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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爭上含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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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爭上含元殿

翻來覆去的研究。孔德昌抱着楊釗的書,裏裏外外看的一遍又一遍。國子監有什麼事情,他都不管不問,太學的事情也推的一乾二淨。

躲在值房裏,孔德昌死盯着書本,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終於等到了這樣一天。扛着孔聖人的大旗,不搖旗吶喊,給楊釗下點絆子找些麻煩,簡直就對不起他孔聖人直系後代的身份。

“恩,天下財富未有定數,乃是隨百姓勞動所得爲準,隨着時間而增加,財富者非金銀之資,而爲物資,衣物車馬糧草等皆爲財富這簡直就是放屁,世人都知財富爲金銀銅臭之物,照這樣的說法,世間還有不是財富的嗎?如此說來就連名聲大義,也是財富了?彰顯銅臭,物語橫流。楊子午,我看你這一次怎麼逃”

孔德昌信誓旦旦的等着給楊釗致命一擊,在他看來,孔老2的話就是唯一的真理,奉行千年而無人可以反駁,一個小小的楊子午就敢大言不慚說三道四。這不是找抽嗎?

自認爲站在道義最高點上,登高一呼,必將應着雲集。孔德昌一時之間信心滿滿。不過想要告到楊釗他必須做足功課,想要告楊釗不尊聖人,自然要有理有據纔行。老男人這時可算得上是有道明君。那裏會任由他去胡鬧?

其實孔德昌如此做還有一個私心,年中的時候,澤水詩會本爲優選遺才之事,結果被李岫和楊釗三拳兩腳給打的稀爛,要挽回在皇帝的眷顧,他就必須展現出自身的才能。拿得出讓皇帝回心轉意的價值,在他看來,楊釗的這本新書正是提供了這樣一個機會。

閉上眼睛,孔德昌仔細回想着書中的內容。楊釗寫的東西,雖然有些理論他不贊同,但是根據這些理論所提出解決問題的方法,卻是值得仔細思索的。這麼看來楊釗的才華確實超過了他所認識的任何一人。不過這並不能作爲他放棄攻擊楊釗的理由。

卻不知楊釗這個時候,卻扶着老孃,帶着小玉環和雨桐,在渭水河邊散步,一家人難得一個清閒日子。楊釗自然要帶着他們出來散散心。

看着滔滔渭水,張氏十分感慨,自從楊釗八歲大變之後她就沒有省心過。兒子突然聰明瞭,她很欣慰,甚至於很驕傲。但同時她也有着一份懊惱,因爲她再也幫不上楊釗什麼。看着自己的孩子忙裏忙外,她想要幫一點,可是事實證明,十來年裏,她幫的十有**都是幫倒忙。這讓張氏心裏欣慰之餘,不得不感慨連番。卻不知,楊釗早就不是那個有事沒事習慣膩在她的懷裏撒嬌取寵的小娃娃了

楊斌的事情讓張氏終於明白了,不伸手也許就是對楊釗最大的幫助,這種心態很複雜,複雜到張氏心中五味雜陳。家產被人霸佔一事,楊釗沒有在她面前提過,重話更是半句都沒有。一如既往的孝順,讓張氏不知道說什麼好。

被關在馬棚之內的楊斌,那悽慘樣子,張氏不是沒有看到,她心軟,但終究沒有跟楊釗提出放了楊斌。他知道楊釗能自己處理,對於差點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楊斌。張氏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心情鬱結之下,張氏的病雖然向好的一方面發展,但終究還是沒能完全治好。

經濟一書完成以後,楊釗便開始等,等皇帝的態度,等那些儒家的人把事情鬧起來。沒有人鬧,沒有人爭,書的影響就不大。大唐的通訊太落後,不炒作,想要將書的價值體現出來,也許要等到猴年馬月才成。而楊釗所需要的恰恰是時間。沒有足夠的資本,他就不能在鄭氏倒下的時候分上一杯羹,建立自身勢力的機會更會遙遙無期。

做事要恰到好處,急功近利不單單對自身不好,還是老男人最爲猜忌的,因此楊釗也只有等,只能等。

渭水滔滔,唐釗撫着張氏走了一會兒,看到張氏的腦門上有了一些細細的汗水時,才道:“娘,回涼亭歇一會兒吧。”

張氏很喜歡這種感覺,這種母慈子孝的感覺。在楊釗的攙扶之下,緩緩的走了回去。

小玉環坐在擺放瑤琴的涼亭之中,安靜的坐在,玉手輕揮,甜美的琴聲便猶如天籟一般,揮灑在渭水之畔,那股悠揚和輕靈,總能讓人從心底產生一種愉悅。

雨桐站在一旁。一如既往的安靜。不注意,甚至沒有人能發現這樣一個姑娘,她總是那樣靜靜的站着,沒有怨言,沒有牢騷的站着。在你發現不了的角落裏,默默的付出。生活最艱難的時候,她總能用稚嫩的肩膀挑起一切。溫柔而無言。

良久琴聲停歇,玉環的一張小臉上,帶着優雅的恬靜,輕啓朱脣,那一抹淡淡的笑容,美的不可方物,讓楊釗沒來由的一陣心跳。無關乎**,只是單純的美。有時楊釗都難以相信,擁有這般花容月貌的小玉環僅僅只有十歲便美的如此不可方物。

“釗哥哥,玉奴這曲彈的好嗎?”

