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寧?傾身慢慢往前湊,眼混沌摻雜點慾望,白自在偏頭,伸手下意識往他肩頭上輕推了一下。
她根本沒用,可剛剛觸碰上,寧眉心一緊,抿脣嘶聲,一副痛苦難忍的模樣。
白?手一抖, 頓時慌了,懷疑自呵小心碰到了公子傷處,可前日醫士爲他換下血衣時,他身上的幾處傷口她分明全部看清了,並且牢記在心,確認他左邊肩膀沒有刺傷啊。
“公子,沒事吧?”她忡忡開口。
寧?沒喊疼,可眉心卻遲遲未舒展開:“沒事,擔心。”
這樣子怎麼會是沒事?
白?目露擔憂,醫士用鉗具掀開他皮肉挨取下尖頭暗器時,血水與爛肉混粘在一起,她親眼目睹了整過程,心驚肉跳,眼睛怕得都快眯成一條縫,如今光是回想,都覺得自身上皮肉也跟着一起在疼。
她心疼公子遭了這回罪,這兩日寸步離貼身照顧着,眼下他纔剛剛好轉些,就被自推得難忍嘶聲,她當然心懷愧疚。
“是好,手下沒輕我記得公子肩頭沒傷口的,怎麼會輕推一下就如此疼?"
寧?看她一眼,面上已經恢復如常,回道:“怪無妨的,應是內傷發了。”
白回疑有他,內傷發時,確實會跟隨血脈流動順着經絡變換位置,時這問一下,那痛一下,都是正常情況。
剛剛她伸手推的那一下或許是道趕巧了。
但無論如何,她還是自認做了錯事,於是小心翼翼再次伸手過去,掌心試探落在寧剛剛喫痛位置的周圍,見他沒有明顯的排斥反應,這才放心揉下按摩的道,?無比輕慢。
“這樣揉一揉,經絡能舒展開,痛感或許會緩解一二,公子覺得如何?道還可以嗎?”
寧抬眼睨向她,沒言語,直接伸手過去在她腕口處一箍,輕鬆將人扯拽到面前來。
他嗓音微微泛啞,喉頭裏好似滾着砂礫,開口話音發沉,又帶着一絲蠱意:“剛纔就跟說過了,要想叫我好受點,得親一親......”
白?滿心憂忡關懷他的傷勢,結果及防又被帶偏。
她剛剛說的揉開經絡緩解傷痛的法子,是有醫書記載根據的,可他說的什麼親一親......簡直是信口胡謅嘛。
白?耳尖發熱,伸手想推他,又敢真的施害怕剛剛的情況再次發生。
眼看甯越靠越近,白偏頭去躲,覺得養傷階段能縱着他肆意妄爲。
寧卻執拗口依,直接伸手墊在白腦後,往前施強勢迫她與自喃喃挨近。
近在咫尺的距離,白婭根本躲及,脣瓣被他精準地壓住,緊接又咬又吮,戀戀放,彷彿她真是什麼靈丹妙藥,要斷舔舐就能自動療愈傷口,綿延益壽。
可她哪有那樣的奇效用?
自再尋常過,能給公子帶來的,過一點慰藉的歡愉已。
歡愉能止痛?簡直聞所未聞。
寧親吻時喜歡闔着眼,極度享受她專注的探索過程,並且越探越深,越深越上癮。
白婭肩頭忍抖顫,仰頭承受艱難,又敢伸手觸碰寧的肩臂,生怕扯到他的傷口,於是好緊攥他衣袖,指甲都捏得發白,腰身是軟下來,早沒了氣。
寧一手託住她後腦,另一手墊在她腰上,表面好心幫忙借實際卻是將人牢牢桎梏在懷中,方便他低首纏綿,侵入深。
良久......直至白?呼吸暢,寧?勉強鬆手,給她喘息的間隙。
兩人剛一分開,脣角之間拉起長長的銀絲,簡直靡靡可觀。
白?氣喘吁吁,眸光溼漉漉的,頂着一張明顯的大紅臉,態有點恍然。
緩了緩後,她開口一句話便是:“公子,有沒有扯到傷口?”
