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香要跟少奶奶告狀,少奶奶燈芯止住她說,誰摔的碗誰給我撿起來。芨芨立着個勢子,雙手叉腰,兇巴巴瞪住少奶奶燈芯。下河院住的這段日子她受夠了眼前女人的歧視,已經掌握婆婆跟東家醜事的她更覺有理由給下河院一點顏色瞧瞧,逼急了她把醜事端到溝裏去。遂跳起來說,偏就不揀,有本事你把我們一家都攆走呀。這話分明帶了某種味兒,少奶奶燈芯再是明白不過,這女人不單心胸狹窄,更有股居心叵測的歹毒,白喫白喝不幹活倒也罷了,趁她坐月子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扭着風騷屁股在命旺眼前騷來騷去,軟嗲嗲的聲音貓叫春般早已讓院裏上下噁心透頂,今兒個若要不把她調教下來下河院就沒了規矩。
去呀,喚二柺子跟仁順嫂過來。少奶奶燈芯不慍不懆跟鳳香說。很快,新管家二柺子和奶媽仁順嫂站在了廚房裏,兩個人一看又是芨芨惹事,羞臊得抬不起頭來。
今兒個當你們面說句你們不愛聽的話,下河院還沒落到讓下人騎脖子裏屙屎的份,這碗飯要不爬地上舔乾淨你們誰也甭離開廚房。說完立到門口,背對着屋裏的人,強抑着一腔怒火不讓噴出來。
屋裏響起二柺子暴怒的聲音。女人芨芨先是犟着還嘴,捱了兩巴掌後歇斯底裏叫起來,好啊,既然你們六親不認,甭怪我抖出屎來臭人,下河院甚麼地兒,老的霸着老的小的霸着小的合起來欺負我是不?我叫你們屎盆子扣翻天臭上八輩子。
奶媽仁順嫂臉赤一道白一道羞臊得沒處放,二柺子除了拳腳沒一點辦法,只能由女人長長短短把知道的不知道的全倒了出來,這些話,都是三年裏她從中醫李三慢和日竿子嘴裏聽到的。少奶奶燈芯掉轉身子,目光在芨芨臉上上下下掃了幾掃,冷冷地問,野完了沒?女人芨芨看到少奶奶燈芯比狼還藍的目光,忽然打了個哆。
我今天幫你把家醜都揚出來,下河院是不乾淨,不乾淨的地兒還多着哩,就你婆婆那點事,我都不新鮮你還新鮮,虧你還花了那麼多心思打聽。少奶奶燈芯頓了下,再次盯住芨芨,你想聽麼,耳朵給我。說着湊過身子,臉貼住芨芨臉,還想知道甚,我都告訴你。芨芨讓她怪怪的聲音嚇得不知所措,神態怪異的少奶奶燈芯噴出來的鼻息更令她抖顫,正要扭開身子,少奶奶燈芯猛地伸手扭住她耳朵,手指上尖利的銅指甲錐子般刺進芨芨耳墜,尖利的疼痛立時讓芨芨豬一般尖叫。
給我跪下舔!
芨芨還想反抗,狠毒的指甲卻讓她狗一樣乖乖跪下,舔起了地上的飯。
二柺子瞅了一眼,脊背立刻如刺涮涮了般疼痛難忍。
如果到此也就罷了,二柺子不會爲受辱的女人鳴半點冤,她是咎由自取,和該。少奶奶燈芯卻是氣瘋了,氣炸了,再也容不得女人芨芨在她眼裏出現,芨芨舔完飯,剛爬起身子,還沒把復仇的目光抬起來,就聽少奶奶燈芯說,來人,給我把那對騷尿泡毀了!
早已等在外面的草繩男人跟木手子拿根繩子,三下兩下就將芨芨捆了,擡出去丟到她霸下的北廂堂屋裏,鳳香撕開芨芨衣裳,一對白晃晃的nai子彈跳出來,誰能想得到,正是這對不要臉的nai子,燈芯月子裏意外地鑽進命旺嘴,成了命旺天天夜裏唸叨的寶貝。
北廂房一片劇烈的抖顫中,女人芨芨堅挺雪白的nai子成了一片血污,再也發不出誘惑男人的光芒了。
整個過程中,二柺子一言不發,緊咬住嘴脣,像是把甚麼往下嚥。少奶奶燈芯真是恨死他了,要是他多少張口求點情,那怕稍稍給她個臺階,也就罷了,他陰住臉較勁的兇姿勢只能讓少奶奶燈芯越狠地使勁。
看你硬還是我硬!她在心裏說。
夜裏,二柺子出其不意地摸進西廂房,一抱子抱住了燈芯。這是他當上管家後第一次向燈芯發起進攻。他也是氣瘋了、氣炸了,再想不出別的法兒。燈芯讓他的舉動驚楞了,一時忘了還擊,任他的嘴在臉上亂親亂咬,二柺子伸手掀開衣襟的一瞬,楞着的燈芯才醒過神,一把打開手說,你喫了豹子膽了。二柺子說,你打壞芨芨,我就得睡你。
燈芯咬牙說,你不怕我喚人廢了你。
二柺子徒然地笑笑,怕我就不來了,我熬了三年,熬夠了,不想熬了。
燈芯跳下炕,亮出明晃晃的剪子。二柺子只一下就奪了過來,擰住女人胳膊,我再跟你說一遍,你不要太欺人,兔子急了還咬人,我二柺子的耐心是有限的。說完一把搡倒燈芯,轉身出去了。
燈芯僵在屋裏,眼裏一片空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