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鴻這一邊都在打坐調息,那場戰鬥可算是太過激烈了,他和歸闋兩個人的消耗都是相當巨大。而胡荔雖然只是在最後關頭施展了一次迷天幻月大法,但是這個祕法的消耗也是無比巨大,她能夠保證使用完成之後沒有暈倒就已經是修爲增長了。
所以三人各自服下的恢復元氣的丹藥,便開始打坐調息。尤其是歸闋,剛剛奪舍重生之後,還需要很多時間來熟悉這個新的身體,就算一切一切都已經契合,但是心理上也不可能完全認同這個身軀。
不過經過這樣一場大戰,歸闋得到的好處實在是非同凡響,幾乎已經完美掌握了這具新的身體。而且長時間在血鐲當中領悟的東西,也在這次戰鬥當中進行深層次的參悟,提煉,修爲又有了長足的進步。
現在的歸闋,修爲已經穩穩停留在至上境界第三重巔峯狀態上,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契機,就能夠瞬間衝破第三重屏障,直接晉升,而且很有可能一路晉升到至上境界第五重的巔峯。
要知道至上境界第三重晉升第四重是一道巨大的難關,而第五重晉升第六重又是一道難關,這是需要修煉之人自身與靈魂的同時頓悟才能夠突破的。就算是身體力量已經無比強大,靈魂力量也強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但若是在這個關卡上沒有身體與靈魂同步,那麼積累得再雄厚,同樣不能夠獲得晉升的機會。
現在的歸闋,自身境界領悟已經很高,而且身體也是至上境界第六重的身軀,所以只要能夠達到突破所需要的靈魂與身體同步,就可以在瞬間晉升,並且還能夠一路飆升,直接到達下一道關卡。
若是沒有這些關卡的話,恐怕歸闋現在的修爲直接就可以突破至至上境界第七重,擁有移山填海的強大力量。
即便如此,現在的歸闋,實力也是得到了強大的提升。就算境界還是至上境界第三重,但就算與第七重交戰,也不會喫虧。
不光是歸闋,方鴻在這次戰鬥當中也是受益匪淺,境界更加鞏固,而且終於有了突破的跡象。自從晉升到天元至上這樣的境界,方鴻就感覺到這個世界所能給自己帶來的力量已經太少太少,不管如何打坐吸收,能夠吸收到的有用氣息也不過許許,若是沒有什麼消耗還好,稍微有一些消耗,這一天就是入不敷出。
然而這一次劇烈的戰鬥,再加上後來靈魂進入死之世界。終於讓他吸收到了足夠的元氣,境界瓶頸產生了鬆動。現在 需要的,只是一個安靜的環境衝擊屏障而已。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突破的事情恐怕只有迴天星大陸的途中纔有可能了。東營大陸之上風波四期,根本就沒有機會用來晉升境界。
相比玉方鴻和歸闋,胡荔並不需要什麼時間調息,她消耗的只是元氣,沒有任何的傷勢。迷天幻月大法對於元氣消耗無比巨大,這也是她曾經使用一次之後,就會頓時暈厥過去的原因。
當然,這是因爲她身上有傷,一個很久以前受到的重傷。若是沒有這個傷勢的話,起碼能夠連續使用兩次迷天幻月大法而不至於虛脫。
三人在山羣之中休息了整整兩天,這兩天時間,也沒有人前來打擾,更見不到讀月盟展開什麼搜索,想必是天墓的事情更加嚴峻,使得他們根本就沒有時間顧及方鴻等人。
在第三天清晨,莫天才終於趕了過來,此時的莫天一身讀月盟士兵長的裝束,爲了能夠在讀月盟中行走方便,這是必要的僞裝。若是僞裝成爲百姓,那說不定被抓去什麼地方繁衍後代去了。而那些高位的官員,也不是那麼容易僞裝的。士兵長卻是個不錯的選擇,比普通的士兵職位要高,也不用擔心會受到過多的注意。,
這一次莫天已經將所有應該打聽到的消息都已經打探清楚,本來準備回程,但是卻遇到方鴻被圍攻,所以才發生了之後天墓起火的事情。
“老大,沒想到還能在這個地方遇見你啊。”莫天心中一暖,知道方鴻這次前來肯定是擔心自己的安危,否則也不會來到讀月盟。
“金海可能有所行動,要對你不利,這次我們必須要以雷霆手段,將兩部分長生境全部弄到手,然後出海回程。讀月盟已經損失慘衆,很快就會爆發一場大戰,我們可不能成爲這場戰爭之中的犧牲品。”方鴻很是嚴肅的說道。
