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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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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陶氏當即傻眼,她見這拿着玉佩和信件上門的婦人不太像媒婆,喃喃問道,“你是哪位?又是替何家來提親的?”她真真是沒想到,玉蘭竟敢暗地裏和男子私通,還被人找上門來,她自問對這個庶女是很好的,就算她曾寒了自己的心,現如今給她尋親事,也是很用心。

  站在大門前的婦人笑眯眯的道,“我是替盧家上門說親的,並不是官媒婆,老婆子我只是盧家太太身邊的老奴,因府中三姑娘同我們盧家大公子暗生情愫,又因盧家是商戶,不能去請官媒來提親,太太就讓老奴前來。府上三姑娘同我們家大公子是兩情相悅,這些日子可是通了不少信的。”

  婦人說着揚了揚手中的玉佩和信件。

  陶氏氣的胸口疼,抖着手扯過婦人手中的信件,打開一瞧,上面還真是玉蘭的筆跡。只是什麼盧家?聞所未聞。

  婦人接着說,“我家大公子是真的中意府上三姑孃的,兩人都已有肌膚之親,待三姑娘嫁過去,我們家太太也會對她好的,夫人儘管放心就是。”

  陶氏壓下心中深深的怒意和厭惡,“不管如何,總要讓我回去問問玉蘭,這事兒過幾日再說也不遲。”

  盧家捏着玉蘭的信物和親筆書信,自然什麼都不怕的。

  婦人告辭,陶氏捏着那封信回到落梅院,沉着臉讓丫鬟去把玉蘭找來。

  玉蘭來時臉色不太好,以爲是陶氏要同她說定親的事情,到了堂屋,見到陶氏臉色奇差,不像要提親事的樣子。她才輕聲問了句,“母親,尋我過來有何事?”

  陶氏啪的把手中的信件扔到玉蘭身上,沉聲道,“你自個看看這是什麼東西,方纔都有人找上門來,說你,說你同盧家大公子私通!就連信物都私贈於他……”

  “什麼?”玉蘭也是糊塗起來,下意識的接過陶氏扔來的信件,“什麼盧家?我不明白母親再說什麼。”她低頭看手中的東西,見到上面字跡時猛的瞪大眼,喃喃道,“這,這怎麼可能……”

  玉蘭這纔想起那盧家公子到底是誰。

  半月前她曾邀玉珠去上攜衚衕那兒找沈羨,玉珠沒去,她一人前去。到了上攜衚衕,順着巷子進去,裏面有間門面敞闊的宅子,宅子前擺放着兩盆羅漢松盆景,大宅上額匾兩個金漆大字‘俞宅’,俞宅也是以老闆名諱而成,經常有達官貴人來此處聽曲商談事情。

  不過也常也女客來此處聽曲兒,女客進宅後歇息的場地同男客是分開的。

  她進去後有婢女帶着去到女客歇息的院子裏,她偷問婢女可知沈大人在不在,婢女搖頭說不知,她心中失望,不願機會白白失去。待婢女離開就想去男客那邊尋下,不曾想過去碰見一酒醉男子,身邊跟着跟小廝,除了他們三人再無旁人。

  那男子約莫二十左右的年紀,腳底虛浮,看見玉蘭眼睛一亮。姜家姑娘們都生的一副好容貌,玉蘭雖不及玉珠豔光灼灼,卻也有一副嬌柔之態,楚楚動人。

  男子當即推開小廝上前調戲玉蘭,玉蘭厭惡這樣輕狂的人,皺眉呵斥讓他退開。當下男子不退反輕浮的把把摟在懷中在她臉上啃了一口,玉蘭惱羞成怒,恨不得殺了這人,使勁將人推開也顧不上旁的,急匆匆的逃離,臨走時聽那男子在身後罵罵咧咧起來,“不就是裏頭的一個姑娘嗎,清高什麼,還只賣藝不賣身,我,我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氣……我,我可告訴你,我是盧家大公子,跟了我,你一輩子喫喝都不用愁了。”

