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勢
日子就這麼過着, 生活平淡而又充滿溫馨, 這對於志向不高的鄭越來說,可真是好極了。
當然,也有讓鄭越鬱悶的事情, 那便是助學金的申請,由於鄭越長期住在校外, 而且來往之間還有小車來接,這是鄭越申請助學金最大的軟肋。故而, 鄭越鬱悶了, 助學金連申請的資格都沒有了。
路上小青年,來來往往,川流不息, 抱着兩本書的李子華也在這行列當中。路過蛋糕店門口, 想起每次鄭越嘴饞地看着壁櫥裏精美的蛋糕及拿起蛋糕看價時滿臉的不捨神情。李子華拐彎進了蛋糕店,拿起平時鄭越看的最多的肉鬆蛋糕, 小小一塊, 卻要四塊五,呵呵,每次一喫得喫兩塊,十塊錢便沒了。抽出十塊錢,李子華笑着選了兩塊蛋糕回去。呵呵, 讓越越心疼去吧。就這麼想着,笑着,李子華來到門口, 卻不想,被人攔住了。
“子華哥哥,在這裏看到你,好巧啊!”如鬼神般突然出現,黃琳娜一臉燦笑地道。
“嗯,好巧。”點頭算打招呼,李子華想側身而過,可惜天不隨人願,黃琳娜沒有讀懂李子華眼中的疏離。
巧笑倩兮地邁步上前,與他肩並肩地走着,嘰嘰喳喳地聊着部門裏面的事兒,黃琳娜顯得好不快活,殊不知旁邊的李子華額頭青筋跳了又跳。
最後,路過超市,快進大院時,李子華停下腳步道:“不好意思,我快到家了,有事兒明天部門裏聊。”
甩下呆立門口的嬌俏姑娘,李子華臉色陰沉地回家。
哼,拽下路旁綠化用的花兒,掐着花瓣,黃琳娜眼神如刀般盯着將自己甩下獨自進去的人。想起爸爸說的話兒,她知道李子華的公司又遇到難題了,而這個難題卻要繫鈴人去解鈴。哼,爸爸說了,他能難的住他一次,就能搞他幾次。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你會拋了你的那個寶貝弟弟跟我的,你會來求我的。臉龐扭曲着,年輕少女青春的美生生地被破壞的徹徹底底。
“越越,你說,如果有人故意爲難你,你會怎麼做。”笑看着啃蛋糕啃的不亦樂乎的某人,李子華欺身向前,在他脣角輕輕地一舔,淡淡的肉鬆味兒瀰漫在口中,舌,侵入他口中,進行新一番的掠奪。
“你,哼。”紅腫的脣微微張開,黑多白少的杏眼瞪了眼李子華,鄭越舔了舔脣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定十倍償之,今天沒有能力,不代表明天沒有能力,我沒有能力不代表別人沒有能力,總有一天,他會跌入泥端,總有一天我能報仇。”
“如果,他是你特別重要的合作夥伴呢?”杏眼橫瞪沒氣勢,在李子華眼中卻成媚眼,更何況又有鄭越無聲地邀請,說完,李子華便將那紅脣含着吮吸。
“放開,說事兒呢,你這個色鬼,放開。”軟手軟腳地推着,鄭越紅着臉叫着,掙扎着。
動情中的人,怎麼會聽到你說話呢。
一番風雨過後,兩個蛋糕也在兩人口中進出一番最後進入兩人胃中,窩在他懷裏,鄭越輕輕地推了推他,接着剛纔的話題繼續聊着。至於合作夥伴,哼,世上又不只有他一人能做,對付這種人,讓他傾家蕩產是便宜了他,要讓他負債累累,天天活在被人追債的困窘生活中,要知道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聽着他聲聲爽朗的笑,鄭越抬頭道:“難道說錯了嗎?”
