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與喫醋
睡飽了起牀, 卻不見李子華, 這是這段日子以來的第一次。嘀咕兩聲,揉着腰的鄭越忽然想起了昨晚趁着子華不注意扔在養有魚蝦的泉眼中的藏獒,等等, 如果子華出去了,發現了藏獒不見了怎麼辦。臉色慌張的他急忙開門出去, 客廳沒人?廚房也沒有,整個房間靜悄悄的, 是上課去了嗎?鬆了口氣, 回到房中進入空間的鄭越來到自己挖的泉眼邊,果然,這個泉眼水的作用的療傷治病。看, 小藏獒已經上岸了, 病懨懨的樣子也沒了。
原來在初二下學期鄭越想着野生的魚鮮嫩香甜,那麼空間的魚豈不是更鮮嫩更香甜。故今天挖一點, 明天挖一點, 漸漸的,泉眼旁的小坑挖的深了寬了,等引來另一泉眼的空間水時,人造小湖可以養魚了。再買些魚蝦放入其中。可不想,空間又發生了變化。小屋後原本白濛濛的阻礙瞬間化去, 出現的,是樹木,是高大的樹木, 這些樹,挺直碩壯,真真是頂尖的好木材。而鄭越挖掘的那口小湖也變成了另一泉眼,這泉眼中的水有療傷之效。相對的,早先的泉眼的功效主要集中在強身健體防病去災上。
對於這,聯合上一次的空間拓展,鄭越想,應該是物種的增加從而導致空間升級,又或者是解開原本的一些禁制。
曾經,鄭越也想過,將海陸空三界的動植物都找些來,好好地將空間開發開發。可是,當見到籠子裏叫的婉轉的黃鸝時,他退縮了,退縮的他想到了曾經的目標和理想,想到了空間給自己所來來的一切。爸爸媽媽身上的暗疾好了,在空間的滋潤下身體健康,在鄭越不經意的提點和幫助下,鄭爸爸鄭媽媽的生意紅火,錢財滾滾而來,這錢雖不多,但是在他們村也算是一霸了,舒適的生活也已經過上了。這樣難道還不夠嗎 ?要知道沒飯喫時,只想着有碗白米飯就好了,可是等有飯喫時想着的是酸甜苦辣鹹各種佳餚,什麼鮑魚燕窩紛紛想嘗試,這何時是個頭呢。聽着黃鸝輕靈的歌唱,想到中獎500百萬家破人亡的事兒,福禍相依,得到空間,並在空間的幫助下得到實惠是見好事,可是如解開密碼般層層解開的空間呢,潘多拉盒子不就是在最底層有惡魔麼。
故而,就算還有發展餘地,但是鄭越沒有想着儘量地開發,潘多拉盒子的最底層到底是什麼,鄭越他不想知道。
抱起岸邊獅頭藏獒,鄭越出來空間,來到屋中。他還是不在。應該沒有發現吧,懷着僥倖心理,抿嘴偷笑的鄭越爲眼神溫順,憨態可掬的他取名爲大寶。
喫了桌子上的羊肉餡餃子,牆上時鐘時針才走到九,估摸着到時問李子華要張課程表貼牆上。搖頭,從空間中拿出些蘋果,橘子,西紅柿。鄭越又去書房消磨時間了。
“鄭越,聯誼晚會你會來嗎?”課間,趁着休息時間,面若桃李的王嬌羞答答地看着鄭越道。
疑惑的鄭越想到胖子的叮囑點頭應着,是的,他要去幫忙哩。不過,她笑什麼,看着跑出去的背影,鄭越自我檢討未過,胖子一夥哈哈地起鬨笑着。
摸摸頭,不會真的是自己剛剛否定的那樣吧?搖頭,希望不是,希望李子華不知道,阿彌陀佛。
因爲是一年級的聯誼晚會,班長大人要去幫忙,胖子便帶了鄭越等人去助陣。
看着舞池中跳着洽洽的男男女女,和在一旁如蜜蜂般辛勤請女生下舞池的胖子等人,岸上的鄭越韓偉等人無良的笑的開心,見大家情緒高漲,而自己似乎沒事似的,偷偷地,偷偷地,在黑暗地帶,鄭越拉着穿着頗爲寒酸的韓偉撥開人羣,欲往外圍的外圍最後到晚會場地以外的地方走去。可惜,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老早便注意着鄭越的王嬌等女人開始見鄭越沒有去邀人跳舞,給予的評價是識相,配得上她們的老幺,可是,現在是什麼情況,居然是潛逃。嘴角抽抽,衆人紛紛圍了過去阻擋。
“呵呵,嗨,大家怎麼在這兒啊!怎麼不一起去呢。”摸摸頭,鄭越訕訕地笑道。
“鄭越,太不夠意思了,我們小妹找你找的好苦呢,下去吧你們。”522寢男人婆拉着鄭越與王嬌進了舞池。
置身於此環境中不想對方難堪的鄭越無奈之下邀請她也跳起了恰恰。
於此同時在家中看完錄像被鄭越突然消失突然出現突然拿出水果嚇到的李子華心裏頗不平靜。驅車到學校,來到聯誼會場。遠遠地便見舞池中央閃耀的一對。
男的俊俏,女的嬌俏,金童玉女便是這樣的吧。眼中寒光閃過,身形未動,臉上依然無表情。可是手上鼓起的青筋告訴大家,這傢伙氣的很吶……
一曲過後,身邊唯有高矮胖瘦各色女子的鄭越沒有發現朝着自己方向走來的人。
一把奪過還握着女孩子手的鄭越,李子華臉色不善地看着衆女子,道一句‘打擾了’便拉着鄭越離場。
驚嚇,難堪,感到羞辱的鄭越心中悶氣醞釀,一言不發地任由他拉着。
“剛剛那個誰?”
