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我特意針對應偉俊,不過以他的爲人,如果真的有女孩子喜歡他,跟着他,若不是那個女孩子的眼光品味有問題,就一定是別有目的。
我已經跟了他們很遠了。現在的方位該是在城的西北,再走下去,不知道會到哪裏。我的方向感不好,在城市裏碰到不常去的地方還會迷路。在這樣的野外,無疑是對我的一種挑戰。
感覺上有快一個鐘頭了。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大湖,就是那夜偷聽薛嫣婷吹簫的湖畔。不會錯的,右前方就是我幫她療傷的大石。那天是薛嫣婷獨自來,那今天呢?她爲什麼帶上應偉俊?難道他們真的只是找個地方談情說愛?
肯定不是,我立馬否定了這個想法。龍器啊,這個世界誰不想要?應偉俊不是首先就不是那種愛美女勝過愛江山的人。其次,真的要談情,一路上哪個樹叢不可以?要跑這麼遠來這裏?他們如果真的這麼瘋狂,我就只有吐血。潛行術跑這麼遠的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現在我的腿都像灌了鉛,痠痛痠痛的。
慢慢靠近,站到他們身邊了。真的想大叫來抒發下內心的狂喜,他們一點都不能覺察到我的存在。上次葛洪已經告訴過我,放輕鬆去感應周遭的環境,你可以體驗到每個人的生機,不過前提是你的感覺能力比別人強。現在,他們的等級遠遠低於我,感應能力也低於我的隱身術,要想感知我的存在還太不現實。
我找了個安全的地方坐下。免得萬一被什麼東西碰到。雖然看起來我不存在了,但並不是真的消失,我還是一個實體。應偉俊手舞足蹈地說着不好笑的笑話,讓我很擔心。
“停停。不要妨礙我。”薛嫣婷冷冷地說。看來我小看這個三十六級的元素使了。她在漢唐的地位該比應偉俊高得多。
應偉俊依言閉嘴。那麼明顯,我看到他眼睛裏透出的是殺機。看來剛纔那些笑話攻勢,不過是他的掩護。
我突然發現這裏人人都有心機。薛嫣婷不要去說了,現在的情形,可以斷定她是一隻狡猾的狐狸。沈休文和趙石成也不必說了,如果他們都沒有心機,那天下人都是瓊瑤阿姨筆下的天真可愛不涉世事的純情少女。陳誠心思縝密,說他沒有心機我真的不相信。哪怕連瞿棣和米崇光,他們也在背地裏策劃着什麼。那天晚上他們無故失蹤,又遮遮掩掩的事,浮現在我的腦海……
現在,連這個紈絝應偉俊也有心機。我以前一直以爲,所謂的世道兇險,不過是失敗者的危言聳聽。現在看看,即便是這裏,一羣年輕人的天下,最老不過四十歲,也暗藏兇機,鉤心鬥角。天蠍座就是多疑和極端,現在,我對每個人都有些懼怕,甚至包括餘淼。“一旦安定了,就找個地方隱居吧。”我心裏想。
“出來吧。我知道你來了。”薛嫣婷喊道。
是說我嗎?她能感知到我?是不是我靠得太近了。不要緊,就說自己暗戀她,看到她和應偉俊在一起喫醋雲雲,可以混過去吧。
找到了對策,剛要現身,突然薛嫣婷又喊道:“快出來。”
這次,我可以肯定她沒有發現我,因爲她不是對着我藏身的地方叫的。如果是感知到有人存在,誰會在敵我不明的狀態下背對着人家?
有人和他們接頭。可是他們纔來了幾天?難道一開始的相遇就是他們安排的陷阱?但是以當時的情況想來,他們也太冒險了,如果我不是牧師,那應偉俊肯定已經死了。萬一我真的被殺了,他們也不可能混進城享受賓客的待遇。
腦子裏亂得如同一個被貓玩過的線團。我放鬆精神,去感知周遭的世界,並沒有什麼人。或者是來人的等級高過我很多,或者附近根本沒有人?看到薛嫣婷是面向我們過來的方向,難道是她爲了防止別人跟蹤,故意布的疑陣?
“看來還沒有來。”應偉俊的話證明一定有人會來和他們接觸。誰?他們的聯絡人?還是那個可愛的李圓圓?
“等一會吧。”薛嫣婷靜靜地坐下。這次,她的臉上有着期待。應偉俊焦慮不安地來回走動。看來這次跟蹤收穫極大。不知道漢唐到底要搞什麼名堂,不過他們的風臨城丟了,沒有一個據點,即便攻過來也站不住腳。而且,還不知道南修羅是不是控制了傳送門。
太陽已經快升到天頂了。還是沒有人來。應偉俊早就等不及了,粗聲道;“閣下,您確定他收到了您的信號?”
