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水聲“嘩啦啦”傳來,花柿看着玻璃門上隱隱約約的人影,總感覺這個場景她似乎在哪裏見過。
看了一會水聲就停止,玻璃門被人打開,達米安擦着頭髮走出來,簡單寬鬆的T恤長褲,深色皮膚隱隱泛着水光。
似乎是沒想到花柿就站在門口看他,擦頭髮的動作一頓,眼神飄忽到一邊。
花柿:“不吹頭麼?”
達米安抿脣:“無所謂,等會自己就幹了。
花柿看着他的短髮點點頭,“但是我要洗頭的,你要幫我吹頭麼?”
達米安張張嘴,話還沒出口就被花柿打斷。
“算了,你吹得好慢,我自己來。”
達米安瞥了她一眼,“......嗯。
花柿就拿着衣服進浴室。
達米安站在原地緩緩擦頭,耳朵下意識捕捉身後的聲音,等水流聲響起,他打開電視,拿出一瓶酒和兩個杯子放在茶幾上,倒滿。
他可不是那種只爲自己爽快就完全不顧女友想法的人,雖然有些匆忙,但他至少應該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給花柿一個緩衝時間。
他想了片刻,把花柿那杯倒出來一半,之後靠着沙發坐到地毯上,心不在焉地換臺。
花柿洗得有些慢,等她出來的時候, 達米安都已經喝了三分之一了。
開門聲驚醒了他,他朝花柿看去,突然有些結巴。
達米安:“你、你......”
花柿:“好看麼?”
達米安含含糊糊“嗯”了一聲,花柿就走近,理了理裙子坐到他身邊。
藍灰色吊帶短裙,絲綢質地,胸前和下襬點綴着蕾絲。因爲它太滑了,花柿平時不愛穿它,但用在這裏剛剛好。
她怕達米安熬夜工作身體不行,可現在直說一定會傷他自尊心導致他更不行......希望這點外力可以幫他一把。
達米安把酒杯遞給她,“要嚐嚐麼?莫斯卡託酒,度數很低,偏甜。”
花柿欲言又止。
她其實想說直接開始吧,不然太晚了就沒精力打遊戲了,但他似乎需要用酒精激發潛能找找狀態。
她只能壓下心中想法,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達米安:“......度數低也不能這麼喝,你想喝醉嗎?”
花柿示意他看酒瓶,“你喝得比我多多了,你不怕醉?”
“味,別開玩笑了,這對我來說只是飲料。”
花柿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邊喝一邊笑,“要是被布魯斯知道你偷偷喝酒,他一定會抓住任何一個微小的機會念叨你。”
達米安:“………………這種時候別提他。”
花柿想推進度了,故意問他:“哪種時候?”
達米安突然沉默下來,他左手捏着遙控器不自覺轉了轉,問她:“還喝嗎?”
花柿:“你呢?”
達米安:“隨便。”
花柿:“…………”這種時候說什麼隨便?隨便是喝還是不喝?
她觀察了一下達米安,越是長大他就越會隱藏自己的情緒,面無表情已經成了常態,她一時間竟沒能看出他的想法。
是還沒到狀態嗎?
她只好又倒了兩杯,達米安沒有拒絕,一口一口全喝下肚。
電視裏放了什麼沒人在意,不知過了多久,花柿終於忍不住問他:“你什麼時候好?再不開始我的準備工作都白做了。”
達米安一愣,“什麼準備?”
花柿:“不痛的準備。”
達米安一頓,突然扭頭看她,眼睛睜大,瞳孔像是受到刺激一般劇烈收縮。
他的視線不自覺劃過她的胸口,再一路往下直到腰腹。
花柿突然捧起他的臉,認真凝視,“你要喝多少才能行?”
達米安看着她蹙起的眉頭和黑亮的眼睛,呼吸漸漸加深。
他扶住花柿的腰,光滑輕薄的衣物下是溫暖柔軟的身體,他思維有些混亂,但下意識回答花柿的問題,“或許還要一點.....”
自己也沒想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花柿皺眉,握着他的手向上轉移,“那這樣呢?你行了麼?”
達米安手心滾燙,大腦也跟着炸開,他圈住花柿的腰把她帶着坐到自己腿上,抬頭尋找她的嘴脣。
“我不知道......或許可以?你還有別的辦法麼?”
花柿躲開他的脣,這會擾亂她思考。
達米安沒有強求,轉而埋首進她的脖頸中。
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和鎖骨處,剛開始熱熱的,風過之後有點涼。
她回想着這兩天學到的東西,低頭舔了一下他的耳窩。
達米安抱着她的手臂猛然一緊,低低哼了一聲,突然把她撲倒在地毯上。
矮桌被他帶得翻倒在地發出悶悶的聲音,酒液傾灑,把地毯濡溼成一片深色。
他略帶急切地親吻着她,帶着她的胳膊纏繞在自己脖子上,“還有嗎?我想要更多......”
花柿被他沉沉壓住,每一次呼吸都要花點力氣。
但這感覺還不賴,她回應着達米安熱烈的吻,五指輕輕探入他的短髮中。
......