見他搖頭,鄭越繼續道:“要知道,合作夥伴自己給予一定信任的夥伴,而爲難,甚至背叛你,那兩人再也不存在友誼之說。既然如此,又爲何要給他面子什麼的呢。”
知道他的越越一直都是這麼直率,也知道這種直率只會對自己人表現,李子華親親愛人頭頂,到空間弄尾魚出來做水煮魚片給鄭越喫。
“爸爸……這樣真的行嗎?難道不怕他不要這個公司了嗎?”謹慎中的黃琳娜又打了電話來求證。
“女兒啊!既然確定心意,就勇敢地去追吧,爸爸永遠支持你。”電話另一端,一胖胖的禿頂男人眼中閃過算計溫柔地道。
“可是,如果他不要這家公司了呢。”如果這樣的話,自己暴露了(大姐,你早暴露了,只不過由於還有些用處纔沒有處理你。)到時李子華不理自己豈不是得不償失。
“傻孩子,現在這家公司雖說是他的,他有處置權,但是這也是一項競爭,如果他不要這公司的話,郭氏集團這邊也沒有份,孰輕孰重他分的清的,大膽的去做吧,我的孩子。”哼,只要自己的女兒嫁給他,然後他扶持他進入集團總部,贏過郭家老二,郭氏集團還不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想到自己以主人的身份進入郭氏集團,黃老頭的禿頂愈發的閃亮。
“嗯,爸爸,我會的,從美國追過來,爲的就是他,我不會放棄的。”想到第一次在閃耀的宴會中見到板着臉的他,她的心便動了。求着父親回國讀書,來到他的身邊,可是,當見證幾個向李子華表白女子的下場時,她既高興又擔憂,高興的是別人都沒有機會,擔憂的是自己會不會也這般對待。想想如果不表白可以時時刻刻地待在他身邊默默地看着他,如果表白的話,若他對自己沒意,那麼等待自己的將是疏離,是排斥。他不想,也不願看不到他。
故而她選擇了沉默,默默地待在他身邊,驅趕着圍在他身邊的花癡,他只能是她一個人的。而現在有了機會,一個不容他說不的機會,黃琳娜興奮了,她要做他的新娘啊!
掛了電話,回學校的她咧着嘴看啥啥都好看,忽然,她看到一人,是歐陽紫,這個昔日的情敵,不過,哼,算她識相,沒有對子華哥哥死纏爛打,要不然,定要她受受苦。不過,她挽着的男的是誰,也很優秀,如果不是有子華哥哥,她肯定也要去爭上一爭,誰叫她是工商系的十大美女之一呢。
高傲如女王,甩着孔雀頭,黃琳娜回到寢室估摸着也去那翰林院弄套房子住,最好跟子華哥哥做鄰居。
“林生,怎麼樣,那邊打了招呼嗎?”兩人海喫海喝一番後,趁着鄭越熟睡之際,做事奉行斬草除根的李子華撥了號道。
“老大,放行,只要這邊動了,那邊也會行動,到時定要割那沒毛的狐狸幾斤肉。”抱着美人,修長的手指彈鋼琴般在美人身上撫摸着,聽着美人動情的誘惑,小弟昂頭挺胸戰意盎然的林生□□焚燒,咬牙切齒的他恨不得喝他的血,喫他的肉,他媽的就是因爲他的反水,害的老大現在打電話過來,嗚嗚,美人啊…… 別用你那溼漉漉的眼看着我啊!別別舔它,等會兒它會好好滿足你的……
兩眼瞪得大大的,林生咬着牙憋着享受美人的伺候,聽着李子華的吩咐,快樂並痛着啊……
掛了電話,嗤笑聲,李子華無良地道:“黃總啊黃總,命令我是下達的,後面的人怎麼辦事是他們的事情,太慘了你也別怪我。”
早飯過後,見抓起幾粒小蜜棗在手中把玩,李子華笑道:“越越,這段日子,有些事情要做,不管你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要相信我,知道嗎?”
見對方雖笑着,但說的認真,鄭越認真地點頭應着。
日子慢慢地過着,如果不注意的話,學校的風風雨雨入不了耳,可是由於有了李子華的提醒,而對方又是學校的風雨人物,鄭越他聽說了,聽說黃琳娜暗戀某人,爲了他繁榮富貴前途似錦的國外也不待了,爲了他她甘願做糟糠媳。
那個他大家沒有點名,但是,隱隱地指向着李子華。確實,黃琳娜是學校一風雲人物,而李子華也學校風雲人物,更可況鄭越常常去李子華他們部門玩兒,要知道什麼能不知道吶。不過有了提前的預防針及上次的反省,他纔不會沉不住氣呢。
校內咖啡廳內,優雅婉轉的小調中,李子華微蹙着眉頭看着對面女人,短髮卻散發着青春活力的女人,他不是不知道校內這些謠言源頭何處來,不過,又沒什麼損失,他幹嘛要去辯解呢。想讓他沉不住氣,哼,遠着呢。不過,似乎現在沉不住氣的是她吧。
將白嫩嫩的牛奶倒入咖啡中,優雅地轉動着調羹,勝券在握的黃琳娜嬌笑道:“子華哥哥,我喜歡你,一直一直就喜歡你,記得那天,閃耀的宴會上,你跟在你爺爺身邊,不言不笑,卻又那麼的吸引人。彷彿全場的光芒都齊聚到你身上似的,子華哥哥,你便是我心目中的天神,請不要拒絕我,真的,子華哥哥,我愛你!”
