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維十五樓。
金煥軍看着對面姿態閒適的男人,終於還是放棄。
“沈彥,我只希望你能放他一條生路,畢竟我和他是這麼多年的老朋友了,何況他已經受到了懲罰。”
沈彥揚起一絲漫不經心的笑容:“金先生,是你在逼我把事情做絕。你以爲我不知道劉江挪用的那些錢進了誰的口袋麼?”
金煥軍大驚,他猛地站起來,聲音顫抖:“沈彥,你說什麼?”
“實話說,我這裏有很確鑿的證據。”沈彥一隻手輕敲桌面,“我可以不計較,那些錢就當給您養老,但是僅僅半個月前,你還是華維的總裁,卻對自己一手創立的公司這麼做,實在是讓人寒心。”
金煥軍強作鎮定:“不是,我”
“你這麼做,還是對我不夠信任。”沈彥淡淡一笑,“你以爲送我10% 的股份就可以讓我放鬆警惕了麼?說起來,我還要感謝葉飛凡,如果不是他一力排擠華維,我可能不會這麼容易發現真正的問題出在哪裏。”
金煥軍終於出現愧色,他忽然跪下,聲音哽咽:“沈彥,對不起,是我一時糊塗,我我可以把那些錢都吐出來”
沈彥淡淡一笑:“如果讓大家看到金先生您這個樣子,該作何感想呢?我說了,我可以不追求那筆錢的下落,您大可以拿去養老,但是,你手裏的另外35%的股權,怎麼也該放出來了吧?”
“我我”
“放心,我買你的,就按照您一手締造的價格。”沈彥依然漫不經心的樣子。
金煥軍渾身一顫,絕望的閉上了眼睛,華維現在的股價,分明是歷史最低點。他不禁懷疑,沈彥是不是一早就發現了他的動作,卻帶着篤定的笑容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淵,然後微笑着拿走他手裏所有的東西。
好可怕的男人!
吳鑫適時走進來,遞給沈彥一疊資料,恭敬的說:“boss,這是你要的!”
沈彥大概翻看了一下,示意吳鑫拿給金煥軍。
“一份是你非法挪用資金的證據,一份是股權轉讓書,金先生,請吧!”
地上的男人老淚縱橫,顫顫巍巍的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失魂落魄的走出了辦公室,吳鑫一邊收拾文件,一邊搖頭。
居然想在沈彥的眼皮底下耍手段,不是自尋死路嗎?
“吳鑫,看來你適應的很快。”
吳鑫一個激靈,嚴肅道:“我要讓沈先生您知道,您沒有用錯人!”
“哦?那說說,方蕙妍的事,你查的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吳鑫立刻一臉苦相:“沈先生,我正要和您報告呢!我覺得方蕙妍真正的後臺根本就不是劉副總,否則她哪有那個膽子和沈先生您叫板?我查下去,只覺得處處碰壁,每一條線索都斷在關鍵的地方,哪有這麼巧的事?”
沈彥略一沉吟:“我知道了,這不怪你。”
看來,是時候去見某個人了。
***
大白天在廚房裏切菜,忽然旁邊窗口冒出一個頭來,你是什麼感覺?
而且,還是在十一樓。
錢妙在看到那個笑眯眯的男人臉時,腦子一時懵了,然後,那顆腦袋開口說話了:“小嫂子,你好啊!”
錢妙切菜的手抖了抖,壓制住了想要尖叫的衝動,繼續淡定的對付手裏的裏脊肉。
“小嫂子!”男人往窗口探了探,露出了半個身子,“嫂子真漂亮。”
錢妙深吸一口氣,有一種想把手裏的刀扔到那個男人頭上的衝動。她放下刀,洗了洗手,走到窗邊,對男人笑了笑:“你這樣不累嗎?”
男人似乎有些意外,然後說:“看到嫂子你,我就不覺得累了。”
錢妙“哦”了一聲:“那就好。”說完“啪”的一聲關上窗門,男人猝不及防,大叫一聲從窗口掉下去了。
錢妙凝神聽了很久,沒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遺憾的嘆了口氣,繼續去摘青菜。
過了一會兒,“怦怦”的敲門聲傳來,錢妙一開始不想理,可是敲門的人見她不理,由敲改爲撓,那聲音悽切刺耳,哀怨無比,錢妙終於被打敗,無奈的出去打開門。
“沒啤酒,沒咖啡,想喝什麼自己去買,還有,沒有煮你的飯,午飯也請你自己想辦法解決。”錢妙淡然的對門外的說,不顧男人震驚的臉,徑直去了廚房。
男人跟到廚房來,一臉哀怨:“嫂子你不能這麼絕情,我大老遠過來,連一口水都喝不上嗎?”
不理。
“哇!裏脊肉!我的最愛!嫂子你真好!”
視爲空氣。
“天哪!鱸魚!幸福!”
繼續無視之。
“哇哦海蠣!嫂子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喫海鮮!”
錢妙抽了抽嘴角,忽然將菜刀遞到他面前,男人嚇了一跳,嘿嘿笑了兩聲說:“唉,嫂子冷靜啊,咱把刀收起來好不好?”
錢妙不爲所動:“那就出去,然後給我閉嘴。”
男人滾去了客廳。
錢妙終於繃不住了,笑了出來。
還記得早上沈彥臨走時說的話。
“上午,如果家裏來了個奇怪的人,讓他進來,但是別理他,當他不存在就行了。”
現在她明白沈彥說那句話的意思了,這個人,還真不能理他。
過了一會兒,錢妙聽到開鎖的聲音,心裏一喜,立刻來到客廳,沈彥正好進來,笑着給了她一個吻,輕聲問:“等急了?”
“還好,你再等一會兒,飯菜馬上就好了。”
“嗯。”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熱終於刺激到了正坐在沙發上喝啤酒的某人,他大叫:“沈彥!你媳婦欺負我!”
沈彥一揚眉,對錢妙說:“欺負的好。”
“不對!你媳婦調戲我!”
沈彥這次終於把目光轉向他,淡淡的說:“能被她調戲,是你的榮幸。”
錢妙撲哧笑出來,好奇的對沙發上的男人說:“你就是李煥晨?”
李煥晨咬牙:“對!就是老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