  玉蘭卻不知等她離開,那醉酒男子和小廝就被請到俞宅裏的最上等房間裏去過。

  ~~~~~

  回想起來這些事情,玉蘭臉色慘白起來,“母親,這,這真不是我寫的信……”

  陶氏冷笑,“不是你寫的?要不把你書房練的字帖拿出來瞧瞧,看看這是否你的字跡。”

  “母親,真真不是我寫的。”玉蘭也急了,匆匆把在俞宅的事情說了一遍,她也不明白爲何字跡會同她的一樣。

  陶氏只憑字跡認事,這明顯就是玉蘭自個的字跡,就連玉佩都在那人手中,說什麼沒有私通,她如何能信?

  陶氏已然心灰意冷,閉眼道,“既然你喜歡,就嫁了吧,你放心,嫁妝不會少給,和你二姐是一樣的,你自己挑的人家,只希望你是真心喜歡,你走吧,等盧家上門提親,我會同意的。”

  “母親,我,我真的沒有和人私通的。”玉蘭大哭起來,她不知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

  “我乏了,你且退下吧。”

  玉蘭是哭着回去的,哭哭啼啼把事情跟姨娘說了一遍,兩人都沒辦法,只能等晚上姜瑞回,把事情告訴了他,姜瑞臉色鐵青的告訴兩人,“那盧家在上京也算有名的商戶,家中很富裕,不過家中長子不成器,只會喫喝玩樂,最愛美色,雖沒成親,家中通房妾氏卻有好幾個。我不知他們一個商家如何敢有膽子來侯府詆譭姑娘。”他冷冰冰的看了兩人一眼,“你們最近可有惹過什麼人?盧家背後沒有人的話不可能,那人顯然不怕侯府。”

  玉蘭臉色蒼白,想起之前讓小廝遞給沈羨的那封信,紅姨娘也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姜瑞喝道,“還不趕緊快說!”

  玉蘭哭着把當初送信的事情說了一邊,姜瑞臉色當場就變了,“蠢貨!你們知道沈羨是什麼人,竟敢這樣把信遞進去。”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事兒同沈羨有關係的。

  玉蘭其實也有些料到,臉色慘白。

  姜琩冷聲道,“好些年前,那會兒沈大人不過十來歲,有丫鬟算計想要伺候他,最後雖不如傳言那樣將丫鬟千刀萬剮,那婢女卻也是削了臉被杖斃,死狀慘烈。若不是因爲和姜家交好,只怕你下場不會比那婢子好多少的,如今只是嫁個商戶,我看也這些年在府中也是鬧騰夠的,不如就嫁過去喫些苦頭吧。”

  紅姨娘大哭,求着姜瑞讓他想想法子。

  姜瑞能有什麼辦法,姜家和國公府交好也不過是因爲玉珠的關係。

  玉蘭喃喃道,“是的,還有玉珠,四妹妹她一定有法子的……”

  …………

  二房這邊鬧騰的很,三房的人也是各有心思。晚上姜安肅和謝澈從衙署歸家,姜安肅把謝澈叫進書房,同他說道,“阿澈,你我雖爲師徒,可實際我待你如親生子,不過你畢竟姓謝,我也只是你的師父。且姣姣年紀漸長,我和你師母找給她尋一門親事,你同姣姣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我想問問你對姣姣的是何感情?”

  謝澈如玉的面龐怔住,握拳又鬆開,“既師父問過,弟子便如實回答,我從未把姣姣當成妹妹看待,我想娶姣姣爲妻,當初不肯定親找來的藉口也都只是因爲這個,倘若妻不是姣姣,弟子這輩子都不會再娶。”

  “阿澈,你——”姜安肅心中大震,想不到他對姣姣竟已如此感情。

  謝澈望向姜安肅,神色凝重,“師父,我想求娶姣姣,我會待她好一輩子的。”

  姜安肅嘆息聲,“我讓你師母問問姣姣,若姣姣無意見,你們先把親事定下。”

