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花柿照舊來五樓看漫畫。
達米安:“怎麼還看?不怕晚上睡不着麼?”
花柿蜷縮在沙發上,毛毯從頭開始包裹着她,連腳也沒放過。
“但是很好看,不看完我也會睡不着。反正都是睡不着,還是看完比較劃算。”
***** "......"
他就沒再勸,繼續擊打沙袋。
花柿就着他“砰砰砰”的重擊聲翻頁,感覺漫畫也沒有那麼恐怖了……………
她覺得這部漫畫的吸血鬼似乎挨不了達米安一記重拳。
達米安訓練結束,衝了個澡出來,花柿還維持着同樣的姿勢,只不過這次她把臉也包起來了,只剩一雙瞪得溜圓的眼睛露在外面。
聽到他的動靜後,黑漆漆的眼珠立刻朝這邊看來,毯子裏伸出一隻手招了招。
“快來,馬上就收尾了,你不好奇結局是什麼樣的嗎?”
達米安哼笑一聲朝她走去,“你就是害怕了吧?”
花柿誠實點頭,“我害怕,你陪我看好麼?”
她太過坦蕩,達米安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來到花柿身邊坐下, 屁股剛沾到皮面,花柿就靠了上來。
她把漫畫往達米安的方向挪了一點,看了一會覺得不得勁,又把他的手往自己身後撥。
“你抱着我可以麼?肩膀好硬,到我了。”
達米安眨了下眼睛,過了兩秒才道:“知道了。”
花柿縮在毯子裏,身側是熟悉的呼吸聲,她感覺無比放鬆,漫畫也顯得沒那麼恐怖了。
達米安的身體也逐漸放鬆,懷抱不再僵硬。他靠近了一些,把注意力轉移到漫畫上,慢慢沉浸在故事裏。
不知過了多久,漫畫看完了,花柿動了動掉的脖子,一轉頭就看到達米安近在咫尺的側臉。
他正認真看着最後一幕分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花柿看着看着,湊近親了一下他的側臉。
達米安一怔,綠眸微微睜大看着她。
花柿:“你要親我麼?”
她沒等達米安回答就側過臉,湊上去一些。
達米安抿脣,緩緩靠近,嘴脣貼上花柿的側臉,白嫩的臉頰立刻陷進去一個小小的坑。
第一次被親臉的感覺有些奇妙,達米安湊近的時候鼻子會先一步戳到她的臉,之後纔是他乾燥又溫暖的嘴脣。
他似乎在控制呼吸,氣流小小的,吹得她有點癢。
她沒忍住動了一下,臉頰肉與達米安的嘴脣摩擦,更癢了。
她嘿嘿笑着縮回脖子,拿毛毯蹭自己的臉。
達米安也不自覺跟着笑,“你怎麼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抱怨的話語,語氣卻泄露出一絲喜悅。
花柿:“因爲想親你的念頭是突然冒出來的,又沒有做計劃。”
達米安沒說話,綠眸輕眨。
花柿:“你就沒有想親我的念頭麼?除了上次在診所以外,你都沒有主動親過我。”
達米安定定看着她,“當然有,但是你還小,我不能這麼做。”
花柿撇嘴,“說什麼呢,你不是跟我一樣大麼?”
達米安:“表面上看起來我們一樣大,但實際上你的思想剛學會走路,而我已經是個成熟的男人了。”
tetit: "......"
花柿:“成熟男人~”
**** : "......"
她伸了個懶腰站起來,“不早了,我要回宿舍了。拜拜!”
達米安正靠在沙發靠背上一臉不爽,聞言站起身,把她送到電梯口。
“睡不着可以給我發短信,我陪你聊天。”
花柿剛想答應,突然回憶起昨晚被他嚇到的場景,生氣地拍他一下。
“不能像昨晚一樣嚇我知道嗎?我真的害怕了!”
達米安:“......知道了。”
花柿又瞪他一眼,起身離開。
晚上洗澡前,她把外套和髮卡一起留在房間,等到她下意識脫手鍊的時候卻發現手腕上空無一物。
她看着光禿禿的手腕仔細回憶,好像從早上開始就沒有見到這條手鍊。
她通常會把手鍊脫下來放在牀頭櫃上,但是現在牀頭櫃上除了小夜燈之外什麼都沒有。
她翻箱倒櫃了一會,還是沒能找到手鍊在哪。
奧利弗見她着急,提醒她說:“你可以看看牀底,反正我每次都能從自己的牀底下掏出很多皮筋髮卡。”
“有道理。”
花柿趴下來,果然看到了那條消失的墨綠色手鍊。
這是之前達米安送給她的,她很喜歡,經常戴在手腕上。
昨晚她開小夜燈的時候好像碰掉了什麼東西,原來是這個啊。
失而復得的感覺很不錯,她把手鍊放好,哼着歌去衛生間洗漱。
每個學期結束時學校都會舉辦晚會,在正式演出那天每個學生都能邀請一位親人前來觀看。
不過因爲之前學校被炸放了一個多月的假,現在學習任務比較繁重,準備節目的時間也少,所以大家都不是很積極。
策劃老師找到奧利弗,希望拉拉隊可以先報名,給其他學生做個榜樣。
畢竟拉拉隊現在真的很閒。
她們聚在一起商量了半天,覺得跳操沒新意,乾脆組個樂隊讓衆人驚豔一把。
花柿:“好是好,但是我不會樂器哎......”
