但是你別忘了,男人是你自己的,你男人沒面子了,你也沒臉!是非公道是什麼樣子的,外邊的人都心知肚明。不管是我,還是琴夫人,你居然都能把髒水潑上去,是不是你要把王爺的臉面丟盡你才甘心?!”
王妃被打趴在桌上,一張慘白的臉被打得紅腫起來,聽了小冉的話,她抬頭忿然道:“纔不是!琴夫人那賤人和王爺是有一腿的,我早就……”
“還敢說!”小冉一腳提過去,正中王妃的腿。王妃跳了起來,但跳不高就摔下來了,“哎喲”一聲,顯然腿傷不輕:“你這賤丫頭,打我臉又打我腿,你讓我明天怎麼出去見人?”
“你見什麼人吶?既然受傷了就要好好養傷,少出來胡說八道!”小冉瞪了她一眼,轉頭對月依說:“王妃需要靜養,還有,不用請大夫了,王妃砸破了一個茶杯,她沒醫藥費了。”
“我沒摔破!”王妃叫嚷着,那茶杯現在還好端端地捏在清流手裏呢,但小冉跳到一邊去笑嘻嘻地問:“你就是砸破了,喂,你們說,她是不是砸破了一個茶杯啊?”
這話是問屋裏其他人的,王妃氣惱地瞪着小冉,她就不信了,這賤丫頭還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把黑的說成白的!再說了,兒子也還在屋裏呢,下人們的話可以胡說,但兒子總是幫自己的吧?她就不信了,這賤丫頭的丈夫說了“不是”,賤丫頭還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但她的自信很快就變爲驚恐!
因爲。
屋裏的人,除了王姨娘和那乖巧的丫鬟月依,所有人都點點頭,就連他的兒子……也木木地點了點頭!
那賤丫頭很得瑟地一揮手:“帶下去!給她鎖上鎖,在王爺下葬之前,我不想再看到她。”
“你!”王妃沒開得了口,那叫青子的丫鬟木着臉上前將她扭了下去,她很喫驚,沒想到這看似嬌弱的丫鬟居然有這麼大的力道,她居然無法反抗!在丫鬟將她拉下去之前,她看到那賤丫頭得瑟地問王姨娘:“你的決定如何?是到我這邊來,還是繼續幫着王妃?”
下一秒,她震驚又憤怒了!
王姨娘那賤婢居然對那賤丫頭跪下去磕頭道:“奴婢一切都聽世子妃的!”
混賬啊——!
她被拉下去了。
小冉看着王妃消失在飯廳裏,笑了笑,轉頭看向對自己俯首稱臣的王姨娘道:“不見棺材不掉淚,你到現在才做決定,有點兒遲了。無法及時做出決定的人……我、不、要。”
王姨娘驚呆在原地,崩潰了。
小冉呵呵地笑了。
她需要幫手,但不需要幫倒忙的幫手。
看着小冉呵呵地笑,月依的手腳發冷,她不知道小姐這是怎麼了,好像從張三第一天來鬧事的時候,小姐,變了。
變得很陌生。
***
翌日,皇後召見。
王府裏只有女眷,沒有男人,皇帝不好出面過問王府家事,只能由皇後出面。
在接到皇後傳喚的時候,小冉理了理髮鬢,讓月依取了最好看的衣服換上,入宮去。
——皇後出面了,那就意味着不可能是前幾日皇帝召見時那長輩關切的過問那麼簡單,而是要把事情做個了結了。
入宮,行禮,皇後沒有馬上讓她起身,表示皇後很生氣。
“聽說,安立王府欠了外債一萬多銀兩,他人上門討債,你們還不還債,還讓人打了討債的人?本宮還聽說了,昨夜裏,安立王府還讓人潑了紅漆?”
皇後的聲音裏夾帶了威嚴,猶如無形的壓力,沉沉地壓在小冉身上,壓得她抬不起頭。
這就是皇後威儀啊,不直面也覺得壓迫。
小冉穩了穩心態,開口道:“回皇後,王府的門牆上的確潑了紅漆,而且還寫了許多罵人的話,譬如——欠債還錢!死你全家!垃圾!沒錢就償命!狗孃養的!操你祖宗十八代!”小冉一口氣把牆上塗鴉的污言穢語背了出來,口舌流利,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直到唸完,她滿意地聽到皇後倒抽了一口氣再沒吐出來,才說道:“就寫這麼多了。”
從小就接受皇後儀態培訓的女人顯然從來沒聽過這等污言穢語,在聽到小冉一口氣說得這麼順,一張臉不知是嚇得白了還是氣得白了,好半天都沒緩過一口氣來。
小冉低着頭,淺淺地笑着。
許久,聽到一個人的聲音:“皇後,安立世子妃居然口吐穢言,有污視聽,理應掌嘴。”
靠,那個混蛋這麼陷害我的?小冉抬頭,向皇後諫言的正是皇後的心腹宮女婉兒,而皇後也點了點頭,允了婉兒的諫言。
皇後殿裏掌刑的宮女帶着猙獰的笑過來了,她們一邊走來,一邊捲起袖子準備掌嘴。小冉當然不會束手就縛,她直起身子道:“且慢!皇後請聽臣妾一言,再執罰不遲。”
皇後揮揮手,讓掌刑宮女暫時退下。
小冉道:“小冉之前不過是複述上王府鬧事的街頭流氓張三等人塗在王府牆上的污言穢語而已,並非是小冉的本意。將穢語複述給皇後您聽,並非是小冉有辱視聽,而是小冉想請皇後爲我們安立王府主持一個公道,若皇後您連聽都不聽,便罰了小冉一頓,這事情傳出去了,這讓世人如何看待您?難道您想聽到外人說您不問是非黑白,便與外邊的壞人一道欺負我們王府的孤兒寡母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