薛嫣婷懶懶地說:“當然,我是按照當初我們約定的方式聯絡的。他如果忘記了,那就不是我能把握的了。”
我不知道應偉俊叫她“閣下”意味着什麼。不過肯定了,這裏漢唐的人,以薛嫣婷爲尊。但是,他們等的人卻不是薛嫣婷能控制的。此時,薛嫣婷的臉色也有點難看。
蘆葦不規則地動了動,更多的蘆葦沒有反應。那不是風,是人。他們等的人終於來了。我們三人都鬆了口氣。
當他們兩個都在東張西望的時候,我已經感覺到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朝他們走來。睜開眼睛,沒有看到人,只是發現光線在薛嫣婷正前十步左右的地方有輕微的扭曲。看來來人也隱身了。是斥候?是盜賊?是刺客?是術士?還是元素使?這五個職業都有隱身術,不過以盜賊和刺客的隱身術最高明,元素使的最差。斥候的也不行,但是他們有技能可以迫使周遭的隱身術失效。來人到底是什麼檔次的?我能贏他們三個嗎?
雖然完全沒有被發現的打算,也不想破壞他們的接觸,但是我不由作了萬一被發現的預備。早知道,就該在遠處給自己施加一些祝福術。
“我來了,專員閣下。”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我感知到的地方。這種冷冷的感覺,我似乎在哪裏經歷過。但是他的聲音又的確是我沒有聽到過的。
“你好,將軍閣下。”薛嫣婷的語調冷冷的。我越來越想不通他們的關係。那個“將軍”是什麼人?他們的關係好像不是很友善,那前面薛嫣婷在期待什麼。
“這位是我的助手,應偉俊先生。”薛嫣婷介紹道。看來這個黑衣人不是漢唐的將軍。但是有哪個公會的將軍能讓高傲的漢唐高官恪守外交禮節?難道是南修羅的?不過他們不是才搶了風臨城嗎?我知道外交風雲變幻莫測,不過他們雙方私下裏一定有什麼內幕,讓我一頭霧水。
“終於見到您很高興,將軍閣下。”應偉俊的聲音裏很不滿,那是對此人遲到的指責。
“哦?呵呵,但是我未必很高興啊,專員閣下。”黑衣人的冷笑讓我毛骨悚然。我終於想起來了,那張臉,就是我在城頭上看到的。就是他突然被人召喚走。敵軍撤退,我們追擊的那一幕在我腦海中浮現出來。原來就是他,原來他是將軍。南修羅的將軍和這個漢唐的專員怎麼會有聯繫?
“將軍閣下是不是覺得我們的事有點麻煩?不會這點小事就超出了將軍的能力範圍了吧。”薛嫣婷好像有什麼事要這位將軍做。
“很大的麻煩。”黑衣人幾乎不經思索就給了薛嫣婷答覆。我發現薛嫣婷的臉色變了。看來她求人的事情還很重大。
“也是,聽說前幾天貴公會偷襲加強攻也沒有拿下童話王國這個小城。”薛嫣婷馬上鎮定下來。
“上次的突然退兵是我們單方面中止戰役,我方沒多大損失。”黑衣人語氣裏還有一絲欣然。將近二十條人命一點都不放在心上。我對他多了一份厭惡,應偉俊也比他可愛。
“我們公會改組了,改名稱華夏共和國”他柔聲道,“會長任國家主席。在下現在是總參謀部二級參謀。”
“咯咯,一羣保留奴隸制度的野蠻人居然建了這麼個‘國家’,不是給那個世界的祖國丟臉嗎?”薛嫣婷好像打算和他攤牌了,那樣最好,我可以早點拿到想要的情報。
“no,尊敬的專員閣下,我國現在已經沒有奴隸了。所有人都是自由人。再過幾天,卡爾塞克特城的酒樓茶坊就會傳閱《華夏共和國憲法(草案)》。我們在民族進步統一的大道上又邁出了一步。”他頓了頓,接着道,“貴公會該考慮接受憲法了。”
應偉俊已經怒不可言,瞪着黑衣人,但是人家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飄到他身上。
“將軍閣下,我想現在我們該回到主題,來談談我們使者團回去的問題。”我有點納悶,什麼使者團?出使哪裏的使者團?