奧利弗拍拍她的肩膀,“沒事,你可以學架子鼓,這個入門很簡單,你只要學我們表演的那首歌就行。”
架子鼓啊......這也太帥了!花柿欣然同意。
音樂老師剛好會一點架子鼓,於是她在幫助樂隊排練時會順便教花柿一些基礎技法。
【達米安:還沒下課?】
【花柿:下了,但是我想再練習一會。】
【達米安:去我那也能練,我有架子鼓。】
【花柿:!來了!】
她收拾好東西跟達米安匯合。
圖書館五樓。
他們路過面積巨大的訓練區一隻往前走,一直到走到臥室門口才停下。
達米安伸手推開臥室對面的房門,對花柿說:“來吧,看看你滿不滿意。”
花柿進去,一眼就望見房間靠窗的位置豎着一塊畫板,畫板上蓋着白布,她看不見畫的內容。
除此之外這裏還有很多其他設備,各種樂器、攝像機、木雕等等,這似乎是他的興趣集中營。
她環視了一圈,房間角落裏確實有一套漂亮的架子鼓,他用的時間應該不多,外表只有一些輕微的使用痕跡。
達米安:“等着,我得找塊布擦擦。”他說着離開房間。
花柿湊近看了看,架子鼓本身似乎是紅色的,只不過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紅色就變得暗淡下來。
它太靠牆了,花柿沒辦法坐進去,於是她把它們拎到了房間中央。
達米安拿了塊溼毛巾進來,一抬頭就看到房間中央的架子鼓,愣了一下。
花柿看着他的表情心裏一抖,面上不動聲色,“......不重的,正常人都能搬起來,對不對?”
達米安:“是這樣,不過搬這東西有點麻煩,我以爲你會讓我幫忙。”
花柿鬆了一口氣,笑笑,“還行,沒費多少功夫啦。”
她坐在畫板前的凳子上,達米安在擦拭架子鼓。
他把袖子擼上去一些,露出一段小臂。
雖然年紀還小,但他小臂的肌肉已經非常流暢結實,用力時,肌肉與肌肉間會擠壓出淺淡的溝壑。
花柿看了一會,移開視線,把目光放在面前的畫板上。
花柿:“我可以看看你的畫嗎?”
達米安擦拭的動作一頓,花柿精準捕捉。
花柿:“好吧,是祕密對不對?那我不看了。”
達米安微微抿脣,似乎是有點懊惱,“不是祕密,你可以看。”
花柿看他,他也回望過來。
她沒有在達米安眼裏看到勉強的情緒,不知爲何有點興奮。
她捏上白布的一角剛要掀開,想了想又放下。
花柿:“讓我猜猜看,你一開始不想讓我看,一定是因爲這個東西拿出來會讓你尷尬對不對?不會是因爲你畫得很抽象吧哈哈哈!!"
達米安哼笑一聲,“只有你畫畫比較抽象吧?那個香蕉鴨子。
花柿:“那不是抽象,是可愛。”
不過仔細想想,達米安的塗鴉畫得確實不錯,他應該是有功底的,認真畫一定很好看。
既然不是畫功問題,那就是題材問題了。
花柿:“你畫了裸體?所以不好意思給我看?”
達米安:“怎麼可能,裸體是基本,因爲這個就害羞的人學不了畫畫。”
花柿皺眉,有什麼會讓達米安尷尬害羞呢………………
她突然靈光一閃,“我知道了,你畫了我對不對?”
達米安沒說話,擦鼓面的速度突然加快。
花柿:“嘿嘿嘿~你畫了我的裸體?"
達米安動作一頓,突然把溼毛巾往鼓面上一扔,鼓面震動發出“咚”的一聲。
他臉紅,耳朵也紅,大聲道:“我爲什麼要畫你的、裸體?這也太奇怪了!”
花柿一愣,“不是你說的裸體是基本麼?怎麼現在又說奇怪,你好善變……………”
達米安哽住,撿起毛巾用力擦鼓面,“反正不是你的裸體,我纔不是這樣的人!”
微妙地感覺被罵了..…………
花柿:“......哦。”
她也不想猜了,小心地把白布翻捲上去。
首先出現的是肩膀,之後是修長的脖子,下巴,嘴脣…………
等白布完全掀開,花柿跟畫面中的女孩對上視線,突然愣住了。
這是一幅素描,畫中的女孩與她十分相似,只是更加成熟一些,臉上褪去了嬰兒肥,輪廓更加分明。
花柿與畫中的女孩對視一會,驚訝道:“這是你心目中我長大後的樣子麼?”
達米安瞥了她一眼,猜測她的心情,“嗯。”
花柿看着看着突然高興,“那我長大以後很好看呢。
達米安見她高興,也跟着笑了一聲。
花柿摸摸下巴,“這麼畫有依據嗎?要是我沒這麼好看怎麼辦?”
達米安:“我是根據人類面部發育規律和你的生活習慣推測出來的,應該差不多。不過生長本來就充滿不確定性,最後是什麼樣沒人能夠給出準確答案。”
花柿:“你說的對。那你要好好保存這幅畫啊,等我長大再來對比一下。”
達米安:“嗯。”
花柿又看了一會,怎麼看怎麼滿意。她問達米安,“你有畫自己嗎?我也想知道你長大後是什麼樣子。”
達米安開始擦拭鑔片,“沒有,自己的話看鏡子就能猜出來吧,沒意思。”
花柿失望,“啊,怎麼這樣......那我們不就是信息不對等了麼?不公平。”
但她很快就打起精神,“但是這樣也不錯,你提前知道了結果,看多了就習慣了,以後就不會有驚喜的感覺。但是我不一樣,我每年都能看到不一樣的你,每年都會覺得新鮮。”
達米安不滿地看她,“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但是,別小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