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麼重大的決策面前,所有截教弟子把目光全都注視在大師兄趙公明身上。
一向沉穩幹練的趙公明此時也琢磨不定,表面不動聲色,但是心裏卻是翻江倒海:“三霄姐妹是清蒙蚊噬天尊的雙修道侶,而且碧霄還爲清蒙生了三個徒孫;太鴻天尊雖然已經脫離四清陣營,但是跟老師走的不是太遠;我截教無數弟子至今還和清蒙互相走動,縱觀種種,相助清蒙太鴻天尊的十子十殿閻羅掌控的幽冥是情理之中啊!”
想到這裏,趙公明轉頭看了一眼蠢蠢欲動的人教陣營和闡教陣營,忽然眉頭跳了一下,心裏忽然生出一絲悸動,那是一種莫名的警覺,反念又想到:“封神大劫馬上將至,是鴻鈞師祖和太鴻天尊決定道統傳承的天大因果,立場必須要鮮明,萬萬不能站錯隊,如若不然,定會兩邊不討好,被天下勢力孤立,必把老師置於萬劫不復的境地!”
看了一眼身旁緊張侷促、眼含期盼的三霄姐妹,趙公明搖搖頭,無奈的拱了拱手,而後逐個拍了拍雲霄、瓊霄和碧霄微微有點兒顫抖的肩頭,低沉的說道:“三位妹子,苦了你們了,該做出決定的時候就要作出決定,左右搖擺不是我等本性,大因果之前,不得不斷,要麼去清蒙,要麼留在截教,一邊是判經離道,一邊是子自己做決定吧!”
趙公明毫不遮掩的短短幾句話,就像一把尖刀,插入了三霄姐妹內心深處最最柔軟的部分。\\*\
三姐妹轉瞬渾身劇顫、面色慘白,深藏在心底上百萬年的擔心焦慮一朝被人揭開,**裸的曝光與天下。當時三人一個個小臉慘白,再也控制不住眼內地淚水,頃刻間氾濫成災,嘩嘩的流了下來。
女人永遠是水做的,一向以刁蠻兇悍示人的碧瑤心底也是柔情似水,忍受不住形同滅世的絕難選擇糾結,更是眼睛一翻,急得暈死過去。
三霄姐妹全都是通天門下頂尖的存在。什麼事情都明白,在佛門和幽冥爭端剛起的時候,三霄就開始提心吊膽的琢磨一直困擾三人地立場問題
如果兄長趙公明傾向清蒙,於自己三人有利,畢竟蚊噬是自己三人的夫君,自己三人也算清蒙媳婦,但是結果把截教分離出鴻鈞道統,那樣把老師通天置於何處?從而明白,趙公明絕對不會作出任何對老師通天不利的決定。\*\/\
依照兄長趙公明的說法。讓自己三人在這個兩難的選擇中選依附清蒙。背叛老師通天,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通天疼愛三霄視同己出,再者三霄骨子裏同所有的截教弟子一樣,那種天塌下來也要悖的感念如同刀刻,在心底的最深處深深地烙下了截教烙
這就是榜樣地作用,通天爲人孤傲、生性耿直,屬於眼睛裏揉不得半點砂子的那種率性彪悍之人。直接影響了所有的截教弟子,而且在清蒙書館內收的七十二位大弟子,更是耳觸目染,骨子裏變得跟通天一般無二,絕對的忠肝義
留在截教。支持鴻鈞道統的佛門,那就直接與清蒙對立,跟蚊噬最終是刀兵相見的結果,即便幾人神通廣大,億萬裏路程眨眼即到,也會是天各一方、形同陌路,可謂百萬年緣分一朝終結。
而且碧霄又心疼蚊噬,不忍心把三子留在身邊,讓蚊噬受那失子煎熬,那麼碧霄跟自己地三個兒子恐怕相見也是不能。\*\
世間最大的痛苦不是死別。而是生離!相見卻不能見。相聚卻不能聚的那種痛,最最讓人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趙公明雖然聲音低沉。但是玉清兩儀微塵大陣之內百萬截教弟子全都是大神通之人,全都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大師兄的話語。
頃刻間,紛飛地法力不在,喧囂的空間一片寂靜,百萬雙眼睛齊齊注視到截教三位師姐三霄身上,所有人一動也不動,那種懾人心神的靜默讓人煩躁不安、心神欲裂。內也是淚光閃閃,輕輕的扶起暈厥的碧霄,心裏默默的哀嘆:“這是我的手足姐妹!這是我趙公明最最親近的親人!天道無眼啊!你爲何這麼不公?道統氣運之爭爲何殃及無辜?一邊是恩師,一邊是家人,你讓她們怎麼抉擇?忠義爲何就不能兩全?”
“哎!”
趙公明抬袖一一抹去三霄姐妹臉上的淚水,看了一眼爆閃的清蒙大陣,轉頭柔聲說道:“走吧!老師慈悲,我想老師也會體諒三位妹子之苦,明白妹子地拳拳之心!哥哥就不送了,如要相見,封神大劫!”