  “多謝師父。”

  回房後,姜安肅就把事情告訴了木氏,讓木氏去問問姣姣是何想法,木氏猶豫半晌才披着衣裳去了姣姣的院子。

  玉珠剛梳洗完畢,坐在妝奩前由丫鬟替她擦拭着頭髮。一頭青絲披散在身後,精緻小巧的臉蛋上無任何胭脂水粉,乾乾淨淨,白嫩如玉,豔麗無雙。她穿着月牙色中衣,胸前微微隆起,已有少女的嬌容之態。

  木氏進房見狀忍不住呼吸一滯,轉而進了房接過丫鬟手中的汗巾,揮手讓丫鬟們退下,自個替女兒擦拭着溼發。

  玉珠撒嬌道,“娘,您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木氏笑道,“過來看看姣姣,順道有些事情想跟你說。”

  “娘,什麼事啊?”玉珠問道。

  木氏幫着玉珠把溼發擦乾,用根綢帶把柔順青絲束在身後,才拉着她在貴妃榻上坐下,“娘前幾日不是同你說親事嗎?其實娘和爹心中一直有個人選,那人也鍾情於你,所以娘才這晚過來,就是想問問姣姣的意見。”

  突然聽見這事兒,玉珠反倒更好奇爹孃口中的人選是誰,不由問了句。

  見姣姣還是懵懂,木氏略微心酸,轉而一想,阿澈如此喜歡姣姣,以後也會留在京城,就算嫁人,也能常回孃家,她那些不捨也悄然消散。

  木氏輕聲道,“我和你爹問過阿澈的意見,他這些年一直很喜歡你的,當初不肯定親,說是有喜歡的姑孃家也是因爲你,玉珠以爲如何?”

  一道驚雷在玉珠腦中炸開,她喃喃問,“娘,您說誰?謝大哥?怎麼會是謝大哥,可是我一直把他當做哥哥的。”十幾年的朝夕相處,從一開始就認定他是兄長,和四哥他們是一樣的,木氏這話讓她太震驚。

  木氏嘆口氣,“所以姣姣是一直拿他當做哥哥?這可如何是好,爹孃只是覺得他是我們看着長大,品行又極好,對你也是真心真意,再者太妃說的那些話,眼下就覺他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娘,您容我考慮幾天吧。”

  “也好,姣姣只用循着心意就好,我們都不會逼迫你的。”木氏嘆息一聲。

  這個事情讓玉珠一整夜都沒休息好,夢中全是自小到大她纏着謝澈喊他哥哥的情景。

  ……………

  翌日一早,玉蘭就去扶雲院找玉珠。

  玉珠因爲昨晚的事情還在憂悶,聽丫鬟說玉蘭過來,她搖頭說不見,過了會兒白芍回來道,“姑娘,三姑娘似乎有急事兒,都不曾梳妝打扮,眼睛也是紅腫的,奴婢讓她離開她死都不肯。”

  只能把人請了進來。

  玉蘭見到人雙膝一彎,直接跪在地上。玉珠給她嚇的一跳,喊白芨白芍把人扶起來,拉着玉蘭坐下,“三姐姐,你這是做什麼?”

  玉蘭哭着把盧家上門提親上攜衚衕以及給沈羨遞信的事情說了一遍,急切的握住玉珠的手臂,“四妹妹,你幫幫我吧,現在母親不肯信我,一定要我嫁到盧家去。如果母親知曉曾給沈羨遞了信,更加不會幫我的。四妹妹,我求求你,幫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的,不會去肖想自己不該得到的。等事情結束,我會好好聽母親的話,安心嫁人的。”

  玉珠有些怔住,“三姐,你……”她竟給沈羨遞了信,真是膽大包天。

  “四妹妹,只有你能幫我,我再也不敢的,我真的知道錯了。”玉蘭哭的眼淚鼻涕一臉,一早過來未曾梳妝打扮,可見也是嚇着。

  玉蘭害怕極了,她怕嫁到盧家去過那種昏暗無光的日子,她親眼見識到小姑姑當初嫁到陳家,被陳家蹉跎成何樣。

