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冉,你這娼婦!一進門就要勾引自己的公公,**——你這是**!!!你這娼婦,勾引別的男人不好,還要勾搭自己的公公,你要浸豬籠,不——你應該千刀萬剮!”
小冉怔住了,柳側妃接下來的大吵大鬧她一句話都聽不進耳裏,腦裏面飛快地組織她所知道的一切信息:
昨日,清流走之前警告她:和安立親王不要走得太近。
她回到屋子裏,不敢多問,但強烈的六感告訴她,屋子裏的下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比昨日、比前日更加詭異,更加讓她感到冰冷冷的寒意。那是一種猜忌、甚至冰冷的眼神,彷彿在醞釀着什麼陰謀似的,但她不以爲意,以爲來來去去也就那幾件事,只要做好應對的準備就不會有問題了,現在卻似乎與自己所想的脫離了太多太多。
小慎行今日進屋的臉色很古怪,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憤怒,但不敢發作,平日裏絕不會有這麼大的憤怒;王妃和側妃們一進門,看着自己的眼神那麼怨毒,一個女人若不因愛生妒忌,又怎麼會有那樣怨毒的眼神呢?
她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很快就冷靜下來了:人都吵吵嚷嚷上門了,她應該冷眼旁觀等安立親王解決嗎?
當然不——
“啪——!”手腳先於理智做出決定,等所有人反應過來之時,小冉已經舉着打過柳側妃的手,脣角輕輕地勾了起來,這個時候,她纔不會冷着臉,又或者是做出一副傻呆呆的模樣,讓人覺得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呢。她要笑,當然是要笑得像個勝利者。
柳側妃被打傻了眼,捂着臉支吾半天才道:“你……你剛打長輩??”
小冉慢悠悠地收了手,眼睛斜着看向小慎行,她看到小慎行站了起來,憤怒地看向這邊,顯然是在爲小冉打了他姨娘而生氣。小冉慢裏斯條地道:“世子,剛剛父王問了一個問題,問你知道什麼是姨娘嗎?現在我就可以告訴你——姨娘,就是個奴婢,上不了檯面,永遠都只是奴婢!”
柳側妃氣歪了臉,臉上的白粉噗噗地直掉:“胡、胡說!我是側妃!我是安立親王的側妃!我不是那低賤的姨娘,你……你這是……這是對長輩不敬!”
“但你並沒有真正地受封側妃,不是麼?”小冉平靜地問,脣角勾起的笑意更冷了。“沒有受封側妃,你憑什麼自稱是父王的側妃?你在這個王府裏,並不是身份尊貴的側妃,你憑什麼到我面前指手畫腳,大聲吆喝,辱我名聲?”
“你……”柳側妃大口大口地喘着氣,顯然被小冉氣得不輕,她自己心裏也虛着,王爺允了自己側妃一位都已經好幾年了,可那受封儀式卻一直沒有舉行過,只要沒有舉辦過那儀式,她也是空有其名,實際上還是王府裏的一個姨娘!出到外面去,和貴婦們相聚聊天,在背後也一樣受到她們的嘲笑,只因爲她是個姨娘而不是堂堂正正的安立親王的側妃!
小冉的話確確實實地戳中柳側妃的痛處了,這麼多年來,下人都會恭恭敬敬地叫她一聲柳側妃,她也就以爲是真的了。她是安立王府的側妃,只不過王爺平日公務繁忙,忘記了給自己正名罷了。
可是今天!這新進門的小世子妃、勾引了王爺的小丫頭,卻冷酷地將這個痛處揭到了人前,她急紅了眼,這麼多下人都在看着呢,這死丫頭這麼說,以後在下人們的眼裏,那她就不再是柳側妃了!
可那也是事實……
她哀求地看了安立親王一眼,希望男人能爲自己說說話,說:他只是忘了爲她正名,過幾日就會爲她扶正側妃的名分的。但是她失望了,她看到她的男人在這賤丫頭說話之後,認可地點了點頭!