說完猛地回頭,不再看悲切漣漣的三霄,一滴淚水卻悄悄滑落。\/*/\
聽完趙公明地話語,百萬截教弟子心裏一顫,知道大師兄下定決心要放三位師姐判經離道去清蒙,而且在不久的封神大戰中兵戎相見、生死相搏,不由自主的一陣傷感,齊齊低頭,默唸一聲:“師姐走好!”,再也不敢看三霄姐妹
頓時一種悲切之意充斥整個玉清兩儀微塵大陣,幽怨之情化作濛濛細雨紛紛灑落,整個空間一片狼狽。
幽幽的,一種虛弱無比卻又極度堅強的聲音響起衆人耳邊:“我們留下!”
聲音雖小,但卻如同一聲振聾發聵的宏大鐘聲響在百萬截教弟子心頭,不約而同的齊齊回頭看向三霄,正好看到雲瓊霄、碧霄面目灰白,淚痕滿面的癱倒在地。
本來寂靜無聲的瑤池後殿一聲驚呼,一直默不作聲的蚊噬頭疼欲裂,抱着腦袋滾翻在地,一種刻骨銘心的感念從元神之內絲絲縷縷的抽出,渾身浩瀚的法力再也控制不住,疾風一般的靈氣風暴自蚊噬億萬個毛孔內發出,象開天厲箭一般橫掃瑤池後殿。\*\
無差別的發散勁氣,直接把侍奉一旁的衆多金童玉女擊成微塵,大殿之內的一切陳列在曠世的威壓下變成粉末,就是昊天、紫雲、金瑤和雲華得三界之力庇護的不死之身也被擊出萬里,一頭撞在堅硬的宮牆之上,哀呼一聲,暈死過去。
三清老子、原始、通天,準提、女媧、後土、羲和、嫦娥還有冥河全都知道蚊噬爲何癲狂,天道大勢,不會顧及親情,兒女情長在無爲天道面前,就像一陣風一樣由不得自己做主,天道聖人又怎樣,就算法力通天,境界無上,也不能逆改天道因果。
所有聖人謹慎的祭起各自的法寶,牢牢的護在身前,不動聲色的抵擋住蚊噬暴虐的聖人勁氣,卻是全都不忍心打斷蚊噬撕天裂地的哭喊,悲憤滴血的發泄。
女媧、後土、嫦娥和羲和這幾位清蒙聖人,蚊噬的師叔,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此刻痛徹心扉的蚊噬,只是默默的念:“天道無眼!難道真要活生生拆散一個美滿的家庭?使夫妻反目,母子不得相見?”
哀嘆之餘,幾個齊齊看向盤坐雲牀的鴻鈞和張宇,一股憤怒之意悠然而生。
一向卓然而獨立的羲和更是控制不住內心的不甘,抬腿邁出,一張粉臉變得青紫,柳眉倒豎、杏眼圓睜,聲色俱厲的衝着張宇和鴻鈞利喝一聲:“這就是天道?這就是你們一心追求的無上道果?這就是你們悲戀蒼生、造化天下的目的?你們爲了天下大勢,就要拿洪荒億萬生靈的氣運做賭注?你等可知,你們一個念想,天下生靈就要生離死別、血流成河,遭受無妄之災!你們還是不是造化蒼生的天道,還是不是這個洪荒的至高守護?”
“姐姐!”
驚恐的後土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搶出去一把拉住羲和,使勁的攥了攥羲和的手,低低的叫了一聲,欲要阻止羲和怒叱天道無良。
要知道,搶白責罵張宇幾句還好,怎麼也算家裏人,張宇也不會放到心上;要是對上鴻鈞,那可是辱罵天道、污衊道祖的滅殺之罪,搞不好鴻鈞一怒之下封印羲和,同爲天道的張宇也說不出什麼來。
女媧和嫦娥也嚇得臉色慘白,齊齊拉住氣憤的面目扭曲的羲和,同時不住的向鴻鈞施禮道歉。,以前也知道羲和有點兒一根經,說話沒輕沒重,毫不做作,誰的面子也不給,而且衆人在紫霄宮內也見識過一次羲和斥責天道不公,但那是爲了自己的兄長帝俊,大家也就以爲羲和偏心而已。
今天可是不然,羲和的矛頭直指天道氣運的搶奪,道統的傳承,那可是兩個天道內心深處不可觸碰的禁忌之地,再加羲和話語犀利,把尊貴威嚴的天道說了個一文不值,簡直就是兩個小人一般。
通天更是忐忑,在鴻鈞和張宇打算封神試煉的時候,自己就想到三霄和蚊噬的問題,早就打好了三霄離開截教,脫離鴻鈞道統,歸附清蒙的打算。
但三霄跟隨通天百萬年,通天對忠貞不二的三霄秉性熟悉無比,知道要讓三霄作出判經離道的事情,那是絕無可能,隱隱之中,推算出蚊噬必須要經歷這個劫數,天道因果,聖人也難逃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