  “你,”玉珠開口,“這件事情我怕是幫不上什麼忙的,且又沒證據說明是沈大哥做的。”她是想讓玉蘭把這個教訓記牢固些,更何況她自個的事情還沒屢清楚,如何幫她。

  玉蘭哭道,“四妹,你幫幫我,真的是他做的,不然盧家如何敢來?當初玉佩丟失也是在寺廟,現在想想也是奇怪,那撞上我的婢女也有些奇怪,怕就是他讓人拿走我玉佩的。”

  玉蘭眼睛紅腫,眼底一片暗青,昨兒都沒休息好,神情萎縮,握着玉珠手臂的手還在抖着。

  眼看玉珠不言語,玉蘭又想跪下求她,這件事情任何人都幫不了她,只有四妹才能幫助她。

  “三姐,那我問你,如果這次我幫你把事情解決,你可真的知道悔改?”不管如何,都是一個府中的姑娘,小時候也是小打小鬧一塊長大的,真要她嫁給那種人,玉珠心裏頭都不舒服的。

  玉蘭急忙點頭,“四妹,我是真知道錯的,待解決盧家的事情,我會安心聽的母親的話,去嫁人,我知道母親給我挑的那幾戶人家都是最好的,只怪我心比天高,我是真真知道錯的。”

  玉珠垂眸,“那好,我最後幫你一次,待你以後嫁人,還希望三姐你能想明白,家庭和睦纔是最重要的,也莫要仗着姜家的身份去作踐夫家。任何人都是會受傷,你傷他的次數多了,他總有一日會心冷,夫妻之間只有相互體諒愛慕敬重才能琴瑟和鳴,和和美美過一輩子。”

  “四妹……”玉蘭呆愣在當場,眼眶漸漸紅起來,四妹都知道的道理,她卻是不懂,這些年仗着姜家的身份她看不起很多人。

  “好了,你且回去等消息吧。”

  玉蘭落淚,“四妹,謝謝你。”

  玉珠說是要去沈府幫着問問,實在沒有心情,打算緩兩天,盧家是商戶,必不敢太過,等上幾天也正好讓玉蘭長長記性。且她和謝澈的事情還未曾想清楚。

  兩日過去,這兩日玉珠茶飯不思,還有些避着謝澈。不怪她心裏彆扭,真要定親,她怕自己轉換不過來這種感情。

  不等她繼續糾結下去,用過晚膳正在院子裏走動消食,丫鬟通報謝澈過來了,玉珠急忙說,“不見不見,就說我有些乏了,準備歇息。”話音剛落,就見穿着一身青色折葉直綴的謝澈進了垂花門,正朝她這邊走來。

  謝澈身形頎長,一雙長腿走的也快,幾步踏到玉珠面前,他微微皺着眉頭,揮手讓身邊的丫鬟們都退下去。玉珠就緊張起來,吶吶的喊了聲,“謝大哥。”

  謝澈把她拉在一旁的石凳子上坐下,皺眉問玉珠,“你在躲我?師母同你說了我們要定親的事情?”見玉珠垂着眼不言語,他繼續道,“姣姣,我們並沒有血緣關係,我知你心中彆扭,一直拿我當成哥哥,如果可以,你現在轉變這種想法,我們可以先把親事定下來,待你想通在成親也不遲的。”

  見她還是猶豫不決,謝澈伸手握住玉珠的手,溫聲道,“姣姣,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同我成親,我在京城自立門戶,你若是惦記家人,隨時可以回來住的,沒有任何人約束你,生活,習慣,環境,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不用你去適應新婦的身份,一切都還是現在的樣子。”

  玉珠抬頭望他,眸光熠熠,“謝大哥,你容我考慮幾日在答覆你好不好?”

  “好,我等你。”

  等謝澈離開,幾個丫鬟抬水進房伺候玉珠梳洗,玉珠脫了衣裳進到浴桶裏,兩條白嫩手臂趴在浴桶邊沿,下巴擱在如玉肘臂上,微微側頭問正幫她擦拭的甘草,“甘草,你覺得我同謝大哥定親如何?”

  甘草笑道,“自然是極好的,謝少爺是老爺太太看着長大的,奴婢們都覺得他極好,又寵着姑娘,讓他做姑爺再好不過的。”

