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看着舒楚的目光,莫格裏斯的目光卻似帶着幾分期冀。
問題不會是這麼簡單的,以舒楚的能力能對付的人,在莫格裏斯的世界中,又豈有莫格裏斯還要請舒楚幫忙的道理?
“嗯!”舒楚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其實他心底不想和莫格裏斯妥協,可爲了衆緹騎想,最好的結果還是答應了他,不過,舒楚還是耍了心眼,只是點了點頭,等衆緹騎回去了,好歹還可以反悔不是?
“那好,我跟你說一說怎麼一回事!”莫格裏斯根本沒有舒楚會不認帳的說法,在死靈世界裏,只有赤裸裸的刺殺,哪曾有耍陰謀詭計的?而莫格裏斯在與光明之神的無數次交鋒中總落於下風,其實也不是因爲他無法以虛僞高大的形象出現於世人的面前麼?
“等一等,好歹讓我先看看我那些衝兄是不是已經回去了!”舒楚一副市儈的表情,開始了討價還價,莫格裏斯也不在意,手指於虛空輕點,煙霧凝聚如鏡,一衆緹騎的情況全出現在了鏡中,史見衆人都守在舒楚離開的那地方,來回跺着腳,走動着,一個個神情都很着急,很明顯是在等舒楚回去。
“現在我送他們回去!”莫格裏斯說着,手指連扣了幾個契結,中中說了一串頗爲不短的音節。聲音剛完,衆緹騎腳下亮起了巨大六角雪花圖案,光芒四放,衆緹騎全被這異象給嚇了一跳,想要離開,卻已動彈不得。
“不說點什麼麼?”莫格裏斯見舒楚看着衆緹騎,面色平靜,便說道。/
“不必了!”
光芒散去後,衆緹騎已消失不見,莫格裏斯輕舒了一口氣,看得了來,他做這些也並不是那麼輕鬆寫意,雖是在他自己的世界,但大規模傳送人出去,也還是稍有些勉強。
“好了,現在輪到我了,我能爲你做什麼?”舒楚莫格裏斯居然要請自己出手對付的人,實在是感到好奇,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莫格裏斯微微點頭,忽從懷中取出一面鏡子,放入了舒楚的手中。說道“我要你現在趕去莫忘峯的峯頂,在接下來的大約半天之內,將會有人駕着車從山頂飛過,你到時候只要在山上吼上幾嗓子,那駕車之人會停下車來看你,你找機會殺了他就成!“”就這麼簡單?“舒楚問道。”就這麼簡單!”莫格裏斯點頭道:“以你的本事,原本不足以殺他,只是你是個人間的強者,他許多法術都對你無效,所以,只要你施展領域,殺他還是不成問題!”
“好吧!”舒楚略一沉吟,道:“不過如果我釘不了他,那也怪不得我!”
“沒什麼問題的,你那招禁錮領域之下,便是我也很難躲避,那人不會是你的對手的!”莫格裏斯道。
“那好吧,找人帶我去吧,爭取最快回到人間,我還能摟着老婆睡個好覺!”舒楚說地雖輕鬆,可心下卻琢磨着那要殺之人空間是什麼人呢?
片刻之後,一個魔法傳送陣已經建好,舒楚踏足其上,數息的完全黑暗之後,他發現自己來到一座巖石堆砌的山峯之上,風吹動不休,竟是有幾分冷意。
等了也不知多久,遠遠的天外,出現了一輛馬車,神駿至極地長着翅膀天馬脫下着車,在血紅色的雲層中劃出一道雪白色的痕跡。漂亮而奪目。
舒楚斜眯着眼,看着那駕馬車朝着自己這邊馳來,越來越近,等到離頭頂已經不遠之時,他纔開始大喊了起來。
“停~~車,停~~車!”灌注着真氣的聲音直上雲霄,也不知那馬車上地人是否能聽得見。
馬車迅捷地從舒楚頭頂上空掠過,馳出十餘里的距離後停了下來,在天馬翅膀的忽閃中,那馬車慢慢向下落來,最後落在了山峯地邊上,舒楚跑了過去,倒想看看馬車上坐的空間是什麼人。
等到近了,舒楚才大喫一驚。眼珠子都要掉出來。馬車被簾幔所阻,看不清裏邊坐的是什麼人,讓舒楚喫驚的是,那坐在車伕位置趕車的生物。
不是人,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死靈生物,卻是一隻兔子,只見那兔子正兒八經地坐着,四隻爪子拉着四皮馬的僵繩,竟一點也不喫力。
“人類,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組織獰天使者的馬車,如果沒有嚴肅的理由,那可是大罪!”說話的卻是那隻兔子,嘴巴一開一合,露出了把門牙齒,舒楚就想,這隻兔子,不知喫不喫胡蘿蔔的呢?