“好像是鄭越他哥哥。”
“天啊!好帥啊!沒想到他們一家都好有型啊!”
原本應該表現出受驚嚇的衆女子,卻紛紛擺着張癡迷的臉看着二人離去的方向。這不是陷入難堪中的鄭越能理解的。
“李子華,你到底想怎樣。”車內,握着手腕的鄭越瞪着板着臉的李子華喝道。見他不語,手啪地一聲拍在車前道:“李子華,我是一個人,我有我的想法,我有我的人生,我有我的朋友,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不是,以前不是,現在不是,將來也不是,李子華,我是我啊!你難道要將我鎖起來,關在房中不見人嗎?”
“那你我什麼關係,越越,別告訴我是普通朋友。”鄭越話落,李子華點燃支菸平淡地道。
這,算什麼呢。如果對方也發火大吼大叫,鄭越會理直氣壯地駁回去,可是現在,平淡中卻有有種危險的感覺。張了張嘴,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越越,你在不安什麼?難道我還不值得你信嗎?來此之時,我便說過,你是我的,整個人都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可是你在懷疑什麼呢?嗯,越越,你的心到底是怎樣的,我真想挖出來看看。越越,你逃了幾年我便等了幾年,難道還不夠讓你解除戒備?”掐了手中的煙,抓過鄭越的手,狠狠地摩擦着兩手相握的地方,
重重地一擊,心被砸到了,是的,雖然知道他密切地關注着自己,而自己也知道他的消息,幾年如一日都是如此,可是,有道是人心最不可信,如果自己的祕密被發現了會怎麼辦,他會不會禁不住誘惑,這些,鄭越想過,也是在家境好起來後不再用空間斂錢的最主要原因。總之一句話,他貪生怕死,他膽小,這種危險他承受不住,更何況是自己所信任喜愛之人背叛帶來的危險更是讓人心寒。
陷於自我補腦中的鄭越沒有發現原本嘞紅的手腕與手背此刻被擦得血紅血紅的。更沒有發現李子華眼中精光閃過,一計又生成。
回到家中,李子華從臥室中抱出衣服,蹭蹭地扔到書房,愣是一言不發地整理打點。而鄭越也如木頭人般看着對方將一進一出地茫茫轉轉。
最後,只見李子華進了廚房下來一碗麪喫完了招呼都不打一聲地進入書房。坐在餐桌前看着只有水壺的餐桌,木木地,看了眼房門緊鎖的書房,鄭越慢慢地回到臥室。
倒在牀上,看着白白的天花板,他想跟他說,他相信他,可是……信任與背叛這種東西真的能夠天長地久麼。他不相信,他也賭不起啊!心中有所保留,而這保留也只剩那麼一角,是什麼讓他懷疑了呢,還是自己的態度?
抱着白色的枕巾,伏在牀上,淚水沁了出來。
‘嗚嗚……’‘嗚嗚……’
耳朵動動,聽到大寶叫聲的鄭越來到陽臺,抱起了他回到臥室拿出一桃子給它喫。見大寶喫的歡快,癟着嘴的鄭越眼中憂愁散去些。
要說大寶喫桃子,還是鄭越不小心發現的,當時客廳茶幾上放着的桃子時間久了都有些爛了,鄭越便把他給扔了,卻不想,大寶甩着尾巴去放垃圾的袋子中喫它。
頭摩擦着大寶的頭,喃喃自語的鄭越道:“大寶,你說人可信嗎?因爲錢最爲親近的家人可以變成雪恨深仇的仇人,爲了權勢,兒子殺老子的事情比比皆是,大寶,誰又是可以依靠的呢,天塌下來有他來頂着,地裂了有他來修補。最重要的是無論發生什麼,無論有多大的誘惑,他都能對你不離不棄。”
隔壁,滿臉嚴肅地看着屏幕的李子華聽着鄭越口中之言,臉色陰沉,青筋爆出的大手握着水杯越來越緊,最後,水溢到了桌子上而他卻渾然不知。
他知道鄭越雖然第一眼看人都覺得大家是好人,但是不管映像多好,他多會防着你,好像戒備成了習慣似的。 別看他跟別人嬉笑妍妍,疏離卻永遠存在。這讓他很放心,也取悅了他。可是,原本以爲在他未離開之時,他便進入了他的心中。可是,原來還是戒備着。
扔了手中的破被子,目光堅定的李子華盯着屏幕中抱着大寶的人,暗道:“如果是那個祕密讓你離心,那麼,那個祕密我幫你守,不過,前提,你不能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