“可惜,我不喜歡你,而且我已經有了愛的人。他可愛,彆扭,心眼小,容不下我身邊有任何人。抱歉,我得走了。”放下調羹,李子華眼中帶笑地道。
“子華哥哥,我是黃家大小姐,是黃氏的大小姐,我能幫你很多,她呢,她能幫你什麼。”見李子華站起身轉身欲走,黃琳娜急忙站起來道。
“唔,我知道吶,黃氏集團黃嘉豪的掌上明珠,十二歲跟着黃總小妹移居國外,十八歲回國,然後就讀於這所學校,你說是爲了我嗎?”譏笑地看着這不自量力、狂妄的某人,李子華淡笑道。
“你,原來你早就知道……”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身份居然還裝作不認識,心中委屈氾濫的黃琳娜有那麼一瞬間想哭,
“知道什麼?我該知道什麼,嗯,又不該知道什麼,別把別人想的跟你一樣的傻。”甩了張紅太陽在桌上,李子華帥氣地轉身離去。
這次談話不歡而散,當黃琳娜準備回家哭訴時,這邊公司,從別的廠家均來的原料已經供應上來了,而黃總子公司的那家因爲延遲交貨並且貨物多屬爲次品被起訴。至於總部,呵呵,當黃氏集團反應過來時,李子華早早地便跟總部通氣並通過自己的人在撤掉了幾項合作項目。
項目丟了,禿頂狐狸很氣的嘔血,他沒有想到子公司的事情會轉到總部來,更沒有想到李子華的手居然伸到總部來了。
幾天後,黃氏少爺吸毒並在車中玩刺激,一龍二鳳瘋狂大戰被曝光,而後黃氏私生子跳出來□□爭利,黃氏,從內部被人生生地挖出塊肉來,並暴露在大家眼皮底下,生生地臭了。幾天下來,股票如滑鐵盧戰役般唰唰地往下降。
而學校,風風雨雨的癡情女追情郎的故事過去後,如風般又捲來了工商系黃琳娜同學仗勢欺人,爲了近水樓臺先得月,爲了情郎眼中只有自己一人,生生地將部門內許多美女趕跑,而且,還報復向系草表白的大家。
一傳二,二傳四,風雨交加中,美人在工商系被女的恨被男的怨,恨,恨的是沒想到自己身邊居然有頭狼虎視眈眈地看着自己,怨的是將美女趕走,他們這些單身漢又要從哪裏弄美女來呢。
事情解決了,臉黑了一段日子的鄭越終於緩回來了,兩人決定,元旦過後,商量着出去遊玩一番,哦也。不過,這次元旦晚會得表演節目,歌不會唱,舞不會跳,這總不能讓參武術社的他去打拳吧。
在家磨了許久,下定決心的鄭越終於從不知名的角落找出了昔日存錢買的古箏。這古箏是他賣菜賺錢買的,至於學,嘿嘿,學了幾天,能彈曲子之後便沒有再去了,要問爲啥,貴啊!一小時百來塊錢,死貴死貴。
躲在空間中,閉目想起大舅教電子琴時說的話,音樂就是1234567幾個音標轉來轉去換來換去而成的。你要彈曲子,便要用心跟他們談話,弄清他們的個性與特點,然後再用他們以你的方式表達出來。
揉搓着手指,閉目幾秒鐘一個深呼吸後,嘩地睜開眼,鄭越手動了起來,古箏,錚錚地彈了起來……
木屋後,花壇前,竹子邊上,清秀佳人洗手彈琴,這一切都很美好,可是,爲啥,爲啥你彈着彈着又不按曲譜來呢。你舅舅是教過你要用自己的方式來表達啊,可是,不是這種毫無章法的表達啊!
緩緩勾琴絃的手前後推拉越來越快,百手幻化中,原本一首婉轉的茉莉花硬生生地被鄭越彈成了十面埋伏,激烈的音調此起彼伏,熱鬧不已,嚇的大寶舍了主人而去,周圍的花草竹木顫抖不已……
最後,一個擺手,琴絃停了下來,世界也安靜如初,可是,空間中的生靈啊!又遭受了一次無妄之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