“你好,兔子兄,打擾你實在是不好意思,下次我請你喝酒!”
兔子翻了個白眼,眼前這人還真是有些自來熟,自己正經地問罪呢,卻扯出這樣的話來了。
單純地扯皮而已,舒楚話音剛落,人已閃電般掠出,徑直朝馬車上的簾縵撞去,這些簾縵五顏六色,漂亮至極,而車內之人也不見出來,所以,舒楚便想進去看看。
剛剛靠近馬車,那兔子發出一聲怪叫,一張嘴,一口煙就吐了出來。
舒楚哼了一聲,喝道:“最討厭放煙霧的兔子了!”說着,一手抓出,正扯住了兔子尖而長的耳朵,隨手一甩,兔子像投石機上的石頭,遠遠的飛了開去。
雙手撥開了彩幔,舒楚眼神一瞬也不瞬地朝簾幔內看去。
可還沒等他看到具體地情形,一雙潔白而修長的玉手已如煙似幻地撥出,層層疊疊的玉影遮住了簾幔內的情形,幾縷真元若有若無地朝舒楚飛去。
舒楚一個倒翻,人飄了開去,似是已知不敵車中人一般,可人剛一落地,卻再度猱身而上,與此同時,劍已出鞘,劍氣一浪高過一浪,全數向車中人擊去。
“咦!”一聲略帶驚訝的清呼聲中,簾幔卻全部向內縮去,似要避過舒楚的劍氣,可是卻已經遲了,金木水火土五靈綜合的劍氣中,簾幔四散飄了開去。
彩幔散去,卻見一名女子坐於車內,雙手還伸着,臉上卻寫着驚訝和不信的神色。
啊!舒楚驚呼一聲,劍舉在半空,看着車中的女子,中水悠悠地從嘴邊流了下來,該死的,莫格裏斯那老不死的可沒說車裏的人是個美女啊!
但見那車上人,肌膚勝雪,白衣如畫,眉彎新月,眼若星辰……
舒楚見過的美人也不少了,梓萱風嚀她們,哪一個不是國色天香。只是比起這個女子來,卻還未免遜色幾分,所缺的,是那種全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是真正的仙子纔有的那種氣質。
舒楚不是花癡,以最快速度從癡迷中醒轉,手中握劍,準備應付這女子隨之而來的報復。
“你是誰?你不是這裏的人!”那女子檀口微張,吐露出地聲音確實曼妙無方,讓舒楚又是一陣失神。
看她沒有出手的意思,舒楚也不急了,莫格裏斯那老鬼也沒說過車裏的人是個美女啊!呵呵,和美女聊天,其實也是一種享受,舒楚說道:“我是被人騙來這裏的,莫格裏斯那王八蛋,算計了我,他要我來殺你,如果說殺了你,就讓我回到人間去!”舒楚毫不客氣地把莫格裏斯給賣了,看着仙子,眼睛一眨也不眨,道:“仙子,可否告賜芳名?”
“王八蛋?”見舒楚這樣稱呼於莫格裏斯,仙子眨了眨眼,似笑非笑了起來。
舒楚慢慢走到了馬車上,坐在了車伕的位置,朝着仙女笑笑,道:“你想啊,他也不知活了多少歲,和一個王八確實是沒什麼區別了!”
死亡城堡上,莫格裏斯仰天悲呼一聲,一口鮮血……
話一出口,舒楚暗罵了自己一聲,真是糊塗,這樣說莫格裏斯,也不知其一仙子又活了多少歲?如果活得長了,那豈不是連她一起罵上了?
舒楚的擔心卻是多餘了,美女微微一笑,朝舒楚說道“你叫什麼名字?是哪的人?”