這次讀月盟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肯定會展開決死的反擊,而且反擊的目標不僅僅是照天盟一方,還會有方鴻等人這一方面。反正形勢已經如此,保守的發展還不如拼死一擊,將整個大局攪亂,能攪多亂就攪多亂,只要是東營大陸的整體都混亂起來,那麼讀月盟的生機纔會更大一些。
這是每一個勢力領導都會擁有的覺悟,就算方鴻是衛公,也一樣會下達這樣的命令。所以方鴻等人必須要在戰亂挑起之前離開東營大陸,否則只要被纏上脫不了身,那麼恐怕就要一輩子呆在這個東營大陸上了。
這是方鴻永遠都不想看到的結果,所以不管怎麼樣,就算放棄長生境,也要帶着自己的兄弟們回到天星大陸。
復活家人的方法,肯定不只有一個長生境而已,通天眼第六瞳幽冥鬼眼,讓方鴻知道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地府,真的存在死者的世界。那麼將亡魂引導回來,也一定有着什麼特殊的方法。
只不過現在的他境界不足,實力不足,所以現在沒有這個能力。但是方鴻覺得,若是通天眼所有的能力都恢復過來的話,也就是開啓第九瞳,那麼重生自己的家人,也就不是什麼難題了。或者穿越空間,回到那自己曾經的家鄉,也不是沒有可能。
就是不知道這兩個世界究竟是不是同一條時間線上,就算回去了,他還能稱爲自己的家鄉麼?
方鴻不再去想這些事情,畢竟太過遙遠了。通天眼每開啓一瞳,難度都會加大很多。僅僅是幽冥鬼眼,就要接觸到死之世界的氣息,那麼天界的氣息要怎麼樣才能接觸到呢?若是不能接觸到天界的精元之氣,自己的通天眼也就止步於此了,再也沒有辦法得到提升。
而且那天界神族對自己肯定也已經有所行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找上門來。那樣強大的存在,完全凌駕於八大家的強大存在,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夠對抗的。
即便是一個雲空儒,一個八大家的傳承者,就足以抹殺一萬個自己。更不要說那站在八大家鼻祖之上的天界神族了,恐怕只是吹口氣,就能夠讓自己徹底煙消雲散,什麼都剩不下。
“還真是危機重重啊,不過現在讀月盟正在忙着天墓的封印,根本就沒有時間來注意我們,奪去讀月境正是最好時機!”莫天苦苦一笑,很是無奈的說道:“只不過那天墓之中的怪物恐怕會給我們帶來很大的麻煩。也不知道讀月盟還能夠堅持多久,希望能夠堅持個一年半載的吧,這樣我們的時間就很充裕了。”
“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咱們也不知道,只不過既然讀月盟的那麼多人都如此重視,想必是一個十分危險的存在,照天盟也許也不會願意讓他出現在世間。不過不管結果如何,我們的目的很簡單。首先要保證大家的安全,其次是長生境的事情,只要有機會,就連長生境給奪過來的,其他的跟我們沒有關係。”方鴻這一次改變了口風,以前還是對長生境勢在必得,但是現在卻改變成爲其次。,
首先要保證人員的安全,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纔去考慮長生境。他不希望因爲長生境而連累太多的兄弟遭殃,所以這樣改變目的,也成了必然的趨勢。
“你稍微休息一會兒吧,元氣恢復之後,我們就去奪去長生境!”方鴻頓了一頓,便對莫天說道。
莫天應了一聲,剛要找個地方打坐調息,正巧歸闋走了過來,頓時一怔:“這位是”
“這是我的老師歸闋,老師這是莫天,想必不用我介紹了吧。”方鴻站起身來,笑着說道。
“哈哈,當然不用介紹,鑄神閣內門雙天之一的莫天嘛。”歸闋大笑一聲,說道。
莫天更加莫名其妙了,他敢肯定方鴻是鑄神閣之中的關門弟子,就算是有師傅,也應該是鑄神閣當中的鎮派長老更或者是鎮派祖師。但是眼前這個人明顯不是鑄神閣之中的人,全身釋放着古老殺伐的氣息,但是在這殺伐之氣當中,卻有摻雜着濃烈的人間真情。
