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虎嘯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惡靈退散
女皇跟周竹生四目相對,一個遙遙站着一臉激動卻不上前,一個篤定原地神清氣閒卻不開口,情形着實可疑。
旁邊的鄭超等一幹老鳥久經沙場,一身經驗,即刻發現異樣,面面相覷之下,在女皇背後一步之遙很有默契地擠成一團,默默地開始用眼神交流。
“那又是誰?”客房經理斜眼一瞟。
“角色二號。 ”財務總監冷冷一笑。
“什麼叫角色二號,長得很不錯,不過比一號(指常之)差。 ”餐飲部主管眨眼。
末了昨日的代經理鄭超一眼定音:“不用慌,靜觀其變。 ”
“嗯。 ”四人衆志成城,頭頂集體散發可疑的謎樣氣場。
常之絲毫沒有注意身旁的魑魅魍魎正在陷入胡思亂想境地,他瞅了周竹生一眼後,心中有數,便專心望向身邊的女皇陛下。
陛下雙眉微蹙,似乎想到什麼,卻又猶豫不決。 常之眼皮一垂,一絲陰雲自心底慢慢曳過,表面卻仍舊如常,低聲明確問:“陛下,要單獨見一下週竹生嗎?”
“嗯……好。 ”武則天應了一聲。
常之於是回頭,淡淡掃了一眼身後四人。
——惡靈退散!
冰冷的眼神好像傳說中最厲害的法寶一樣,一轉身瞬間,鄭超四人頭頂的謎樣氣團被擊的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察覺身畔氣溫驟降地科研四人組當機立斷,立刻結束交流。 除了鄭超暫留原地繼續擔任導航之外,其他三人非常識趣地四散,以光速各歸各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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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生,要去國外?”溫聲詢問。
嘉和的餐廳之內,靠窗的位子上,女皇跟竹生對面而坐。
不遠處,常之很有敬業心地坐在距離兩人隔着三張桌子的地方。 虎目縱觀全場。
對面是來陪同的昔日代經理鄭超先生。 此刻鄭生如坐鍼氈,內心惶惑不已。 開口說話吧。 這個身份成謎,“一切皆有可能”的武先生頂多“嗯”一聲表示在聽,除此之外,一個眼神都不多給,弄得努力表演一腔熱情的他,好像一個在努力挑撥堅貞烈夫地登徒子一樣,臉上都笑的快抽筋了。 還無法換來對方地正眼一瞧。
鄭先生十分沮喪,他的職業生涯,從未遇見過如此難以攻克的冰山。 因此很有自知之明的他,便想逃之夭夭,但偏生無法鼓足勇氣口稱告辭,於是只能在欣賞對方寒冰般的臉色同時,一邊在心底數着鈔票進行自我催眠。
而那邊,完全無視常之對面還有個可有可無跟班的女皇。 正在跟竹生進行情報交流。
一聲“蘭生可要出國”之後,竹生瞪大牛眼,一邊點點頭:“你知道了?誰告訴你的?”
“是阿靖跟常之說地。 ”女皇伸出手指,敲了一下面前盛滿橙汁的長杯,傾聽那邊發出“叮”的一聲。
竹生望着她這個略帶孩子氣的動作,心中微動。 不由嘆息:“最近,你還好嗎?”
“跟以前一樣。 ”彼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看得竹生心內暖意融融,這笑容很好,絲毫未變。
而女皇繼續開口問:“我倒是沒問,你呢?蘭生,心萌心遠,還好嗎?”
“嗯,都好。 ”能夠問起別人,是一種進步吧。 周竹生簡單回答。 “心遠一直問你去了哪裏。 據我所知,心萌好像也在偷偷找你。 ”他頓了頓。 臉上露出一絲羞澀,又說,“如果可以……有時候就回去看看吧。 ”
“好,我會的。 ”毫不猶豫地回答。
周竹生似乎沒想到對方竟然答應的如此痛快,一時停住話頭,雙方之間,一陣突如其來的沉默。
“對了,你來,是爲了……蘭生地事嗎?”女皇挺了挺身子,率先打破沉默。
周竹生苦笑:“我的臉上有寫嗎?居然被你如此輕易看出?”
“你的脾氣……”對方泰然地笑着,“說實話,當初在醫院你不聽我叫,轉身就走那刻,我還以爲,再也不能見到你了。 ”她的聲音很柔和,給人一種莫名深情的錯覺。
周竹生心頭一跳,對上那雙秋波閃閃的眼睛,急忙別轉臉不看她。
“竹生,你也跟我一樣,替蘭生擔心是嗎?”女皇陛下卻似毫無察覺般,慢慢說。
“是。 ”周竹生抬手,將面前地橙汁舉起,一氣兒喝了一會,這才放下杯子,“我的確是擔心哥。 ”
“你是想要我勸他?”對方火眼金睛,單刀直入。
竹生吸氣:“嗯。 ”
“竹生……我雖然擔心,也不贊同他去異國,”對方嘆一口氣,探究般看他,“但是,如果是蘭生哥哥決定了的事,你以爲,我勸會有效嗎?”
“可是,大哥他對你……他豈非因爲……”周竹生欲言又止,後半句話好像被刀劈那麼的乾淨利落,斷了。
“對我?因爲?”挑了挑眉,女皇問。
“你不同。 ”竹生把心一橫,怕被人追般加快了語速,“我不捨得大哥去國外,也不放心,洋鬼子的世界不是那麼好混的,種族歧視又多暴力事件層出不窮。 大哥在以前曾經拒絕了很多次的邀請,最近這次卻忽然一反常態地答應了對方,所以我認爲……”
周竹生用一種很有深意的眼神望着女皇:明白了嗎?你那麼聰明,說到這份上。 沒可能還胡塗吧。
“嗯?”對方卻純潔地眨着眼,等答案。
“嗯什麼嗯?”周竹生忽然心頭火起。 爲什麼,這個女人到現在還是一臉無辜不解地表情?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
難道她在醫院吻上大哥都是假的?!難道她在雪地裏拚死護着大哥也是假地?!難道大哥不顧病體離家去找她也是假地?