  玉珠又問,“可你們不會覺得彆扭嗎?我一直喊他哥哥來着。”

  甘草失笑,“姑娘真是說笑,你還喊沈大人一聲哥哥呢,難道真是親妹妹不成,又無血緣關係,這是誰都知道的事兒,兩人就算定親,外人也只會道一句青梅竹馬感情好。”

  “是這樣嗎?”玉珠低聲細語,心裏也安定了些。

  謝澈答應給她幾天考慮時間,玉珠不急着辨認自己的心,玉蘭的事情拖了兩三日,她打算先去沈府一趟問問沈羨。翌日一早玉珠就去到沈府,沈羨在衙署裏頭,她也不急,去找沈媚說了會兒話,晌午陪着阿媚用過午膳,還在房裏歇息一個多時辰,晚上又在沈府用過膳沈羨才歸家。

  玉珠是告知過沈媚今日是來找沈羨的,這會兒見他回來,沈媚喊了丫鬟送她過去。

  到了沈羨的院子裏,護衛說沈大人在書房,進去通報後,這才把人請進去。

  沈羨書房只有他一人在,進去最先瞧見的是扇牙雕三陽開泰圖的插屏,她繞過去才見那人坐在案後,案上的燭光灼灼,他坐姿挺拔,身影高大,聽見響動才抬頭看她,溫聲道,“怎麼現在過來找我的?”

  有求於人,玉珠還不太好意思,走至案前方纔說道,“今日過來的確是有些事情想問問沈大哥的。”

  這裏是書房,沈羨要處理公務,四角的燭臺上都燃着蠟,燈火通明,玉珠能夠仔細看清他臉上的神色,見他神色自然,聽聞這話站來身來,堅硬高大的身影立刻把她罩住,隱帶着一些壓迫感,玉珠也不知爲何心底會有這樣的感覺,她微微後退一步,仰頭往他。

  沈羨卻不肯對上她的視線,轉身朝圓椅那邊走去,“過來坐在這邊說吧。”頓了下他又道,“你方纔是在阿媚那邊用的晚膳?可要喝甜湯,我讓人送些進來。”

  “我喫飽的。”玉珠下意識的摸了下腹部,她晚上喫的挺多。

  “過來坐吧。”沈羨又道。

  玉珠走過去在他旁邊的圓椅上坐下,心裏還思忖着該如何開口,沈羨就已經問道,“是爲姜玉蘭的事情而來?”

  玉珠怔了下,“玉蘭的事情是沈大哥做的?”

  “是我讓人做的。”沈羨從不對玉珠隱瞞一些事情,也不願對她撒謊,他平淡的道,“她讓姜府的下人以你三哥的名義遞了封信給我,上面寫滿她的情深意切,若不是因爲她是你三姐,我會活活剮了她的。”

  他對外的名聲從來都不太好,說他專橫,兇狠,做事暴戾,不給人留活口,可在玉珠面前永遠都是溫和的,可親的。這麼些年,他算是第一次對着說出這樣的話來,哪怕話中要剮的對象不是她,她還是深深的打了個寒顫。

  沈羨像在壓抑着什麼,左掌緊緊的捏着圓椅扶手,表情也不像方纔那樣溫和,他繼續冷着聲音說,“在給廣濟大師送葬那日,我讓人拿了她的玉佩,她的字跡也是我找人仿寫出來的,盧家也是我給他們的膽子,既敢來煩我,就應當知曉會有什麼後果。”

  “沈大哥。”玉珠說道,“這事是玉蘭不對,我……”她說還未說完,沈羨就已打斷她的話,“既然你來找我,盧家的事情就此揭過。”

  玉珠驚訝,她望着沈羨,覺得他今日有些反常,燭光照耀下,她瞧見他臉色有些不正常的紅,玉珠起身來到他身側,伸出手背探了探他的額頭,果然溫度不正常,她道,“沈大哥,你病了。”額頭那麼燙,怕是在發燒。

  沈羨自前些日子忙碌到現在,有個案子需要處理,剛從外地趕回,這幾日又在京城衙署處理公務,常忙碌到三更還不曾歇下,今日又從別處得來一個消息,有些怒急攻心,晌午就開始不舒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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