光從氣息上就能夠看出來,這個人絕對是一個高手,而且是一個高手之中的高手。並且修煉的也不是鑄神閣中正派的元門功法,反而與方鴻身上的氣息很相似。
難道說這個人是方鴻來到東營大陸上才認的師傅?出海的時候,可不記得有這麼個人同行啊。可若是在東營大陸上才認的師傅,怎麼可能知道鑄神閣內門雙天呢?這實在是太奇怪了,奇怪得有些蹊蹺。
“呵呵,你不用疑惑了,老夫本來將自己煉製成爲器靈,在方鴻還沒有加入鑄神閣之前就教導他。來到東營大陸上,方鴻終於幫我找到了奪舍重生所需要的容器,並且幫助我成功奪舍。我便是一千年前的血海魔崖教主,血魔歸闋!”歸闋笑了笑,解釋道。
這一次,他沒有說本座,也沒有將自己的稱號說完全,好像這些權勢名利上的東西對於他來講已經十分不重要了。這也是重生後的一戰所帶來的感悟。世間的種種名利聲望,死後全都是一片浮雲,就算能夠維持千萬年而不朽,卻也總有腐朽的一天。
就好像八大家的存在,從曾經的人盡皆知,到現在只有一些老古董才知道。曾經的天星聖帝簡直就是人界之神,到現在卻成爲歷史長河當中一個微不足道的部分。天星聖帝的記載,只有一些史書當中纔有,而且大多是一比概括。他究竟多麼的強大,誰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是爲天星大陸人族帶來希望的人,但是這希望究竟是什麼,誰也不知道。甚至連這樣一個偉大的人究竟是如何隕落的,都沒有人知道。
名利,死後根本不會亙古長存,早晚都會有被歷史淹沒的一天。所以什麼血魔大帝,根本不值一提。
“血血魔大帝歸闋?”莫天頓時大驚,他對於各種江湖事還是十分清楚的,自然也知道天星大陸上的歷史人物。
聖帝,只有兩位,上古時期的天星聖帝。曾經斬斷天界橋樑的封天聖帝雲空儒。這兩位是天星曆史上永遠都不可能超越的人物。
而大帝這個稱謂,便是給那些震撼整個大陸的人的稱號。比如那以凡人身份狂熱追求長生不死的鬼皇大帝,最終將九大元門分排到天星大陸各個方位的凌霄大帝,將天星大陸的掀起腥風血雨的血魔大帝等等。都是被衆人冠以大帝稱號的人物。
這樣的人物不一定修爲多麼高深,但是卻都做過瘋狂得讓人歎爲觀止的事情。,
莫天雖然也已經從別人嘴裏聽到方鴻的事情,繼承的乃是當年血魔大帝的衣鉢。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傳說之中的血魔大帝,居然還沒有死,甚至就這樣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想一想一些祕史當中所記載的血魔大帝,莫天只覺得背脊發涼。那可是爲了練就魔功,曾經用十萬人鮮血作爲祭品的存在,這樣一個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那是何等的恐懼。
更何況正邪不兩立,血海魔崖乃是魔門,而鑄神閣乃是名門正派,這兩個勢力見面的話,不用任何廢話,直接是你死我活的決戰。
想到這裏,莫天更加恐懼,不由得向後退了退的。
“莫天,你不用這樣緊張吧?需知道史書上的記載不一定全都是真的,我師傅人很好的。”方鴻搖了搖頭,笑着說道。
“啊?這真的?”莫天表情麻木,看了看方鴻,又看了看歸闋。也別說,這個歸闋身上雖然有很濃重的殺伐之氣,但是也有很濃重的親和力。這兩個感覺本來是相互矛盾的,但是卻這樣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而且還沒有絲毫的不協調。
“呵呵,歷史上記載老夫的事情,很多都是捏造出來的。”歸闋笑了笑,和善的說道。
“原原來如此”莫天高懸的心終於算是落回一些,總是這樣高懸着,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猝死。
“不過那用十萬人鮮血練功的事情,卻是真的。”歸闋忽然間面色陰沉,殺氣騰騰的說道。
‘嗡!’
