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個褻瀆者,懷孕的卡門女士、想要延續生命的維克托老婆婆們,想要後代的索恩女士,三人的渴望共同構成了一個循環。她們各自的願望,都幫助其他人實現了願望,而神明與夏德所做的,只是讓她們明白自己真正想
要的到底是什麼。
那雙魔眼顯然是讓索恩女士如此執着的原因,但如今沒有了魔眼,她依然喜愛着小多莉,所以她的願望其實已經實現了。
夏德和比斯特小姐都有些唏噓,但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不過夏德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你的眼睛在離開這裏以後雖然也能夠得到救治,但你願意讓我現在就來試一試嗎?”
夏德取出了那份自己沒有用到的【賢者之石】:
“不用掉它,我總感覺不算完全結束了這次冒險,我來爲你恢復眼睛吧。畢竟用普通手段恢復的眼睛,有可能會受到‘起源之海’殘留力量的影響。
當然,如果我的方法也有問題,你不是還剩下一個向神明祈求恩典的機會嗎?”
其實夏德還想說,如果她的眼睛一直不恢復,自己可以建議她去【靈脩教團】成爲目盲修女們的朋友。不過夏德又想到,也不是所有目盲的魔女都要去成爲“目盲修女”,自己沒必要指出這種道路。
抱着嬰兒的魔女點頭:
“沒問題,我相信你,那麼就來試試吧。”
夏德很是興奮:
“我早就想用【賢者之石】爲材料施展這個奇術了,這次總算是讓我找到了機會。”
夏德暫時將小米婭放到一旁軟和的揹包上,然後在比斯特小姐的注視下,他取出了那份【賢者之石】,將其當做了奇術“活性泥土”的施法材料。
這奇術可以讓夏德用泥土捏出生命體缺損的器官和血肉,而此時【賢者之石】既是施法材料,也是奇術增強的輔助材料。
鮮紅色的鍊金素材很快便在夏德手中發光變形,而此刻的夏德又靈感乍現,使用了對應【變化】靈符文的奇術“原質嬗變”,畢竟利用【賢者之石】製作器官顯然屬於“人體鍊金”的過程。
他其實也不知道“原質嬗變”到底發揮了怎樣的作用,不過施法成功了,“活性泥土”與“原質嬗變”這兩種奇術顯然可以進行組合使用。
索恩女士摘下了遮眼布,散發着微弱紅光的兩團“泥土”於是飛向她的眼眶。而在微光消失後,索恩女士的雙眼已經恢復了正常。
兩顆眼睛都是靛藍色的,很漂亮。眼睛眨動了兩下,便完全恢復了正常人的神採。她看向了夏德,看向了小米婭,又看向了灰狼姑娘,最後才低頭看向被自己抱着的小多莉:
“雖然我的感知也能讓我看到你們,但果然眼睛纔是最直接的感官。”
“現在感覺怎麼樣?”
夏德好奇地進行“術後”詢問。
“很不錯,就像是找回了我原本的眼睛。”
索恩女士笑着重新抬起頭看向了面前的朋友們。
她沒有說出她在視覺恢復的那一刻,在夏德身後看到了銀色光影,在小米婭身上看到了溫暖熾熱的太陽光暈。
她更沒有提及她看到了夏德的命運與灰狼魔女的命運,在許久許久之前,在名爲夏德·漢密爾頓的生命誕生之前就已經聯繫在了一起。
“是的,這感覺很好。”
她又嘗試着眨動了兩下眼睛,然後對比斯特小姐說道:
“你們兩位真般配。”
灰狼姑娘一下臉紅了,身後的尾巴掃來掃去,差一點把趴在揹包上的小米婭掃到地面上去:
“就算你心情很好,也不能這樣開玩笑。”
這裏的故事已經結束了,三人收拾了一下火邊的行李,一同去了地下墓園向埋葬於此的維克托老婆婆們道別,然後結伴通往升降機前往了二樓神的居所。
推開了大門,那高大溫暖的身影依然在這裏等待着他們。
灰狼姑娘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位神明——貓頭鷹不算,但顯然她在時空穿梭之旅中已經接觸過很多偉大存在了,因此她沒有像是索恩女士一樣緊張,反而是落落大方的向神明問好。
高臺上側臥着的偉大存在也歡迎了比斯特小姐的到來,只是神依然向索恩女士問出了那個問題:
“那麼說出你的願望吧。你來到這裏,是想要祈求怎樣的恩惠呢?”
