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第七十章 魚餌
“狠!”東喜神經質的搖頭笑了,隨後拍拍素芳傷痕累累的臉,“你該不會以爲是我把她弄成這個樣子的吧?”
聞言,桑曉曉皺眉,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不是她又是誰?
“我狠!說起狠,誰又比的上咱們素芳姐,她不光對別人狠,對自己也一樣,真真是心狠手辣!”東喜說着,不知想到了什麼,神情恍惚的咬脣笑着,“你說,能狠下心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這種人是不是真的好狠?”
什麼,桑曉曉驚訝的瞪大眼,看着素芳的眼神十分怪異,是她自己把舌頭咬下來的,爲什麼?她爲什麼要這樣?
舌頭可是人體很敏感的器官之一,控制着人的味覺,連平時喫飯不小心咬到一點都要痛上半天,她現在竟然把舌頭整個咬下來,光想就讓人覺得很痛!
“就因爲夫人說要找人對她用藥,讓她說出幕後主謀,她就這麼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了下來,素芳姐,你真是好厲害啊!”
這怎麼聽着像是刺客和死士的手段,怕自己承受不住嚴刑拷打而服毒,或是因爲任務失敗而自殺!
這個素芳,她難道並不是一個單純的丫頭?
那導致她被關起來的原因也不是因爲懷孕和爭寵,而是因爲她掌握了雪夫人的什麼祕密,這個事情,那個男人,她的哥哥知道嗎?
“這一手可把夫人嚇壞了。 是再也不敢來了,只能把她乾乾地掛在這,一個啞巴,能問出什麼,只有等她的同夥或是幕後主使出來,這不,我們就等來了你。 其實一開始我也有點懷疑,覺得你不像是她的同夥。 聽了她被關起來的消息一點也不緊張,這麼多天也沒見你有一點行動,直到你叫梨子來叫我,直到我看見了那包酸梅,我才真的能確定你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
這怎麼又跟酸梅扯上關係啦!
桑曉曉現在真想大叫一聲“我恨酸梅!”
那個男人叫她把酸梅拿給東喜,到底是無意還是有意的呢?
“怎麼,你還是不說?”東喜等了一會。 逐漸開始不耐煩了!
“我真地不知道你想叫我說什麼?”
“不知道,不知道你會拿酸梅給我看,你會說,一定會盡力救她這句話,上次給你送東西,我明明已經把那個荷包裏的梅子換成了石頭,可你爲什麼還會知道,爲什麼還會叫我拿酸梅給她。 你在試探些什麼,在試探她有沒有被控制起來,還是有沒有背叛?”東喜猜疑着問。
原來那個荷包裏原先裝地並不是石頭,而是什麼梅子!
想着那個男人捏碎石頭時的表情,還有他看着荷包時的複雜神色,桑曉曉雙眼一亮。 他知道,他早就知道這裏面有問題,可還是利用了她,把她當成魚餌,引東喜上鉤!
“你們在府裏還有沒有別的同夥,肯定有!”東喜說完,眼睛一轉,“你的女兒不就是一個!”
小磊!
聞言,桑曉曉大驚,她想幹什麼?
“你說。 我把她也抓來好不好?”東喜靠近試探着問。
“不要。 他還只是個孩子,他什麼都不知道!”桑曉曉情急阻止。
“他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應該什麼都知道啦!”東喜快速接口,很是得意的笑了,覺得自己總算是抓住了她的把柄!
“你不要傷害他!”桑曉曉低聲懇求,那個男人既然把她當成魚餌,那肯定也就在她身上繫了“魚線”,爲了救他地妹妹,他一定會跟着找來,這樣說的話,那她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要儘量的拖延時間等他來,想着臨走前那個男人交給她紅色荷包,恐怕那裏面也藏了點特別的東西吧!
“怎麼,嚇着了?”東喜看着桑曉曉慘敗哀求的臉,“既然怕了,那就快老實說吧!對了,你可不要也給我來一招咬舌頭的戲碼,對付不了你,難道我還對付不了你女兒!”
聽着東喜的威脅,桑曉曉深吸口氣,抬頭看着她,裝着無意加好奇地問:“你不是一直叫她素芳姐的嗎?爲什麼現在要這麼對她,這麼恨她?”
聞言,東喜一愣,很是複雜的看了依舊恨恨緊盯着自己的素芳一眼,“是啊,素芳姐,我是叫她素芳姐,而且這一叫就叫了八年,八年!”
“還記得嗎?素芳姐,那時候我纔剛進院子,長得又瘦又黑,頭上還長了癩子,那些丫頭們經常欺負我笑我,只有你對我好,你幫我找藥,幫我偷偷的花錢找大夫,後來我的病治好了,頭上地癩子沒了,人也漸漸長漂亮了!”
桑曉曉默不作聲的聽着,原來她們兩個以前的關係不錯啊,那怎麼現在變這樣了!
