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爭先根本不敢與陳凡對視,心中又氣又惱,卻又無可奈何。
如今的陳凡,修爲早已遠超從前,連太乙金仙巔峯的趙坤都不是對手,更是宗主親自奉爲座上賓的貴客,他別說再次尋仇,就算是連一絲不滿,都不敢表露出來,只能硬生生嚥下這份憋屈,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陳凡看着他這副模樣,眼神依舊平淡,沒有再多說什麼,當初魏爭先雖想刁難他,但並未下死手,兩人之間不過是些許舊怨,如今舊事重提,也只是讓對方知曉,過往的恩怨,他從未忘記,卻也無意再過多計較。
方雲堅看着魏爭先的表情,彷彿從中看出了一些端倪,他並沒有細問,而是馬上岔開話題:“小友來便遇上趙坤等人滋事,未曾好好領略我雲嵐宗的風光,眼下諸事稍定,不如由本宗親自引路,帶道友遊覽一番宗內勝景可好?”
方雲堅語氣平和,言辭間滿是誠意,全然沒有巔峯宗門宗主的架子。
陳凡對雲嵐宗倒也有幾分好奇,於是便說道:“既如此,便有勞宗主費心了。”
方雲堅微微一笑,抬手示意李風等人留在大殿處理後續內務,自己則親自陪同陳凡,邁步走出雲嵐宗主殿。
兩人緩步走在主峯仙階之上,沿途仙氣繚繞,靈草仙花遍地綻放,靈泉潺潺流淌,仙禽異獸往來其間,時不時發出清脆的鳴叫。
一座座宮殿樓閣依山而建,飛檐翹角雕樑畫棟,蘊含着精妙的仙道陣法,每一處建築都透着歲月沉澱的厚重與頂尖仙門的恢弘氣派。
方雲堅一邊前行,一邊爲陳凡細細講解雲嵐宗的佈局與傳承:“我雲嵐宗佔地百萬裏,共分主峯、七大側峯,主峯爲宗主與諸位實權長老居所,亦是宗門核心議事之地;七大側峯各有分工,劍峯專供劍道弟子修行,丹峯掌管宗門丹道與仙草培育,律峯執掌宗門戒律,祕境峯鎮守宗門各大祕境……”
他一路細說,從宗門禁地講到傳承至寶,從歷代宗主功績講到宗門修行規矩,言語間滿是對雲嵐宗的自豪。
陳凡靜靜聆聽,不時點頭示意,心中對這座上古仙門的認知愈發清晰。雲嵐宗能成爲雲夢仙海仙道執牛耳者,絕非偶然,數萬載的底蘊積累,嚴謹的宗門規制,再加上鎮守仙域的使命擔當,足以配得上頂尖仙門的名號。
兩人一路前行,避開了往來修行的弟子,沿着一條隱祕的山間小徑,緩緩走入主峯後側的一片祕境之地。
踏入此地的瞬間,陳凡便察覺到周遭靈氣驟然變得醇厚濃郁,遠比主峯其他地方更爲精純,空氣中還瀰漫着一絲古老而神祕的氣息,彷彿歷經了萬古歲月的沉澱,周遭空間都被一層無形的陣法籠罩,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探查與喧囂。
“此處乃是我雲嵐宗的絕密之地,名爲藏仙谷,除了宗主與太上長老,旁人若無詔令,絕無可能踏入此地。”方雲堅腳步停下,轉身看向陳凡,語氣變得凝重了幾分,“本宗帶小友前來,一是此地靈氣最盛,適合靜心修行,二則是有一樁隱祕,想讓小友一同見識。”
陳凡眼神微凝,能被雲嵐宗宗主列爲絕密,藏於這等隱祕祕境之中,定然是非同尋常之物。
他沒有多問,只是靜靜跟隨方雲堅的腳步,朝着藏仙谷深處走去。
越往谷內深入,那股古老神祕的氣息便愈發濃郁,周遭的仙氣漸漸變得粘稠,甚至隱隱凝聚成液態,在空中緩緩流轉。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兩人來到一片空曠的谷地中央,眼前的景象,讓陳凡都不由得微微動容。
只見谷地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佔地足足千丈的巨型陣法,陣法呈圓形,陣基由不知名的上古仙玉堆砌而成,玉面上鐫刻着密密麻麻、繁複至極的上古符文,符文之間以玄妙的線條相連,縱橫交錯,宛如天羅地網。
陣眼之處,靈光閃爍,時而升騰起金色霞光,時而流轉着青色道韻,整個陣法渾然天成,透着一股浩瀚無垠、亙古不朽的威壓,即便歷經無盡歲月,依舊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動。
陣法四周,仙氣匯聚成霧,盤旋不散,地面上生長着幾株早已滅絕的上古靈草,顯然是受這陣法靈氣滋養,得以存活。
陳凡凝神望去,只覺得陣中符文流轉蘊含着無盡奧妙,即便以他如今的眼界,也難以一眼看透這陣法的根腳,心中頓時掀起幾分波瀾。
方雲堅站在陣前,望着這座上古玄陣,眼中滿是感慨與無奈,緩緩開口道:“這座陣法,並非我雲嵐宗先祖所布,而是上古時期,一位威震整個仙域的仙道大能,親臨雲嵐宗,親手留在此地的。”
“哦?竟有這般淵源?”陳凡面露訝異,能被方雲堅稱作威震仙域的仙道大能,其修爲定然深不可測,恐怕是仙帝級別的存在,這般人物留下的陣法,絕非尋常之物。
方雲堅點點頭:“據宗門古籍記載,那位大能降臨之時,仙域震動,我雲嵐宗初代宗主親自相迎,大能在此駐足三日,留下這座上古玄陣,只言此陣藏有大機緣、大造化,日後有緣之人自可破陣取寶,隨後便飄然離去,再也未曾現身。”
“無數歲月以來,我雲嵐宗歷代先賢都曾潛心研究此陣,宗內更是傾盡資源,找來無數陣法典籍,試圖破解這座上古玄陣。”
“可無論衆人如何鑽研,都只能窺探到陣法的皮毛,別說破陣,就連陣中究竟藏着何物,都無從知曉。”
“數萬年來,此陣一直塵封於此,成爲我雲嵐宗最大的謎團,也是一樁憾事。”
說到此處,方雲堅臉上滿是惋惜。
雲嵐宗歷代高手都對這座玄陣寄予厚望,深知大能留下的機緣定然驚天動地!
可奈何宗門上下無人懂這上古陣法玄妙,只能眼睜睜看着寶藏近在眼前,卻無法觸及,這份無奈,縈繞在雲嵐宗高層心頭數萬年。
陳凡聞言不由眼睛一亮,關於破陣之事,他最在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