“使者團?你是說你們三位?哈哈。你們打算出使哪裏啊?”黑衣人帶有明顯的調笑。連薛嫣婷的臉上也充滿怒氣。
“你別給你臉不要臉,我們漢唐滅你們……”應偉俊還沒有說完,突然閉嘴,身不由己的往後退,一臉的恐慌。我知道是黑衣人出手了,他的法杖已經在鬥篷外面,嘴裏喃喃,眼睛裏放出的寒光讓我也不寒而慄。
雖然我沒有得到術士的印記,不過我在遊戲裏是真的很喜歡術士,認得出,那是術士特有技能,“恐懼”。
術士是一個詛咒職業,直接攻擊的能力不強,防禦也弱,真的練的人很少。我之所以喜歡,是因爲遊戲裏對術士的職業介紹:
“當法師的能力到達他們的瓶頸,一部分法師放棄象牙塔的召喚,來到自然,和元素的精靈溝通,他們成了元素的使者,獲得了操縱元素的力量;一部分法師投靠了無邊的黑暗,放下法杖,拿起匕首,成了讓人心驚的殺手;還有一部分法師,脫去了法袍,拿起豎琴,浪跡大陸,吟誦英雄的史詩。只有小部分法師,留在了紅塵之外,以自己的力量,在浩瀚的古籍中探尋精神的力量……那就是以學識淵博爲榮的術士。”
他就是一個術士。看他能隱身術,他該是一個等級不比我低的術士。可能比我要高,因爲只有五十八級以上的術士才能學習隱身術。
薛嫣婷沒有理會應偉俊。莞爾一笑,道:“既然閣下知道了,我也不妨告訴閣下。我們未必要靠你們的力量才能回去。但是閣下似乎只有靠我們的幫忙纔可以活着離開卡爾塞克特吧。”原來是互相利用。不過現在看來,薛嫣婷的籌碼並不是很牢靠。聽黑衣人的話,他似乎已經用不着漢唐的幫忙了。
“哈哈,有道理啊。不過如果我並不想活着離開那裏呢?”看來兩個人是談崩了。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情報,今天真的是虧了,午飯還沒有喫。餘淼會不會在找我呢?
“哼,那就沒辦法了。既然閣下已經有了死的準備,我們無話好說。那卡城再見。”破裂了。薛嫣婷的話裏含着恐嚇。
“估計見不到了。”黑衣人冷冷的聲音讓不不由緊張起來。
他的手動了,嘴也動了,他要殺人,殺薛嫣婷和應偉俊。即便術士是一個詛咒職業,但是高級的術士在殺人上,並不含糊。何況,他的對手只是兩個中高級別的人,其中一個已經中了恐懼詛咒。
不行,他們或許還有利用價值,而且還有不少漏洞沒有補上,現在他們還不能死。我看見一道黃光打中薛嫣婷,她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大口喘氣。接着,第二發黃色的炮彈又從黑衣人手中飛出來。薛嫣婷吐了口血。
黑衣人也吐了口血,我只用了一發暗影閃電,打在他胸口。顯然他沒有料到會有人在旁邊埋伏。我沒有放下手,只是看着他,和他的眼神對拼。看似幼稚的遊戲,但是我感覺到了兇險。他的目光就像一把匕首,我要集中精力才能抵擋得住。
幾息之後,他平靜下來,道:“你不是漢唐的人,何必爲他們賣命。”
“我沒有爲他們賣命,他們是我們公會的客人,死了的話不太好。”我有點惱火,因爲我對那個“賣命”很厭惡。
“呵呵,是客人啊?那你是保護還是監視呢?”這個小子想挑撥。薛嫣婷和應偉俊一定會以爲我們時時刻刻在監視他們。
“呵呵,其實是護花。我對應先生的人品極度懷疑,害怕薛小姐喫虧。一路尋到這裏,居然發現你要來強的。看來應偉俊不過是爲虎作倀的倀鬼,你纔是那隻老虎吧。”我順便否認了自己聽到什麼,這樣一來,即便他們懷疑,也沒什麼話說。
“護花使者啊,看來冰美人的魅力到哪裏都那麼大,呵呵,不過朋友,和你同房的小妹妹怎麼辦啊?”我一怔,他說的是餘淼,他怎麼知道餘淼在我房間裏過過一夜?餘淼也是南修羅的人,難道她已經和他接觸,甚至在遞送我們內部的情報?
在我發呆的幾秒鐘裏,黑衣人捂着胸口往後縱身一躍,幾個起落之後就不見了。我本就沒有想去追他,即便追到了也不能拿他怎麼樣,何況,如果不是偷襲,我未必能贏他。一旁的薛嫣婷和應偉俊都倒在地上,不過看起來沒有什麼大礙。我也不想出手救他們。
“不妨礙你們了。呵呵。”我故意裝着喫醋的口吻。沒有理會薛嫣婷伸出想拉住我法袍的手。大步向城裏走去。
遠遠已經看到城牆了,突然腦海中有個聲音在叫我。我停下腳步,努力分辨那個聲音的來源,卻像是來自遙遠的虛空,邈然不可尋。總算,我聽出來了,那是陳誠的聲音,是在召喚我。我靜下心神,回應着他的召喚。
腳下突然一空,整個人都旋轉起來,就象是在管道裏翻騰。胃酸差點衝到我的喉嚨。馬上,腳下又是一實,震得我的膝蓋都疼,差點摔倒。我已經到了獵龍的谷地,在山頭。下面的夥伴還是興高采烈地在瓜分龍的屍體。山頭上只有陳誠,葛洪,沈休文,趙石成和風雲。
“風雲,好像很多天都沒有見到你啊。”我有點喫驚,“你去哪裏了?”