感受這樣龐大的殺氣,莫天瞬間就有要暈過去的衝動。與這樣傳說之中的巨頭面對面,本來所要承受的壓力就很大了,莫天雖然經歷過不少風風雨雨,也曾經面對過不少強者、魔頭。但是這些人合在一起與歸闋相比,都是滄海一粟,不值一提。
他畢竟是一個年輕人,面對歸闋這樣強大到沒邊的老妖怪,還能夠保持站立的姿勢,已經算是不錯了。
“呵呵,不過老夫並沒有殺他們,只是的抽了他們每人一些鮮血而已。”歸闋頓時又收回殺氣,很是輕鬆的說道。
能夠將殺氣運用得如此熟練,連方鴻都自嘆不如。不過他知道,這是歸闋在鍛鍊莫天的心性。在這樣強大的壓力之下,才能讓心性更加的堅韌。而且這一發一收的折磨,想必過一段日子,莫天就會知道其中的好處。
莫天擁有很高的天賦,而且修煉起來也是拼命刻苦,雖然他沒有什麼傳說之中的體質,但是能夠鍛鍊到這等地步,已經是亙古罕見的了。這樣的人若是能夠加以培養,今後肯定是前途無量的。
要知道先天的體質雖然能夠讓一個人擁有極高的成就,擁有極快的修煉速度,但是這樣的體質都會被禁錮在世界法則上。想要依靠這樣的體質而打破法則,那簡直就是難上加難。而普通的凡人之體就不一樣了,由於沒有得到世界法則更多的恩惠,所以受到的禁錮也會輕微很多很多,就算是進境慢一些,但是衝破世界法則的可能性也會大很多。
當年的天星聖帝,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凡人,但是卻依靠自己的力量凌駕於八大家之上,抗衡神族,這才被天界神族打壓,懲罰了天星大陸,懲罰了這個世界。
當然,天星聖帝曾經能夠抗衡神族的事情別人是不知道的,方鴻也是從地藏善神那裏所聽來的。
莫天雖然不一定能夠成爲天星聖帝那樣的存在,但是今後肯定也是前途無量,起碼能夠衝破世界法則,與八大家這樣的存在並駕齊驅。,
所以方鴻只是淡然一笑,並沒有出言阻止。
莫天在受到歸闋反覆無數次的精神壓力打壓之下,終於完全虛脫了,全身上下就好像剛剛洗過澡一般,整個人眼神呆滯,就好像變傻了一般,終於不堪重負,暈倒在地。
“師傅看上莫天了麼?”方鴻見莫天倒地,便問道。
“這孩子不錯,可惜啊”歸闋惋惜的搖了搖頭。
“可惜什麼?”方鴻奇道。
“他修煉的乃是鑄神閣的正道元功,我就算是有心收他,也沒有辦法了。若是要修煉血魔決,則要將他本來的元功廢掉,從頭開始。”歸闋搖了搖頭,很是惋惜的說道。
“徒兒覺得並非如此。”方鴻卻是搖了搖頭,說道。
“哦?”歸闋看向方鴻,等待他的回答。
“莫天修煉的確實是正道元功,對於血魔決有極大的排斥,若要修煉血魔決的話,只能先將元功廢掉。畢竟他不是那些修煉中性元功,又或者偏魔功的一類。就好像鑄神閣選拔出來修煉血魔決的人,也都是中性元功,或者偏魔性。這樣就不用廢掉自身功力了。不過莫天並沒有修羅之心,可以說他若是修煉血魔決的話,反而是發揮不出自己本來的天賦來。所以我覺得,老師若是想要教導他的話,不能按照血魔決的套路來,而是按照正統元功的套路來。”方鴻細心的分析着。
歸闋聞言沉思了片刻,之後點了點頭。
“不錯,血魔決對於自身性格要求很嚴格,你若不是當初一心想要報仇,也根本就不適合修煉血魔決的功法。莫天確實不適合修煉血魔決,反而正統元功纔是他發展的方向。”歸闋徐徐說道。
“是啊,反正老師您也是涉獵極廣,正統元功肯定也懂得,指點莫天不在話下。”方鴻笑了笑,一個不輕不重的馬匹隨着拍了過去。
“哦?你的意思是要我收他做徒弟了?呵呵,爲師自從收你之前只有一個徒弟,但是收了你之後,卻好像是收徒收上癮了。”歸闋微微一笑,說道。
“徒兒只是希望能夠有人陪在師傅身邊,徒兒萬一有什麼不測,也有人能夠繼承師傅的衣鉢。”方鴻默默的說道。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將要面對什麼樣的敵人,那恐怖的天界神族還沒有出現,自己身爲通天眼的寄宿者,早晚都會與神族一戰,生死未卜,所以他想要歸闋多一些徒弟,就算自己到時候真的死了,也還有徒兒們陪伴他老人家。
歸闋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着方鴻。他知道自己這個徒弟與衆不同,而且今日說出這樣的話來,那肯定是別有用意,但徒弟既然不願意說,他這個做師傅的也就不追問了。
但是隱隱約約歸闋還是覺得,自己徒弟身上會發生很嚴重的事情,到時候很可能是天翻地覆,後果不堪設想。
他身爲師傅,不可能袖手旁觀。可是他卻沒有把握,來自於潛意識之中的心虛。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