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讓那隻站在幾米外的合成怪物,都梗着覆蓋鱗片的腦袋頓在了原地。
不過,原本還算嚴密的對位攻防戰,到底還是空出了一個缺口。
葉更一可不敢把後背留給對方,只能停下腳步,看向盤膝而坐的石川五右衛門,不是很客氣地問道:
“五右衛門先生,這是有什麼隱疾嗎?”
石川五右衛門繼續自顧自地反省,“面對殘敵竟任其逃脫,這般技藝,實在慚愧......”
"
葉更一默然,讓葉小白調整通訊器,將三人專線切回公共頻道。
先前爲了避開魯邦三世和峯不二子那邊震耳欲聾的槍聲,他特意建了個'小羣',現在看來,有些問題還是得問問專業人士。
通訊頻道剛一切換。
裏面就傳來魯邦三世咋咋呼呼的喊聲。
葉更一找準機會,冷不丁地插入,“他這隨地反省的毛病需要多久?”
“誰?哦......你說五右衛門啊!”
魯邦三世還沒給出答覆,就又開始怪叫起來:
“哇!!!裝甲車.....不二子我們還是溜吧......”
裝甲車?
葉更一側眸看去,瞳孔也是一凝。
怎麼還有運輸機?
日本的空管部門幹什麼喫的,哦......需要美方授權,那沒事了。
想起前次峯不二子都能跑去駐日軍事基地,吉籃巴的軍方搞來一架運輸機提前停在附近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葉更一迅速收斂心神。
因爲,那隻合成怪物已經“看夠了戲',此時喉嚨裏正不住發出嗚嗚”的低吼,鋒利的爪子更是扣入水泥混凝土的地面,創出了數道深深的抓痕。
一副隨時都會攻過來的架勢。
“基德先生。”石川五右衛門突然開口。
“嗯?”葉更一繼續凝視着怪物。
“魯邦說,閣下曾在王宮內施展過一招神乎其神的斬技,可否容在下一觀?”
石川五右衛門這話一出。
葉更一瞳孔中蒙上的那層鮮紅,也徹底消失殆盡,“現在?”
“是的。”
石川五右衛門語氣誠懇,“還請不吝賜教。”
$308......
葉更一算是看出來了,石川五右衛門的‘劍癡'屬性發作起來,根本不分場合。
合成怪物似乎也看出石川五右衛門並不是在準備什麼大招,就只是單純地坐在原地後,喉嚨裏的低吼變成了震耳的咆哮,龐大的身軀更是蓄力弓起,利爪捲起一地的水泥碎塊,朝着兩人兇猛撲來。
也沒時間可耽擱了......
葉更一可沒有把希望寄託在不靠譜變數上的習慣,既然身邊暫時沒可信賴的助力,那就親手解決吧。
當然,在那之前也不能讓這個武士太隨心所欲了些......
“五右衛門先生!請閉上眼睛,用心來感受!”
葉更一用高深莫測的口吻忽悠對方閉眼後,自己也是集中精神,開始操控核心裏的納米機器人。
瞬間,藏在皮膚下方的納米機器人收到指令,盡數自指尖湧出。
僅消片刻便在葉更一的身前織成了一層淡淡的銀白色的“薄霧’。
周遭的集裝箱殘骸雖多,卻沒有能支撐納米線強度的支點。
好在葉更一也不是第一次進行這種嘗試,果斷以自己的手掌爲軸,讓那些比蛛絲更纖細的絲線朝着合成怪物的方向飄散而去。
同時,爲了避免和上次一樣出現脫力的情況,他還不忘讓葉小白開啓了實時監測。
【先生,當前細胞儲備的生物電流可支撐50秒精密操控,建議在25秒前完成切割,預留25秒緩衝,若全身生物電流綜合下降至40%~50%,您可能會出現頭暈、肢體麻木,行動遲緩等障礙。】
然而此時,那隻合成怪物已經衝到了身前。
距離還是太近了......
葉更一參考過葉小白提供的數據後,在心中進行着計算。
納米絲還沒有完全鋪開,若現在發力,等同於是開啓了超頻狀態,加快生物電流的消耗,讓細胞更快達到耐受極限。
......
葉更一瞬間做出決斷。
閃避怪物利爪的剎那,他刻意將肩膀向前送了半寸。
“撕啦??”
爪尖撕裂衣服後,又擦過了葉更一鎖骨下方的皮膚,輕易帶出了一道傷口。
眼看着一小團黏液滲入了血肉。
那股能擾亂神經的物質剛要順着血液擴散,早就在皮膚下待命的一團納米機器人立刻蜂擁而上,將包裹其中,只留下一個針尖大的可控缺口,讓極細微的刺激物質緩慢釋放在他的神經之上。
很好,可控。
葉更一低喝一聲,驟然繃緊的納米線,如同無數把肉眼不可見的利刃,將那頭合成怪物籠罩在了裏面。
黑色的鱗片、骨架與肌肉組織被整齊切割,那些可以抵擋子彈射擊的黏液,也在此刻徹底失去了作用。
隨着納米線收束,可供怪物活動的空間也是越來越小。
葉更一再次發力。
怪物的咆哮聲也是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落下後,隨即化作無數碎片嘩啦’一聲撒了一地。
......
這東西,雖然足夠激活細胞應激代謝,但對神經方面的影響,依然是個問題。
葉更一抬手摸向鎖骨處,確認那道被利爪劃傷的傷口已經在納米機器人的修復下迅速癒合後,這才轉身看向石川五右衛門。
他本想問一問這個武士是不是真的‘用心’在感受,剛要開口,眼角的餘光又瞥見集裝箱廢墟的陰影裏,兩道殘破的人影從裏面爬了出來。
正是之前被他廢掉的那兩名改造人。
他們的下肢依舊沒有恢復,但爬行的速度卻並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
不對勁......
葉更一的視線沒有在兩名改造人的身上停留太久,剛好就在這時,那枚預留在附近的次拋型感應器也有了發現。
轉頭朝多摩川的方向望去。
那隻僅剩一條腿的合成怪物,竟然去而復返,此時正靜靜地站在那裏。
黑色的鱗片在月色中泛着冷光,那雙原本充滿獸性的豎瞳裏,也多了一絲詭異的平靜,就像是背後藏着一個正常人類般,正隔着十幾米遠的距離‘注視’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