燈光昏暗的室內,毛茸茸的地毯上狼藉一片,酒漬,杯盞,胡亂扔下來的衣服,還有大半張掉到牀下的被子。
電視聲混合着混亂的喘息在室內迴響,破碎的蕾絲從牀邊垂下,最後因爲牀上人的動作徹底滑落下來。
花柿一下子把達米安掀開,生氣,“疼死了,你根本就不會!”
她坐起身,然後立即被反應過來的達米安敏捷地撲倒。
他呼吸急促,不住親吻她的眼睛和臉頰,“只是暫時的,相信我好嗎?我會讓你舒服的。”
花柿又忍了一會,額頭都開始冒汗,最終耐心清零,轉身就把人按在牀上。
“你不行,換我來。”
達米安掙扎了兩下,腰腹被花柿按着,根本使不上力。
他大口喘息,拼命壓制慾望,肌肉緊繃着,額角青筋鼓動。
“放開我阿柿.....”
花柿不放,“你不會,還是躺着吧。”
她開始自己嘗試。
這有些艱難,耗時也久,雖然還是疼,但因爲都在自己的掌握中,所以這種疼就變得沒那麼難以忍受。
達米安撐起上半身,手臂肌肉緊繃到極致,微微有些顫抖。他眼眶泛紅,又是滿足又是痛苦。
"Bajib......"
花柿滿頭大汗,“別催了,這不是成功了麼?”
達米安:“嗯,你真厲害。”
花柿一邊難受一邊又有些得意:“你也不是什麼都擅長嘛,還是得我來對不對?”
達米安握着她的腰,大腦有些不能思考,“對,你來。”
他抱着花柿靠坐在牀頭,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表情,心臟隨着她的動作劇烈跳動。
他想做些什麼,可身體卻被花柿死死壓制住,動彈不得。
這有些尷尬,也有些羞恥。可漸漸的,他卻從這種隱忍又進退不得的境地中品出了另一種感覺,那是種爲了愛人奉獻自身的隱祕快感。
電視裏傳來男男女女的聲音,但此刻他的聽覺早已被花柿佔滿。
黑色長髮在她身上蜿蜒,過長的髮尾垂落在他腹部,又因爲她的動作不停掃動。
花柿似乎終於習慣了這種感覺,分了點注意力在他身上,愣了一下。
她摸摸達米安的眼睛,沒想到指腹真的沾到些許是溼潤,有些無措道:“你痛嗎?我、我會小心點。”
達米安親親她的下巴,“不痛,隨便你怎麼做,我都可以。”
這個夜晚好像沒有盡頭,花柿已經累了,可達米安還神採奕奕。
他有些瘋,幾乎是失去理智,有時候花柿會升起害怕的感覺,可下一秒又被刺激地全忘掉。
她的記憶一段一段的,完全串聯起來,甚至不確定這些片段的順序對不對。
等她終於可以睡去時,耳邊突然傳來低沉愉悅的聲音。
“阿柿,還打遊戲嗎?”
花柿:“……..… 神經病,你自己打吧。”
尾音含含糊糊的,話還沒說完人已經睡着了。
達米安看了她一會,終於想起來電視還沒關,於是下牀關電視關燈。
這一小塊地下空間在缺少燈泡照明後完全陷入黑暗,深刻鍛鍊後的嗅覺提醒着他花柿的位置,他上牀,緊緊抱住她。
“晚安。”
花柿醒了幾次,但每次醒來周圍都黑漆漆一片,她下意識認爲天還沒亮,翻個身繼續睡了。
直到房間的燈被人打開,花柿被刺得微微睜開眼,就見達米安正靠在門框上靜靜看她。
“你睡了快14個小時了,該起牀了。”
花柿暈暈乎乎坐起來,被子滑落大半,皮膚接觸到空氣感覺涼涼的。
她還不在狀態,覺得涼也沒想着把被子拉好,只是低頭看自己裸露在外的身體。
青青紫紫的,像捱了頓毒打。
“咳。”達米安乾咳一聲走過來,坐到牀邊,用被子裹住她,“我給你拿衣服?"
花柿沒有回答,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達米安,昨晚的記憶在慢慢復甦。
爽倒是挺爽,但只有她一個人這麼慘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她愣了會神,突然伸手拉了下他的領子,就見他的肩膀位置有一個深深的牙印,看樣子似乎還出血了。
花柿:“你比我慘,哈哈活該。咳!”
她喉嚨燒得慌,一說話就難受。
達米安給她到了一杯水,等她咕咚咕咚喝完,又不知從哪端出來一盤草。
達米安:“喫點?”
花柿:“...喫點吧。”
喫了一點,覺得實在是沒意思,她把盤子一推,又躺下了。
“我透支了,要再睡一會,一個小時以後叫我。”
達米安不知想到什麼十分開心的樣子,他笑了一會,低頭親親她的額頭。
“行,好好休息。”
花柿揮揮手,剛要收到被子裏又突然着急忙慌地拉人。
達米安握住她亂夠的手,“怎麼了?”
花柿閉着眼睛,“二號沒飯了,幫我喂一下。”
達米安:“放心吧,已經餵過了。”
花柿就鬆開手,再次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