舒楚道:“小生名叫舒楚,神州南楚人,敢問仙子是……?”
“別叫我仙子了,我只是瑤池裏的一株蓮花而已,你可以叫我蓮華!”
“噢,原來是蓮華姐姐,果然名如其人,名字和人一樣美!”舒楚眨了眨眼,微笑道。
卻在此時,那隻被舒楚扔得遠遠的兔子一顛一顛地跳了回來,見到舒楚已坐在他用的位置上,紅紅的眼朝舒楚怒視着,卻不敢跳上去,開玩笑,如果再被舒楚扔出去……
“蓮華姐姐,那莫格裏斯爲什麼要殺你的?像你這麼美,人又好,那莫格裏斯難道這麼壞?”雖然臉皮已經夠厚實了,但裝嫩的話說出來,舒楚還是一陣心旌搖動,嘆,墮落啊墮落。
不過,蓮華仙子也確實是太美了些,若不然換成一個容貌稍差睦的,如風嚀,他就未必肯這樣裝嫩。
止不住笑,蓮華說道:“因爲我是這個世界的狩天者,他若做了出格的事,我會將情況反應到巡空司,那他就離末日不遠了,所以,他很忌憚我!”
聽到這樣的話,舒楚有些疑惑了起來,問道:“巡空司,那是什麼?他爲什麼就離末日不遠了?”
蓮華風姿綽約地笑了一笑,說道:“你坐進來,我們邊走邊說!”
馬車再度馳出,那兔子坐在車伕的位置,不時回頭看了看舒楚,生怕舒楚又給它來那麼一下,從高空中掉下去,那可不好看了。
一路上,舒楚也不知要去哪裏。不過能與美人爲伴,卻也不寂寞,而且,這美人雖悠然出塵,卻絕沒有高高在上的姿態。
聽着蓮華仙子悠悠道來之扣,舒楚算是明白了,感情,這神仙和人其實也是一樣的啊,聽着神仙的隱祕,舒楚只嘆無酒,不然,也值得浮人生之一大白,不過聽着聽着,就覺得有些不妥了,這些事,蓮華仙子幹嗎給自己一介凡夫說啊?這樣似乎不應該吧?
原來,神與人一般,也需要管理,也有不法之徒,但東西方的神卻不同的,原本兩方相安無事,也犯不着彼此,可在幾千年前,西方教廷的光明神之流自以爲天下無敵,便來東西橫行霸道,玉帝也不在意,隨便招呼幾人把他們打發走了,光明神喫了點小虧,回去之後怎麼想也咽不下之口報,於是告到他地老闆,也就是他們所謂的至高神之流。
至高神卻有幾分本事的,玉帝也只能勉強壓制住他,且玉帝忙着天庭內的仙女調情打屁,也不想鬥個你死我活,於是,就達成了某種協議。
協議內容一般的神都不得而知,只限於從此之後,天界多了個叫做巡空司的部門,玉帝那老不死的,就將那結不回應他,給他臉色看的仙女全調到了巡空司,駕着華麗的馬車,在不同空間巡邏,替西方的神仙打發打發那些不聽話的神。
很不幸,蓮華仙子出自王母的瑤池,按理講應該配合玉帝搞搞調情的,但她不大懂事,於是就被髮配到這些邊荒之地來了。
舒楚聽得目瞪口呆,白眼不住地翻着,那玉帝簡直比明揚帝還要差勁嘛。
很多的天庭密聞,舒楚算是聽了人明白,原來神之流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個比神仙更齷齪,比如說,那個什麼太陽星君那個,因爲暗戀的仙子愛上了一個凡人,結果他拆散了人家的家庭不說,還在那仙子生的兒子面上下了個什麼惡咒,將他麼到妓院門口……
反正啊,神也是一羣怎麼鬼,不然那些百姓都在苦心祈禱神靈之時,沒個去幫忙的,而香火卻享受得屁顛屁顛的。
一路上倒也不寂寞,和蓮華仙子一起,大約半天功夫,卻來到了另一處地方,放眼看去,卻是一處簡樸的庭院,只是青葉蒼樹,倒也清淨宜人。
叫那兔子上了茶之後,蓮華仙子道:“舒公子請稍候,我先將這的情形稟一下王母娘娘!”說着丟下舒楚一人,卻走進了內室之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