王爺不會爲自己正名了。
一個默哀的念頭浮出了水面,讓柳側妃感到心酸不已。
“你……就算我不是側妃,我只是府裏的一個姨娘,那也是你父王的姨娘,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你長輩的姨娘?世子妃,你的手伸得也太長了吧,居然伸到你父王的房中了,你……你這是不孝!”心酸的柳側妃……不,現在是柳姨娘了,心酸的柳姨娘泄了底氣,不敢再自稱是小冉的長輩,但她仍不放棄咬小冉一口。
她完全沒有想過,她這一服軟,就是自降身份,本來還掛有側妃的虛名,現在就是連虛名都丟了。
“是我逾矩了。”出乎她意料的,小冉居然應了她的話!小冉轉過身,朝安立親王禮了一禮,道:“父王,小冉聽到柳姨娘開口辱及父王的名聲,便一時衝動,替父王教訓了柳姨娘,還請父王饒恕小冉一時衝動。”
在她說完這話之後,馬上狡黠地笑了——柳姨娘敢打賭,那死丫頭的的確確是在笑!她絕對沒有一點求王爺原諒的誠意,因爲她只是微微福了福身,而不是跪下磕頭求王爺的饒恕。柳姨娘瞪大的眼裏,驚恐地發現她的男人居然順着那死丫頭的虛僞之言說道:“這次確實是柳姨娘說錯了話,怪不得你。”
柳姨娘——
柳姨娘——!!
她的男人一句話落實了她的身份,她再也不是那掛有虛名的柳側妃了!柳姨娘驚恐得扭曲了臉,平素妖豔嬌媚的面容不再,變得醜陋萬分。她哆嗦着嘴脣:“不……不……不是這樣的……”
“王爺……你不是這樣的……你不會對妾身這麼冷酷的對不對?妾身……妾身沒有說錯話呀……真的沒有啊……她……這死丫頭的確是在勾引你啊!整個府裏的下人都這麼說的!”說到下人們流傳的謠言,柳姨孃的底氣又回來了,有下人作證,那就不是她說錯話了!
“整個府裏的下人都說這死丫頭每日都黏着你,說是什麼下棋,其實就是想藉着下棋來接近你!好端端的一個姑孃家,學女紅……學彈琴……或者念唸詩也可以啊,爲什麼就是要去學下棋呢?這就證明了她是居心叵測啊,王爺!”
柳側妃掙開奴才們的拉扯,跪了下來,怕王爺不相信自己的話一般,死命地磕頭道:“王爺,下人們都說了,世子妃這是嫌世子太小太無趣,空房寂寞……這……這纔想要爬上你的牀,行那苟且之事,滿足自己的慾望的……是這樣的,下人們都是這麼說的,真的是這麼說的啊!”
她說完話,安立親王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不止是他,連小冉和小慎行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了——她說得這麼難聽,折損的可不止是安立親王的面子,還是給他兒子戴了頂小綠帽子啊!
安立親王陰沉着臉,小冉悄悄地退到一旁去,這個時候已經不是她能上去揍柳姨娘一頓,還能有個靠山靠着的事了。這麼惡毒的謠言不像是下人們傳傳就可以的,應該是有人陰謀而爲之。能解決這個事的,只有安立親王了,因爲,這個謠言的當事人三人中只有他是成年人。
安立親王握緊了椅子的扶手,臉色變幻好幾回才平息了胸口的起伏,他開了口,是沉穩的解釋:“小冉這年紀還不夠十五,都還沒成年呢,我既然是她的長輩,自然要好好教導她……”
“教導她,就不用避嫌了嗎?”這時候,安立王妃忍無可忍地跳了出來,她眼眶紅紅的,像是受盡了委屈,又像是惱紅了眼。她犟着脖子道:“你現在是不是也想像打淑兒一樣,把我也打一頓吶?打啊打啊!我可不是你的姨娘,我是你八抬大轎迎進門的安立王妃!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像皇後哭訴去,我就哭你個沒良心的男人,爲了一個小丫頭,打了你王妃,辱了你姨娘!”
“你……”安立親王怒不可赦。
安立王妃卻不停嘴:“一個人說的話可以不信,可三個人說的話總可以信了吧?這個府裏可不止三個下人了,所有下人都說這件事,你敢說就沒有一點真?”
“本來就是……”
“本來就是真的!”未給安立親王說話的機會,王妃又道:“你要是真把她當媳婦,難道就不知道公公媳婦之間也要避避嫌麼?你不避嫌也就算了,還每日下朝回來,和這丫頭下棋,下完了棋就一同用膳,用完了膳就繼續下棋,下到半夜三更!你說,你說你沒有動心?”
她恨恨地看了小冉一眼道:“仔細瞧一瞧,這丫頭長得可真不錯,小模樣清秀得很,再過個一兩年,大姑孃的樣子就出來了,到那時候,模樣可比我們這些服侍了你十年的王妃標緻多了!你就是看上了她這小模樣吧?如果她不是皇上指給慎行的世子妃,你恐怕早就收她入房,封她個堂堂正正的安立側妃了吧?”
“我……”
“我什麼我!我跟你夫妻十年了,我還不懂你的心思?你就是想要這丫頭,就是想要,不然不會每天都陪她下棋的,你這死沒良心的!我……我要去跟皇後說去,我要求皇上、求皇後爲我們做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