大家都只是微笑,沒有人回答我。沈休文先開口了:“說說跟蹤他們的情況先,或許會幫助你理解陸彬的任務。”
我慢慢地開始說跟蹤的全過程,所見所聞所查所感,事無鉅細,豪無保留地都告訴了他們。說道黑衣人最後一句話時,想了想,有些猶豫,但還是把我的擔心告訴了他們。
“小喬,你是個人才啊。”沈休文這麼誇我,讓我很不好意思。“看得出,你是真的愛這個公會。本來,懷疑自己的兄弟是最痛心的事,但是現在這個狀況,你不防範一點怎麼成?”沈休文說得或許有道理,血可以製造不信任,我還沒有他的感觸是因爲我還沒有見過他見過的那麼多血。
“我們在這個角落,不是沒有想過陳誠說的,只有發展出去才能把握自己的命運。但是我們公會人數本來就少,幾次戰鬥讓我們的損失慘重,發展緩慢。你來以後,再沒有別的夥伴來了。前景不容樂觀啊。”
“所以,我們派出去了不少間諜。探聽情報,還有就是打入敵人內部,儘量把握權力,當公會到了最後關頭,不管怎麼樣,讓夥伴們都能活得好好的,那就是我們的目的。”對啊,公會是爲了我們的生存而存在的,並不是我們爲了公會的存在而生存。以人爲本。
“其實那次大遷移,是我們瞞住大家搞的一次大滲透。走的人裏面只有五個人知道,這五個人的任務,就是負責提供南修羅的情報,並且儘可能參與他們內部的決策。你剛纔說的改組成華夏共和國,其實是一次政變,裏面也有我們的人蔘加。”沈休文的話讓我大喫一驚。本來以爲是敵人派了個術士冒充我,進行內部分裂,沒想到是我們自己送過去的。當然,細小環節的粘合不會像現在說的這麼簡單。有這樣的大腦在,或許我們還真的可以和他們周旋。
“那,那個藍色童話……”我問道。
“嗯,其實他是你朋友啊,呵呵,就是月中石。他也算有膽有謀,是童話公會成立的元老,交給他大家也放心。不過他的名字太響亮了,容易讓人起疑,所以用你的,你平時又不在外面跑。知道你的人不多。”原來如此,原來月中石也來了。我心裏一陣狂喜,以後可能再見到他。
月中石是一個術士。當時在我們那個服務器幾乎沒有人練術士,都練強大的戰士,高傷害的元素使,或者別的什麼,術士和女巫同樣不被看好。我當時練到了四十多級,不知道該怎麼練下去了,卻找不到一個高級別的術士請教。在朋友的介紹下,我認識了月中石。他的術士當時已經有五十九級了。一邊教我,一邊帶我,我到四十八級的時候,他也到了六十級。可以說是亦師亦友的人物。
再後來,我練牧師,練刺客,又重新練術士,他到處亂跑,聽說衝到了第六十一級。不過我們的聯繫也漸漸少了。不知道在這個世界裏,我能不能見到他,再和他並肩戰鬥。
沈休文繼續道:“陸彬是我們派去卡爾塞克特的情報員。每過一段時間回來一趟,你來的那天,剛好碰到他。不過很快他就被卡城的朋友拉回去了。”
我的心跳加快了,我猜沈休文也會派我去卡爾塞克特,否則,剛纔的誇獎就白給我了。
“喬林?我叫陸彬。呵呵,以後合作愉快。”風雲很和氣地報了名字。
我沒有猜錯,我馬上就要離開這裏,去另一個兇險的地方。或許,在那裏,我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我有點害怕,真的想拒絕這個差使。
“小喬,我們想讓你去卡城經商。接替陸彬的位置,因爲他通過關係,買了一個漢唐帝國的官位,是宮廷祕書處的三等祕書。所以以後,他只和你單線聯繫,你有情報了也不要回來,你把陳誠召喚過去,告訴他,儘量要準備好,因爲陳誠過去以後三分鐘,我就會把他拉回來。”
沈休文的話平平淡淡,但是對於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間諜還是一個很神祕和有趣的職業。而且我纔來幾天,如此信任我,讓我不知道怎麼拒絕。
“本來想派瞿棣去的,但是他不會召喚,也不合適。哦,對了,他是陳誠的候補,如果你召喚陳誠沒有響應,就召喚瞿棣,同樣也是三分鐘。”沈休文已經都安排好了。
“好,我去。”我儘量剋制自己的激動。應承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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