“好,我家玉環就是有天分,曲調流暢,技法嫺熟,高低轉換流暢自然,再練兩年,我家玉環便可稱爲琴藝大家了”想想楊釗就想笑,歷史上。楊玉環最爲擅長的是琵琶,沒想到經楊釗一搗鼓,竟然變成了琴。

聽到楊釗的誇獎,小玉環的心裏一片甜蜜,在她看來,這世間的事兒就沒有她釗哥哥不知道的,既然她釗哥哥說好,那就是一定好。

看了母親一眼,楊釗淡淡的笑道:“娘,雨桐,今天高興。孩兒也爲你們奏上一曲”

“好啊,好啊。”小玉環拍手笑道:“釗哥哥,玉奴要聽新曲子哦”

雨桐站在張氏的身後,輕輕的給張氏捏着肩膀,聞言恬然一笑,他也喜歡聽楊釗彈,只是從未說過

“那好,今天咱們就來一首新的。”楊釗面帶微笑的看着歡樂的小玉環道:“不過一曲終結,玉環要說出曲子好不好,或者好在那裏,不好在那裏”

一曲我的家人,被楊釗用古琴緩緩的演奏了出來(純屬虛構),流暢悅耳溫馨的曲調,猶清晨喜鵲的嬌鳴,愉悅中帶着歡快,在楊釗的指下,迴盪在涼亭內外,以至於留戀的行人也多有駐足

翌日清晨,覺得將書已經研究透徹的孔德昌,信心滿滿坐着轎子,向着大明宮而去。他要趁着朝會的當口發難,到時當着文武百官滿朝大臣,無論任何人想要包庇楊釗,都得好好想一想其他人答不答應了。

轎子沿着青龍大街,直過午門,穿御道,緩緩來到含元殿前。在偏殿等了不多久,朝會便在一片鐘鼓之聲中開始了

文武百官六部三省,十二衛軍,百多人在高力士一聲:陛下上朝中,彎腰禮拜於大唐朝的九五之尊老男人。

龍行虎步,老男人來到御座之上,眼神掃過殿內百官,不怒自威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說不盡的皇家威嚴,道不完的皇家英武。

高力士站在御案一側:“大唐明皇帝旨,百官有事早奏。”

朝會不過是個過場。真正有什麼大事,皇帝早就和內閣成員。在紫寰殿給商議的清清楚楚。然後不過是拿到這裏宣佈而已。

但是這一天偏偏就有一個沒有眼色的傢伙,在高力士的話音落下的時候,便站了出來。

孔德昌有點緊張,也有些激動。維護孔聖人威嚴的理由,讓他有一種使命在身的驕傲。

“啓稟陛下,臣國子監祭酒孔德昌有事啓奏。”從袖子中扯出奏章,孔德昌嚴肅的跟老爹西遊似的。就連拿着奏章的手都有些抖。

老男人腰似青松,不動如鍾,開口淡淡的道:“呈上來。”

高力士趕忙從側面下去,接過孔德昌的本子,然後轉呈給老男人。

老男人神態威嚴的接過。一目十行,掃過奏章。

“臣參奏吏部郎中,新任祕書少監楊釗楊子午,不尊聖人,不睦教化,傳荒誕之言,播銅臭之理等五條大罪”

老男人聞聲眉頭一皺,很想把手裏的奏章直接甩到孔德昌的臉上。楊釗的書裏面說的是什麼,他作爲皇帝看不出來嗎?聖人,聖人難道就比皇帝大?

他讓楊釗擔任祕書少監,就是想要楊釗著作立論,而楊釗也沒有讓他失望。一本經濟,道盡如何經世濟民,道盡市場規律,可謂集諸子百家之長,開經濟一派的宗師。至於孔聖人的話就是真理?這在老男人看來就是扯淡,孔子當時生活的時期是春秋戰國,那個時候儒家爲什麼沒有出頭?要是有用,孔老2那裏還用得着周遊列國風餐露宿?

道理是這樣,只是話不能這麼說而已,再者文壇領袖張說都對楊釗的書感嘆不已,你一個國子監祭酒跳出來說三道四幹什麼?難道整個大唐就你一個清醒的?還是因爲你是孔子的嫡系子孫?人可以有私心,但是不能過於自私。

“哦?楊子午的書,朕也看過,似乎並未發現愛卿所言之事,不知愛卿關於楊釗五大罪,以作何解?”

做何解?孔德昌愣愣的看着老男人,他奏章裏,把五條大罪寫的詳詳細細,你掃一眼,就放在御案之上,反過頭來問爲什麼,這不是明顯的包庇楊釗嗎?

自認爲佔盡天下大義的孔德昌,牛脾氣一上來,就根本不在乎場合了:“陛下此言差矣,楊子午播荒誕之論,壞我大唐教化,陛下如何可以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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