“你不解釋,我怎麼知道?”女皇發現對方眼裏越來越盛的怒意,思維有點遲鈍,潛意識裏覺得這事情有點不對。
“元飛真,你不會到現在還不明白哥對你地心意吧?”周竹生抓狂。 差點當場掀桌。
大哥的心意怎麼可以被忽視?就算我周竹生沒那個愛你地資格,大哥呢?!元飛真。 你別太過分!
想要掀桌子的動作雖沒達成,但週二公子底氣足,聲音夠大,因此聲震四座,威力無兩,衆人都能恭聽清楚。
常之首先站起身來,而他對面坐着地鄭超渾身一抖。 望着如一柄出鞘劍一般的對面人,下意識向後縮了縮,直覺感覺自己應該坐的離他遠一點,以免遭受誤傷。
女皇察覺,眉頭一皺,淡淡一個眼神,常之停了兩秒,便重又坐回去。
女皇收回目光。 望着周竹生,慢慢地說:“你認爲,蘭生要去國外,是爲了我?”
Right!竹生乾脆默認,心內仍舊是憤憤的。
沉默。
“不會的,”過了片刻。 女皇陛下輕輕地搖頭,睿智地分析說,“蘭生哥哥學識淵博,智慧不凡,聰明過人,他應該完全知道他在做什麼,怎麼做纔是,如果說是因爲某個人而輕易地做出錯誤的判斷——我不相信,他不是那樣的人。 所謂術業有專攻,隔行如隔山。 竹生。 你我都不懂他地事,恐怕這樣擅自替他作主。 反而會干擾到他……”
周竹生氣得幾乎要噴血,望着對方那張深思熟慮般的認真臉,心頭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哥哥,你喜歡的……我喜歡的,這是個什麼人啊……
另外……元飛真,相處了這麼久,第一次發現:你還有謙虛這種美德啊……
忽然之間想起在醫院裏連城靖曾對他說過的話,周竹生心頭卻一涼,好像有什麼東西落下,冷冷的把心包裹住,讓他覺得窒息。
而回看眼前這張臉,也慢慢地變得陌生起來。
他似乎想通了什麼:果然,一切都跟以前不同了,翻臉的話,連多餘的話都不要說。
“你不信算了。 ”耐心跟信心都已經撐到極限地男人冷冷起身,“但是,——你如果是故意找藉口來推脫的話,直接當我今天沒來過。 ”
邁動長腿,跟剛站起身來的武則天擦身而過,又停住:“元飛真——我最後一次叫這個名字,我告訴你:你如果怕影響你安大小姐的名譽,想要假裝以前種種都沒有發生的話,我十分樂意配合,從今天之後,我周竹生絕對不會再來找你。 ”
他笑一聲,話語之中的陰冷****無遺。 女皇陛下怔了怔,才叫了一聲“竹生”,對方看也不看她一眼,怒火沖天如風一樣卷出餐廳。
“什麼……朕哪裏有說錯了什麼嗎?”女皇望着那條消失在眼前地人影,百思不得其解。
這邊,在周竹生離開嘉和十分鐘後,在某些有心人士推波助瀾之下,嘉和員工上上下下已經在傳說新任的天之驕女——安大小姐——也就是現在的代總經理,在嘉和餐廳約會陌生健碩男子一名,然後不歡而散的事。 最讓人萌動的是,據可靠人士爆料:安大小姐早就名花有主。 所以此舉可能是紅杏出牆,私會****後花園。
而說到“名花有主”的時候一個餐飲部員工舉手發問:我想那個“名花之主”一定是她身邊那個寸步不離的男人吧,長得真是可口啊……
可靠人士很不屑一顧地瞥了小丫頭一眼:果然不愧是餐飲部的,形容人都這麼獨樹一幟。
然後,某日,當連城美男一腳踏入嘉和的時候,頓時發現周圍氣氛隨之變得十分詭異,連城美男那與衆不同的外表跟冰山般出衆地氣質,驗證了傳說裏代總經理正牌男夫地傳說形象,連城美男那美麗的海菜頭跟小眼鏡,以及纖長身形尖俏下巴冷峻神色,頓時成了嘉和衆多員工地衆多目光追逐之焦點。
目光聚焦聚的厲害,縱然連城美男功力深厚,臉皮功夫亦小有成就,這一路走來,亦覺得背上被燙傷不輕,臉兒泛熱。
所謂衆口鑠金,積毀銷骨。 當最終連城美男躲在某處,親耳聽到大傢俬底下傳說的話之後,那千年如一日、近乎面癱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丁點“不好意思”的表情。
在那些匪夷所思的傳說裏,他很榮幸地變成了一個柔弱的,戴着菜色帽子的可憐男人。
人人都在譴責安大小姐的花~~~~~心。 而同情他的遇人~~~~不淑.
於是,在沒人注意到的地方,連城美男嗤嗤地得意地笑起來,笑得非常陰冷,即將到來的春寒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因此而變得越發冷峭。
有某帽子戴,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做人未婚夫做到這種份上,連城美男真可謂是舉世無雙的極品一枚。 只是,不知他日後想起這些……會不會哭?
嗯,真是叫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