雖然索恩女士自己已經想通了,小多莉的出現已經讓她實現了願望,不過她向神明祈求恩惠的機會並不會因此而消失。
老魔女們已經爲小多莉許下過願望,索恩女士認爲自己沒必要再次爲小多莉許願,神明過多的祝福對於凡人來說也是壓力。
“我想將這次機會讓給幫我治好了眼睛的漢密爾頓先生,這樣可以嗎?”
抱着嬰兒的魔女問道,神笑着應允了,她又詢問夏德相同的問題:
“你想要得到怎樣的恩惠?”
肩膀上載着小米婭的夏德想也沒想,直接回答:
“我現在算是失憶狀態,不記得我誕生之初發生的事情,您是否可以治療我的失憶症呢?”
散發着溫暖黃金光芒的“慈愛之神”溫柔地搖頭:
“唯有這件事情,我無法應允。至於原因,你應該明白。”
夏德也不失望,畢竟他自己也已經在尋找真相的道路上走了很遠:
“既然是這樣,那麼………………”
夏德感覺自己也沒什麼太多需要向這位神明祈求的事情,嚴格來說這不是許願,祈求的恩惠僅限在“治療”方面。
他看向了比斯特小姐,灰狼姑娘搖頭時耳朵都甩起來了:
“不用將這機會給我,我也沒有什麼需要實現的。”
夏德又想了一下:
“那麼,我可以爲現在不在這裏的,與我關係緊密的姑娘許願嗎?”
“當然可以。”
“我想治療多蘿茜·露薏莎和蕾茜雅·卡文迪許之間的血肉問題。她們如今只要靠近就會有相互融合的趨勢,這應該算是一種疾病吧?”
夏德原本是想讓薇歌的母親代爲研究解決方法,或者等到創造的被選者出現後,讓被選者幫忙想想辦法,但顯然神明的力量更可靠。
這一次神明應允了:
“你已經爲她們斬斷了命運與靈魂的鎖鏈,血肉是最後一步。但你需要知道,她們自出生開始便註定要走上這條道路,如果完全抹殺她們的特殊性,她們也將不會是她們自己。”(第六紀元·德拉瑞昂語)
“不不,不用完全抹殺特殊性,恢復成之前的模樣,讓她們可以在特定的日子裏相互接觸、相互融合就好。她們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也通過抗爭讓自己走出了全新的道路。雖然不打算用世界賦予的原本命運拯救世界,但
她們依然願意用自己的特殊天賦去挽救黃昏時代。
這樣說起來,她們只是用了另一種方法去實現原本的命運。”(第六紀元·德拉瑞昂語)
神於是給出了方法:
“去尋找【造物產房】吧,產房中可以更改種族特性,可以修改血肉天賦。讓她們去產房中完成重生,雖然依然需要付出一些代價,但那代價你們應該可以接受。”
“這麼簡單?”
夏德心想,不過利用產房的力量本就在他的考慮之中:
“我明白了,感謝您給出的方法。”
“對於其他來訪者,我會直接給予恩賜,而這次給你的卻只是方法。那麼收下這個吧,願太陽永遠與你相隨。”
一團溫暖的光芒自神的手中流出,湧入了夏德的身體中。
在小米婭的叫聲中,“她”溫柔地說道:
【外鄉人,你的咒術“陽光療愈”昇華爲奇術,原有治療效果提升,夜晚亦可以使用。】
【奇術·陽光療愈:緊握拳頭抬起手臂,呼喚陽光治療自身及身邊的同伴。除對一般傷勢起效外,也可恢復由外力導致的非自然凋零畸變等異常生命狀態。對應【生命】靈符文】
這奇術可以爲接下來在第六紀元的被選者之戰中,可能出現的醫療問題提供解決方法。生命凋零與畸變雖然可以靠着瑪娜的《火種源祕術》進行抵抗,但一旦沒能抗住,後續即使沒有死亡,想要治癒也很困難。
而隨後,神明也遵照了夏德第一次前來時的約定,將製作“生命種子”的方式告知了他。
“生命種子”是僞人們告訴夏德的,用來打開產房大門的鑰匙,這種珍貴的特殊物品也可以讓死者完美復活。它雖然在第六紀元出現過,但在1855年的“現在”卻怎麼也找不到。
帕沃小姐曾說過“生命種子”由“火種源”製作而成,並由此猜測這是佩姬·勒梅的復活方式。
而根據神給予夏德的那份知識,想要製作生命種子的確需要火種源,只是隻靠火種源還不夠。
這需要一個相當複雜的神術儀式,或者說鍊金儀式,通過儀式的方式對“火種源”進行嬗變。
神明給予的知識中也提及,這種古老的儀式來自於第一紀元的【造物主教團】。而“生命種子”本身除了擁有讓人通過儀式復活的功能以外,還具有很多其他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