“我知道我長得不醜,因爲我娘就生的很漂亮,不過她的命不好,家裏沒錢,就把她隨便嫁了個賭鬼,每天都要拼命的做活,一年又一年,就這麼把自己活活的給累死了,想想真不值得,後來我被那個賭鬼老爹賣進府,還是因爲頭上的癩子才讓我逃過一劫,其實他本來是想把我賣進**樓的,不過因爲我當時的樣子不好看,人家不要,進了府以後,我就在心裏發誓,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活出個人樣來!”
她地身世也蠻慘的,這是不是就叫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呢?
“那時候你對我好,我也是真心叫你一聲素芳姐地,我們白天一起做事,晚上一起睡覺,衣服首飾可以混着用,就像親姐妹一樣,不,我們比親姐妹還要好,那些日子過的真開心,那時候,我是真心的對你,可你呢?你卻是在利用我!”東喜越說越激動。
素芳聽了半天卻沒什麼反應,低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東喜邊說邊笑着流淚,轉頭回看着桑曉曉眼裏的點點同情和可憐,“你不知道吧,別看我們夫人現在掌管着這整個城主府,其實,她早就失寵了!爺雖然經常來院子裏過夜,可是,你知道嗎?爺其實早就不碰她了,至從那件事發生以後,爺就再也沒有碰過夫人一下,可他還是經常來,很奇怪吧?雖然爺總是隔三差五的來院子,可是,陪他睡覺的卻不是夫人,而是我們的素芳姐!”
桑曉曉沉默不語,這到算是個驚聞了!這做的是什麼夫妻,真是亂七八糟!
“素芳姐啊素芳姐,你怎麼就那麼沉不住氣呢?你既然已經懷了爺的孩子,馬上就可以飛上枝頭做鳳凰了,可是你卻偏偏還是要對付爺,想想,你真是失策,都已經費心爬到了這一步,怎麼就在最後關頭卻忍不住的****了呢?”東喜邊說邊笑着圍着她們兩個走動。
“恃寵而驕!恃寵而驕!你以爲自己是誰,想跟夫人比,夫人看上了你肚子裏的孩子,那是看的起你,你怎麼就那麼自不量力,你以爲爺不知道夫人想對付你嗎?不,爺他知道,他只是不想管而已,你一個無依無靠的丫頭,一個下濺貨,竟然想着去和夫人爭寵,真是活膩了!其實,就算你這次不****身份,夫人她那裏恐怕也容不下你多久了!”
東喜說着靠近桑曉曉,低頭看着她,“你以爲她真是好人?哦,我忘了,你們是一夥的,你當然覺得她是個好人啦!”
拜託!她們其實根本就不認識好不好,今天纔是第一次見,不過倒是聞名已久!
“好人,她會是好人,你知道她害得我有多慘嗎?那次城主來院裏,本來是看上我的,可她卻硬是動手腳把機會搶了去,這都不說,因爲我知道她喜歡爺,我甘願讓她,可是,素芳姐,你怎麼能那麼害我呢,你找人來糟蹋我,讓我在人前沒了臉面,你知道嗎,我前幾天剛當上大丫頭,還順便打了幾個爛舌頭的,她們竟然敢在背後說我的壞話,說我是沒人要的殘花敗柳,哈,殘花敗柳!”東喜越說越是瘋狂。
“你記得嗎,素芳姐,那時候我還把你當成是好人,當是親姐姐,我什麼都跟你說,我抱着你哭,你摸着我的頭髮說不要擔心,沒人會知道的,不是你的錯!現在想想,我恨啊!我好恨啊!你那時一定在笑我對吧?你笑我傻,笑我笨,笑我蠢!我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你到底握有夫人的什麼祕密,引得夫人容不下你,非要毀了你,不過,素芳姐,現在看見你這樣,老實說,我高興啊!你呢?”
對於她說的這一切,桑曉曉是聽得目瞪口呆,可她旁邊的素芳卻像個死人似的一點反應也沒!
抹乾眼淚,東喜喘息着整理好衣襟,眼神不再狂亂,慢慢的平靜下來,“好了,快老實說吧,府裏有哪些是你們的人,你們又到底掌握了夫人的什麼祕密,放心,我不會用鞭子打你,那樣太累!”
聞言,桑曉曉不語,你問我,我問誰啊!仔細想想,恐怕自己知道的還沒她多!
“怎麼,還是不說,那還是用這個吧,也省事省力氣!”東喜說完走到牆角的火爐邊伸手從裏面拿起一根燒得通紅的烙鐵,在桶子裏沾點水往上面一撒——
“哧啦啦……”的聲音伴隨着白色的煙氣像上冒着,這溫度可夠高的!
桑曉曉皺眉慘白着一張臉,看着越走越近的東喜,看着她手裏那個燒得通紅的烙鐵,她不會想用那個東西來對付她吧?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