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吳易開車把程卉載到一個街邊花園停下來後,因爲搶食成功而一直處於興奮狀態的程卉才意識到,貌似,剛纔,自己無意中讓吳易當衆出櫃了。程卉小心地瞄了一眼吳易,見沒什麼異樣,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見吳易已經拿着兩盒章魚小丸子走下車,還連帶着把自己也拉下了車。
莫非這是要秋後算帳了,程卉自知有些理虧,爲了喫的這次自己的確有些“不擇手段”,還好死不死地接了人家的“傷疤”,於是不敢怠慢,小心地跟着吳易,來到一條長椅前坐下,尋思着怎麼道歉。
而吳易卻像沒事人一樣,打開盒子,喫了個章魚小丸子,別有深意地開口道,“還真得滿好喫的。不枉你如此賣力地演出。你也喫啊,這麼‘辛苦’得來的。”說着,把盒子遞給了程卉。
程卉忐忑不安地接了過來,喫了一個。本來就因爲前面的奔跑而肚子有些不舒服,再加上對吳易現在的行爲感到無形壓力,程卉不得不再次感慨,喫東西果然是要天時地利人和啊,好比現在,如此美味,如此‘艱辛’才得來了的天上地下,只此一家的章魚小丸子,竟然活生生地讓她體會到了什麼叫食不知味,如同嚼蠟的感覺。
“那個,既然你喜歡喫,那就多喫一點吧。”程卉把盒子遞迴給吳易,小心地措着詞,“剛纔,我也是一時心急,一心想讓你喫上這家店的東西,才這樣做的。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剛說完,程卉就開始在心裏鄙視自己,什麼叫“不會介意”啊,有這樣道歉的嗎?這張嘴平時能說會道得很,可一碰上自己理虧的事,嘴就笨得要死。
這邊,吳易倒還真不怎麼介意當衆被人誤認是GAY這件事,反而在發現程卉如此具有靈活應變能力,如此具有表演天賦後,更是有樂趣十足的感覺。現在又聽程卉說是爲了他本人才這樣賣力出演,雖然吳易也知道這句話多多少少要打些折扣,可心裏還是不可抑制地生出幾分竊喜。再加上程卉一副做錯事後,小心翼翼地楚楚可憐樣,更是讓吳易愉悅不已。
“沒關係。”吳易笑着說,“只不過沒想到你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我一直以爲你是能多低調就多低調,沒想到爲了喫的這麼瘋狂。”
“呵呵。”聽到吳易調侃自己,程卉這才確定他沒有生氣,整個人也輕鬆起來,肚子似乎也不怎麼疼了,“是啊,千金難買心頭好,我對喫的可是非常執着的。更何況,這個真的很好喫,你看,你也不知不覺就喫了這麼多個。怎麼樣,帶你喫這麼好喫的東西,你得好好謝我啊。”
“我都獻身配合你做男主角了,這還不夠嗎?”吳易調侃道,“說真的,你怎麼會一下子想到這一齣戲碼?”
程卉吐了吐舌頭,心想,總不見得告訴你是因爲你身上的小攻氣質太明顯,使得自己第一反應就是這一齣戲。於是,轉口說道,“我算什麼,你不知道,以前李賀常常爲了買這家的章魚小丸子,出賣色相,專門哄排在前面的女人,找各種理由,讓她們把東西讓給他。這還不算什麼,最厲害的是小白,每次想喫了,他幾乎都能帶個三四盒回來,要知道這家店規定每人最多隻能買兩盒,而且開門的時間又不定,都不知道他是怎麼辦到的。”
吳易夾起小丸子的手頓了頓,“原來你和李白都喜歡喫這個啊。”
程卉聽到吳易提到李白,條件反射似地神經又跳了一下,道:“對啊,這家店的東西真的很好喫。小白,李賀,還有錢樂他們都很喜歡喫,現在你不是也很喜歡喫嘛。不過,最喜歡喫的應該還是我,李白每次都搶不過我。”
喜歡喫是有可能,不過能讓李白這種大忙人隔三差五地去買,主要還是喜歡你吧。吳易心裏想到,看着程卉得意的笑臉,非常不想繼續這個有關李白的話題,夾了個小丸子送到程卉嘴邊,說,“既然喜歡喫,就多喫點。”
有些被吳易過於親密的動作嚇到,程卉猛然間心跳加速,臉頰發熱,不自然地撇開臉,拒絕道,“不用不用,這次主要是買給你喫的,還是你自己多喫點。”
吳易把程卉的反應看在眼裏,樂在心頭,更是帶上一抹蠱惑人心的笑容,湊近程卉,道,“我喫得很多了,倒是你才只喫了一個。”說完,又把小丸子放到了程卉的嘴邊。
“我真的沒關係,不要顧及我,你喜歡喫就多喫點。我要是想喫,以後會叫小白去買的。”程卉紅着臉,推着吳易的手,已經有些語無倫次地說,卻沒想到自己的這句話正好刺激到了原本心情大好的吳易。
只見吳易一把拉過往椅子邊上退的程卉,把小丸子塞進她的嘴裏,道“有什麼好讓來讓去的。想喫就喫,這不還有一盒沒動過的嘛。就算都喫完了,只要你還想喫,我就能幫你再買來。”
程卉不明白吳易爲什麼又變臉,可他的話倒是提醒了自己,“誰說有兩盒,我們只有一盒可以喫,另一盒我要帶回家給小白的。”說着,邊把吳易身邊的另一盒拿到了自己手上,邊有些得意地繼續說道,“每次都是小白給我買,今天總算是我買給他喫了。”
這下,吳易纔是在真正地變臉了,把手上的那盒章魚小丸子也丟給了程卉,道,“既然這樣,那就都留給他吧!”說完,看也不看,起身就快步往前走。
這又是唱得哪出?程卉一個人在椅子上呆坐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拿起兩盒章魚小丸子,準備追上去,拜託,她現在手頭一分錢都沒有,吳易這傢伙竟然就這樣把自己給丟下了。可是,放眼四周,哪裏還有吳易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