方纔他吻下來的道與架勢實在太過頭了,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動小,氣勢也大,很容易拉扯到傷口,他身上一共有六處傷,還全部都在發位置,若是一處細扯開,其他的定也要新包紮了。
寧有點意外,原本以爲她會惱,結果一句話就是關懷。
他心頭湧着暖意,喉嚨裏也忍住地溢出一聲笑:“還是心疼我,放心,傷口沒事。
白婭:“真的?”
寧?眉梢挑了挑:“要掀起衣服給看看?”
他總有辦法叫她說不出話來。
白?偏過眼,扭頭不再看他。
嘴巴明顯腫了,下甚,紅得招搖惹眼。
待會兒若有人來,她這副樣子實在有點見得人,於是趕緊坐到妝鏡臺前,用脂粉仔細去遮鮮妍透深的脣色,不給旁人想入非非的機會。
幸好她提前遮掩了,沒過一會兒,江慎兒聞聽寧甦醒的消息,來到偏院,進門探望。
公子身上的傷都是拜他所賜,白婭護短,幫幫理,也想什麼比試公平,見血是家常便飯,介意江慎兒把公子害成這樣着實可惡,當下她怎麼會有好臉色。
然寧並沒有與她同仇敵愾,害他的罪魁禍首,他表現得十分平靜,也無任何排斥態度。
白?起身,警覺隔在兩人中間,偏見認爲江慎兒此時探望有點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意味,怎麼看都像安了好心。
寧半撐起身,忽的開口:“先出去,我們有話要說。”
白?愣了愣,懷疑自是否聽錯了,公子的逐客令針江慎兒,反是給她下的。
寧?看着她,眼再次示意,顯然方纔的話無疑就是說給她聽的。
白?確認了寧的意思,並想走,是幹賴着算怎麼回事?
走就走吧。
她賭氣邁步,出門關門,咖麻利,還刻意把甩門的動招搖得極大。
然下階時,她腳步再次頓住了。
江慎是善茬,她放心公子與江慎兒同處一室,現下公子正受傷處於虛弱狀態,萬一江慎兒還有加害之心,他一人在裏面如何應
剛剛纔在擂臺脫險,絕能此時掉以輕心。
思及此,白?沒有選擇負氣離開。
她先謹慎往院中各處瞅瞅,確認江慎兒是獨身一人前來,身邊沒有待婢跟隨,這才放心挪步,悄悄站定在牆角邊緣,躡手躡腳蹲下身,側首貼耳,準備偷聽兩人究竟要說什麼。
在兩江湖上數一數二的絕頂高手面前玩偷聽的把戲,是該笑白天真,還是該自省自竟被如此看低。
寧與江慎視一眼,彼此竟生奇怪的默契,一時間,誰也沒動出聲。
儘管白婭在外面已經在盡收斂動同時腳步也謹慎放得很輕很輕,可寧與江慎兒的聽遠高過常人,隔一面牆、一扇門,察覺外面有人偷聽,再輕易過。
江慎此沒表態。
反正兩人準備要說的內容絲毫涉及她的隱祕,如何處理,她全聽寧的意思。
寧?收回眼,心想??這小馬虎,順着小心蹲身,卻沒注意到自的影子早已經映在後面窗上了。
他無奈一哂,壓低聲說:“隨她吧,我與她沒有祕密。”
江慎兒哪壺開提哪壺,當然,同樣是壓低聲音,有意沒叫白她聽到內容:“所以......是她有祕密嘍?有關她表哥的那些事,道的吧,就是這樣還捨得放人家走,是心大呢,還是要當情”
寧?有點耐煩,他喜歡自與白婭的事兒被人隨意當玩笑談資討論,當下客氣道:“此事與前輩無關吧。”
“還真是過河拆橋......”
江慎兒斜睨他一眼,原本還想爲自邀功呢,要是她,兩人如何會進展得如此迅速?
