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到~~~~已過零點,算第二天了,汗~
天元宗,啓石峯。
徐小昭的尖叫響徹夜空。
“啊!!!靈靈你還活着!老天啊,我以爲你死定了,還哭了好幾場。”
她難以置信的捂着臉尖叫,然後就飛身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凌靈。
凌靈輕輕打了她一拳,笑道:“你個沒良心的,居然背地裏咒我死掉!”
徐小昭激動的眼裏泛起淚花,嘴上卻惡毒的說道:“哼,我倒希望你死了,那就沒人氣我,沒人煩我了!”
凌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安慰起了徐小昭,心中卻想起了那安靜坐在車內目送她離去的男人,一時間,心中苦澀難平,眼裏竟也泛起了氤氳水汽。
她們的動靜太大,吵到了別院的師兄師姐們,紛紛過來查看。
所有人都驚奇不已,以爲必死無疑的人居然安然無恙的回來了,而且看起來還修爲似有精進?這也太命大了啊
鬧了大半夜,才終於散了。
凌靈躺在牀上輾轉反側,天快亮時,方纔入睡。
迷糊的夢境中,似有人溫柔的將輕吻落在她額頭之上,夢裏充斥着一股冷冽的淡香,安人心神。
第二日一早,明旭峯主便親自召見了凌靈。
凌靈早就做好了準備,畢竟,擄走她的若是普通魔修也就算了。可對方是夜紫翌。由不得天元宗不重視。
她到了光明峯。發現少掌門竟然也在。
少掌門並未問話,一切都是明旭峯主詢問,盤問的極其詳細。
她照着之前夜宸交代的一一答了,虛虛實實的,沒有任何破綻。
最後,那少掌門方纔發話,聲音冷清如冰雪:“這弟子頗有慧根,又是爲了門派任務受此劫難。我便將她收爲貼身弟子,直隸於我麾下,明旭峯主覺得怎樣?”
“少掌門此舉甚善,這小弟子從此一步登天,成大道指日可待”明旭峯主拱手讚歎,然後又道:“凌靈,還不回去收拾東西?”
凌靈難以置信的指着自己,一臉驚訝。
端坐在上的紫衣女子微微點頭。
凌靈被這突如其來的美事衝昏了頭,千恩萬謝,激動的奔出了大殿。
唐君敏凝視着離去少女的背影。若有所思。
“其實這弟子的資質雖屬上乘,但比其出類拔萃的人不知幾何。不知爲何得了少掌門的抬愛?”明旭峯主有些好奇。
“她剛剛說的經歷極爲嚴絲合縫,一板一眼的,明顯是準備好了的說辭看來是有祕密在身,我很感興趣,想要帶在身邊,揣摸清楚。”
明旭峯主敬佩不已,道:“少掌門英明,連我都幾乎被她的說辭給騙了”
凌靈並不知殿內對她的議論,還以爲自己過關了,並且天降好事,高興的手舞足蹈,匆忙下了山,收起了細軟,又依依不捨的和徐小昭告了別。
徐小昭羨慕極了,十分想同去。
凌靈安撫她,說以後等她修爲提上去,地位高了,再懇請少掌門,來帶她一起過去。
少掌門名爲唐君敏,雖然面冷,但是人還是極好的。
凌靈隨她到了清電峯,還分到了一座小小的側殿,閒暇時,唐君敏還會指導她幾下,修爲越發水漲船高,隱隱約約有要突破到斷脈境中期的跡象。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平靜過去,無人的深夜,凌靈望着窗外濃重的夜色,時常會想起那晚初見,那如煙雲般出現的玄衣男人。
其實那天在天宸宮,她就覺得那帝尊的視線似乎一直落在她的身後,恐怕當時,夜宸就發現她長得像那妖王了吧,不然怎麼會一直緘默,任由她走了出去。後來,到了晚上,便按捺不住,來接近她,說什麼是她相公
她一想起來這些,心裏就酸澀難平,暗中咒罵這魔頭欺騙無知少女的情感
還有夜紫翌和肖姣荏,那精神不正常的姐弟二人也不知怎麼樣了。
不過肖姣荏卻恭敬的稱呼夜宸爲“帝尊”,似乎只是掛了個公主的名分而已。
此時已經迴歸天元宗約有半個月的時間了,初始並不覺得怎樣,但隨着時間挪移,她發現自己竟然越來越想念夜宸這個可惡的魔頭。
凌靈深夜難以入眠,越想越心煩意亂。
她披了衣服,起身向外面走去,來到院子裏,身子一躍,便坐到了高高的宮牆之上。
冷清的月光下,遠方有一座高峯與清電峯遙遙相望。
據說是那右護法的花容峯。
這麼久了,她從沒見過右護法,聽師兄師姐們說,那右護法國色天香,沉魚落雁之姿,只可惜,卻被人打成了殘廢,又和妖魔兩道有勾結,不受門派重視,日日在花容峯閉門不見客。
凌靈遙望着遠處的花容峯,心中惋惜紅顏薄命。
