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彥素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就往櫻脣中灌,可以感覺因度太快,纖細的喉嚨間出一點疼。一杯又一杯的倒,直到酒壺清空,慕容彥不端莊的打了一個酒嗝,美眸眯細,容顏緋紅,魅態橫生,她撐着下顎,眼中一片迷茫的看着東方閒雲與獨孤如花。
方纔的怒氣竟然在她臉上早已不見了蹤影
東方閒雲是異常心細之人,慕容彥的如此變化自然逃不過他的那雙厲眸,他低聲對獨孤如花問道:“可有上好的雅間?”
“額有”獨孤如花掩脣笑出聲道,她微微可以看出東方閒雲的眼中湧上的是什麼,那是男人對於女人纔有的佔有慾,她想,他是怒了,怒的還不輕。
“何處?”東方閒雲一瞬不瞬的看着慕容彥,喉間出低沉的聲音。
“上樓第一間便是!”獨孤如花手指向黑木階梯口。
獨孤如花的話音未落下,東方閒雲便直接走到慕容彥身旁,幾分粗魯的搶下她手裏的酒杯,一拖一拽,他雖然想直接把她炕上肩,但是礙於在衆目睽睽之下,便作罷!他從來不知曉,一個女子喝完酒後,竟然可以這般的妖媚入骨,眉眼如斯,妖嬈着纏繞糜色
慕容彥皺着柳眉,嘴裏不斷的咒罵,那些是粗鄙之話,一句接着一句,罵的不亦樂乎,一邊罵,臉上還一邊笑着。
驚的在座冷汗連連,亦心癢難耐,真是世上難得的女子,竟然妖嬈與清純並存,但是似乎又並非那般。
連一旁淡定從容的獨孤如花見着如此,不禁莞爾一笑,心想,若是自己有她一半的美貌,或許就不會被那人拒絕了!
一陣狂風撩過,再見那座位之人,早已不見兩人的蹤影,除了桌上的翻到的酒杯與酒壺之外,不真實的猶如夢境。
有人驚歎道:“咋又起風了!”
有人附和道:“就是這天氣真是難以預測啊!”
“”
獨孤如花透亮的眸子望瞭望階梯口,臉上淡笑,東方閒雲與慕容彥確實是像一個不真實的夢境,若非她自己接觸過,或許她會以爲世上無這兩人。
在短暫的思索之後,獨孤如花再次進入後廳內,她所釀製的“三月桃花”
酒仍在進行中,若是有一絲差池,或許就會全功盡棄了,那種是她一段美好的夢幻,就如三月的桃花般燦爛般。
雅間,是一間不算多大的屋子,裏面有着一桌兩椅,桌上鋪着蠶絲錦緞,牆上掛着一張雨後牡丹圖,雖然簡單至極,但是就是可以從中看到雅意。若說這雅間與樓下有何不同,那便是毫無樓下的黑白相映風格。
慕容彥歪斜着腦袋,舌尖不斷舔舐着脣瓣,好似??不已,雙眸似乎欲要滴出水般。視線又點模糊,頭有點暈,素手不斷的想要尋找什麼,她要酒,越多越好
東方閒雲冷靜的雙眸毫無波瀾,僅是瞧着那張越生動越妖媚的臉,負手而立,黑衣長袍肅靜而凌然。他的手慢慢撫上慕容彥不斷呼出熱氣脣,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那脣上的滑膩之感,因喝酒的關係,那脣此時還出閃亮的色澤。
“給我酒我要酒!把你的手拿開”慕容彥嘴裏碎碎念道,身子東倒西歪,青絲因身子的搖晃而惹動了波瀾。
“回答我的問題之後,我便會給你酒,如何?”東方閒雲拋出邪魅的誘惑。
“好”慕容彥此時早已不知是何情形,只是出於本能的答應了下來。
東方閒雲將臉湊近慕容彥的臉,他可以聞到一股混着酒與藥香之味
酒後吐出真言,她要的便是她的真言,自內心的話語。
“慕容彥對東方閒雲是怎麼樣的感覺?”
“不知道。”
東方閒雲聽到這個回答臉驀然間寒了一半,繼而又問,“何爲不知道?”
“有點恨他,有點討厭他,可是他亦是令我最難以舍下之人。”慕容彥微微闔着眼眸,只能依稀看見身前有個身影,簡單的輪廓。
“血蠱的解毒之法有幾種?”東方閒雲瞳眸微微細長起來,似乎將全身的集中力都放在此時。
“有有兩種”慕容彥打了個酒嗝,微微抿了下脣角。
果然東方閒雲心想,其實他早已現慕容彥似乎一直有事瞞着她,但是他不知曉那事是什麼,眼下,他似乎明白了。
“哪兩種?”
慕容彥斜靠在自己的手臂上,青絲覆蓋住半張臉,似乎被問及如此問題之後,臉上閃過一絲痛楚,“換血或是將毒逼到眼睛,然後將眼睛”此後的話,慕容彥噤了聲,無了眼睛,她便難以看見他與念兒。
所以,她不願,真的不願,可是她亦不想死。
東方閒雲抬起手中的酒壺,仰頭一灌,充盈了一口之後,纖細之手微微抬起慕容彥的頭,站起身,頭俯下,在吻上那張令他癡迷的脣之時,口中的酒亦隨着兩人如此親暱的舉動遞給了對方。
此時,慕容彥才從方纔的迷糊中慢慢轉醒。
流轉的美眸微張,在看見熟悉的那張俊容之後,便乖順的重新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