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
艾米利歐又頓了頓,將‘想要透透氣’這句話一併壓回心底,轉而望着下方滿是霓虹的夜景:
“不喜歡開演唱會。”
“不喜歡的話,可以休息啊!”
毛利蘭急忙勸道,“千萬不要做傻事,只要你回去跟他們好好說………………”
“沒有用的,你不是也看到了嗎?”
艾米利歐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黯淡了下來:
“只要我還活着,就必須聽他們的安排,就算收到恐嚇信也沒有用......”
“演唱會怎麼可能比生命還重要?你跟我們回去,我們可以幫你想辦法!”毛利蘭緊張之餘,聲音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艾米利歐看着她認真的樣子,那股刻意拖延的愧疚感再難壓制。
他站起身,正想笑着解釋自己並不想自殺,甚至想說其實剛纔的話都帶着幾分玩笑時......
“呼??!”
一陣狂風毫無預兆地席捲而來,帶着‘你趕快給我下去吧'的氣勢,將還沒站穩的艾米利歐吹了一個趔趄。
“啊?!!”
艾米利歐瞬間失去平衡,朝着下方墜去。
“小心!”
毛利蘭瞳孔驟縮,幾乎是憑藉着本能飛撲過去。
在艾米利歐的身體墜落的瞬間,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蘭!”
遲些趕來這裏的鈴木園子看到這幕,也是趕忙衝上前一把拽住毛利蘭的胳膊。
然而,以她的力氣又怎麼可能支撐得住兩個人的重量。
若非毛利蘭的一隻手還死死抓在高塔的邊緣,只怕就連鈴木園子都會被兩人一併給帶下去!
“我……………快要…………………力氣了......”毛利蘭勉力支撐,然而手掌和手指用力擠壓造成的血脈不通,已經讓她感受不到了手腕以上的存在。
觀景臺上,剛趕到的柯南和次元大介一眼就看到了玻璃牆外,高塔邊緣這驚險的一幕。
圍在玻璃前的人羣發出陣陣驚呼,卻因距離和位置的緣故,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提供有效的救援。
“次元先生!”
柯南觀察好角度,急忙來到某塊玻璃前,一邊解下腰間的伸縮吊帶捆綁在旁邊的柱子上,一邊喊道:
“可以開一個能夠讓我出去的洞嗎!”
“還真是沒有白來一趟啊。”
次元大介毫不猶豫地掏出左輪手槍,對着那塊雙層夾膠,厚度約爲20mm的鋼化玻璃瞬間開出6槍。
超快的填彈速度,將第6槍到第7槍的間隔壓縮到了極致。
又是6顆子彈射出。
精準的射擊在玻璃上炸出一個剛好能過人的圓,次元大介踹出一腳,碎屑飛濺的瞬間,柯南按下了伸縮吊帶的開關,從洞口飛撲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穩穩懸停在毛利蘭和艾米利歐身旁。
“小蘭姐姐!”
他大喊着,迅速將伸縮吊帶的另一端甩向艾米利歐和毛利蘭,然後利用回縮的力量,就這樣將兩人拉了上來。
與此同時,東京某幢偏遠二層小樓。
普拉米亞把中田讓治囚禁在密室後,將黑色的兜帽連身衣,以及那副中世紀瘟疫醫生的防護面具摘下,露出一個金髮碧眼,甚是溫婉的面容。
她來到鏡子前,抬手摸了摸右肩那處儘管已經癒合,但在陰雨天仍舊會隱隱作痛的疤痕,原本還勾着溫柔弧度的嘴角逐漸裂開,伴隨着眼底翻湧而出的,近乎瘋狂的戾氣一併化爲猙獰。
三年前,那顆嵌入肩膀後無法取出的子彈,不僅讓她喫盡了苦頭,更是讓她再也無力去正面應付那些鍥而不捨,想要將她殺之後快的追蹤者們。
日復一日的躲藏和戒備,早已把她骨子裏對爆炸的癡迷,淬鍊成了對復仇的偏執。
“哼,那些吉籃巴的蠢貨們,這會兒肯定高高興興地帶着那些液體炸彈離開了吧?”
普拉米亞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的窗簾一角,望向遠處東京市區的燈火。
那些被她稱作“訂金”的液體炸彈,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只不過卻是她用來分散關注的誘餌。
畢竟那個化名亞倫?史密西的男人,竟然能夠追蹤到自己曾經使用過的號碼。
“不過,那又怎麼樣......任何見過普拉米亞這個身份的人都得死。”
她深吸一口氣。
想象着爆炸發生時的火光沖天,想象着人羣的尖叫和混亂,表情也變得興奮了起來。
公衆的恐慌會像病毒一樣蔓延,那些一直在追查她的人自不用多說......
關鍵還是當年開槍打傷她的那幾個警察。
“剩下的還有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雖然我用了幾年時間,甚至假借警視正的權限都查不出你們兩個的去向,不過......”
普拉米亞對着窗外的夜色低語,道:
“沉寂了3年的煙火重新開始綻放,你們真的還能藏得住嗎?就讓我們來好好算一算這筆賬吧。”
“嗡嗡??嗡嗡??”
口袋裏手機的震動聲拉回了她的思緒。
普拉米亞掏出後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眼底的瘋狂戾氣迅速斂去。
她抬手將幾縷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按下接聽鍵時,說話聲音都變得軟糯了幾分:
“喂,老公?”
這般尾音微微上揚,帶着幾分嬌嗔的音調,任誰聽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正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
電話那頭的男人明顯很喫這一套,原本帶着些許怨氣的聲音頓時軟了下來,語氣裏滿是無奈:
“克裏斯蒂娜......你知道的,前陣子我剛收到恐嚇信,眼看婚禮就要舉辦了,你能不能不要隨便離開我的視線?”
普拉米亞走到桌邊,手指輕輕拂過桌面上的工具,聲音裏滿是溫柔:
“因爲我也要爲我們的婚禮進行籌備,兩個人要是一直黏在一塊,哪還有什麼驚喜嘛!”
“好好好,是我錯了。”
男人笑了笑,很是寵溺和無奈,“你什麼時候回來?”
普拉米亞的目光越過桌面,側眸看向通往密室的那扇隱藏門,嘴角的笑容愈發溫婉。
隨即,她從桌上拿起一把老虎鉗,“既然你這麼想見我,那我這邊也儘快處理完手上的工作,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就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