這時,星光遍佈的天際上劃過一道細微的流光,極快,一閃即逝,落到了花容峯上。
凌靈心下好奇,正好無聊的緊,心想都是天元宗的弟子,又沒下禁令不準入花容峯,便提起真氣,身子一飄,飛身向遠處的山澗跳下。
她如今修爲精進,這一躍下,衣袂飄飄,黑髮在空中飛舞,身子像是蝴蝶般輕輕落下,足尖輕點在樹尖兒上,將樹枝壓低到了極限,身子再向前一跳,簡直像在飛一樣,幾縱幾躍,便下了山。
花容峯一片死寂,極靜。
凌靈估摸着那流光落下之處,上了山腰,便望見了緊閉的宮門。
她心想總不好潛入宮裏去吧。若是被發現。可就要受到懲罰了。凌靈轉身想要下山,又一轉念,來都來了,反正閒的無聊,便逛逛這花容峯,看看風景如何。
凌靈向一片竹林深處走去。
有蟬在鳴叫,微風拂過,月光下。竹葉的碎影將地面劃分的支離破碎,冷冷清清。
正在山重水複疑無路想要返航之時,卻聽到了嘩啦啦的流水聲。
向前又走了幾百米,豁然開朗,卻是一個小瀑布流瀉而下,下方有一清池,水波盪漾,上面飄着朵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幽香四溢。
池邊,有一雕花小塌。一名身材極爲婀娜的女子側身而臥,用手撐頭。似是正在閉目聆聽着流水聲。
深夜,賞月,聽水。
這女子真是好雅興。
月光照映在女子的面容之上,凌靈一眼望去,差點驚呼出聲來。
那女子一張面容完美無瑕,真真是堪稱人間絕色。
而她的身邊,還站着一名白衣少年,脣紅齒白,羽衣星冠,出塵而淡雅,凌靈從未見過如此仙風道骨的少年,只覺得他站立的地方,雖是夜色,卻滿是光明。
此情此景,真是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可這二人都在沉默。
“師叔祖,您可尋到她轉世的蹤跡了?”女子率先開口了,幽幽軟軟的語氣,讓人一聽,就酥麻到了骨子裏。
“沒有。”白衣少年道,“這些年都沒有一絲的氣息,也推算不出來,我時常在懷疑,是否還能有這一線生機,若是有,定然早被那人給尋回去了,又怎麼會到現在都沒個消息”
女子的語氣有些激動:“不可能,三十六妖主耗費心血發出的咒語,一定能保住她元靈不滅”
凌靈心下不妙,這是在說着什麼大事啊,被她就這麼聽到,萬一要殺人滅口怎麼辦,還是趕快離開爲妙。
她轉身就要悄悄離去。
“出來吧,早就發現你了。”白衣少年的聲音也極爲好聽,帶了些調侃。“你是哪個峯的弟子?”
他伸手一指,竹林竟如活動的一般,徐徐向兩邊挪移,凌靈沒了遮蔽,一下子便暴露在二人的面前。
她驚慌失措,連忙就要轉身逃跑,卻見那少年調侃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凌靈暗想,果然,跟那絕色美人一比,她一定極醜,否則他怎麼會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白衣美少年像是魔怔了一樣,呢喃道:“丫頭”
這兩個字一出,連帶着那絕色女子也變了臉色,“騰”的一下子坐了起來。
身子一緊,那少年一閃身,就上前將她緊緊的抱了住,欣喜若狂的道:“臭丫頭!你叫我尋得好苦!”
“喂,我要被勒死了。”凌靈艱難的開口提醒。
“你確定是她?”小塌上的女子開口了,優美的嗓音有些沙啞:“師叔祖,讓我看看她。”
白衣美少年將凌靈放坐到了小塌邊上,她拘謹極了,心中緊張,茫然的看着這奇怪的二人。
絕色女子的美目中流下兩行清淚,抱住凌靈放聲大哭。
凌靈不知所措,卻見那站在身側的美少年眼中似也染了霧氣。
良久
“師叔祖,這可如何是好”女子抽泣着,臉上全是久別重逢的欣喜和狂亂,先前那優美的姿態全然不見。
“沒事,天下間除了我,僅有一人能看出她的前身。”少年極力平復着自己已經躁動的內心,道:“我會保護好她,不再受一點顛沛流離”
凌靈完全石化,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見女子抱着她哭得梨花帶雨,只好身後拍拍她的後背,試圖安撫下。
那美少年在一旁負手而立,一身雲白色的道衣淡雅而出塵,眼中似是閃着光芒
這樣奇怪而又溫馨一幕,定格在月夜下。
沒有人察覺到,幽靜的竹林深處,一抹幾乎與夜色融爲一體的玄色身影,靜靜的凝望着,最後消失在了霧氣深處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