可看着寧冷漠的臉色,她話音卡在喉頭,趣閉了嘴,後肅了臉色開始與他談正事。
“四肢及腰身都中了毒器,鬼門關走了一遭,應該能分清楚了吧?顯易見,我的毒咐着皮肉,雖疼痛攬人,但並侵蝕心脈。至於鞭魔謝坦,他的毒鞭同樣如此,江湖中幾乎人人都知道,謝老頭用鞭用得出入化,還能得一手好毒,卻鮮少人
他的淬毒之法,其實是暗中向我請教學來的。"
江慎兒有理有據,看着寧又道:“聽說先前已經去襄城找過他了,並且還與他打過,親自試了他的毒?既然都體驗過,自然能容易比較出,二者毒發後煎熬的感覺很似”
關於這一點,確實如此。
是寧雖有察覺,卻從未想過謝坦會向江慎兒虛心請教,鞭魔一貫倚老賣老,向來是自負的。
寧?:“這麼多年,他從未和外泄露過一字,自詡製毒用毒的高手,備受吹捧,心安理得......"
江慎兒輕飄飄一笑:“還是看面子,我們倆在江湖上齊名,他還因着年紀大算我的老大哥,大哥向小妹求教,若傳出去,顯得面上多無光啊,他當然要把嘴巴閉得嚴。
寧打量着江慎兒,淡淡道:“前輩看上去,像是好說話的人。
江慎兒聳聳肩,輕鬆回覆:“我當然好說話,是謝老頭承諾,學成後會給我一大筆豐厚的封口費,我那時......有點拮據,琢磨了琢磨沒跟錢銀過去,後來也因這筆錢,我有了北上的路費,還在路上有緣分結識了師父……………”
前幾句話她還說得乾乾脆脆,提到師父時,話自覺有點黏?了。
寧打斷她:“所以,與謝坦都是殺害我師父的兇手,們的毒我全部試過,我能捱過去,哪怕我師父醉酒,中毒後也會危及到性命,當時,與謝坦同我師父都在席上,們最有嫌疑,也最先排除了嫌疑。”
江慎兒舒了口氣,可算把自搞清了。
她道:“一次與我打時,劍劍引我出招,我很快猜到想幹什麼了。但我也懶得解釋,我說什麼都是空口無憑,疑心那麼肯定會信,所以我乾脆順着的計劃走,讓一步步把我探究明白,如此,比我費自證清白可省事得多。”
寧?沒言語,臉色有點凝。
謝坦排除了嫌疑,江慎兒也排除了嫌疑。
四大高手裏狂拳死得最早,十年前在人世了,師父兩年前逝世,剩下的,有傘仙與鞭魔還在,可他們又沒有嫌疑……………
放眼整江湖,除了這四位能互殘殺分勝負,還有誰能有本事去做那置身事外的兇手?
寧?感到一絲無方向繼續走下去的茫然。
他低喃:“到這兒,線索又斷了......”
江慎兒在旁斜睨眸子,看着寧情落寞,心下竟有些忍。
原本想置身事外的,就算死的人是司徒空,兩人二十多年前的感情了,她是一放下的人。
然放下,也是過程。
在這過程裏,她沒做到自想得那麼灑脫。
“或許.......就是還有那麼一位高手呢??辭辛苦找上謝坦,後又千裏迢迢尋上我,接下來該找誰呢?要是找了,放棄太可惜了吧......如堅持走下去,說定就有路了。”
江慎兒這話有點意味深長。
寧覺得她似乎道些什麼,再探問,她卻三緘其口,應付說是隨口鼓勵一下,沒的意思。
沒有明顯可疑的點,就算他逼問,都道要問什麼。
江慎兒岔開話題,提醒他:“聽說們大燕國的大將軍王正搭擂臺,準備高調招納劍客賢士,日就要正式開播,到時劍客彙集季陵,場面一定熱鬧,打算去看看,再順便參與一下?要上臺,誰打得過呀?”
她故意說這話,說給門外的白她聽。
要表哥,還是要情郎,選擇......是時候要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