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鄭越的震驚與迷茫, 美人在懷, 填補心中空洞的李子華又想起了那個夢,那個美人在他□□哭泣的夢。手,不自覺地摩挲着他的要, 頭,緩緩地低着, 聞着他身上的青草味兒,一股淡淡的滿足漫上心頭……
抽抽, 沒有抽出被握的如火燒的手, 鄭越擰身躲過腰間的偷襲,轉身,翻手逃離對方的觸碰。爲掩飾心中的恐慌, 鄭越急急地道:“等下會發報名次, 可能要領獎狀,先過去吧。”
“好。”頗爲可惜地兩手胡捏, 彷彿是交流雙方感情似的, 李子華掃了眼遠處剛剛摟抱着鄭越的體委鄭曹竹後寵溺地看着鄭越道。
陽光下,母老虎旁,見鄭越轉身而來高興非常的鄭曹竹忽然又打了個寒顫,望望炙熱的驕陽,討厭喫藥的他委屈地撇嘴自怨自艾, 剛剛贏了母老虎的高興,這會兒扔到爪哇國去了。
樹蔭下,對於張偉等人似真似假的慶祝視而不見的鄭越舉着手翻看着, 那手,剛剛被李子華握着的手彷彿現在還被握着,細細的,膩膩滑滑的觸感,從骨子裏面冒出的火,彷彿還在般。臉,刷地火紅火紅,恨恨地甩着手,感覺依然在,腰也火燙火燙……
皺眉擦着旁邊的樹幹,沒談過戀愛但有過幾年身爲女子經歷的他,知道現在的感覺是什麼。輕輕地摩擦,但因爲頭腦中所想,腰間的熱量更高了。想到自己現在身爲男兒身,對方同樣是這般,氣悶之下,鄭越恨恨地擦着樹幹。
“喂,你幹嗎呢?那樹跟你沒仇吧。”一回頭便見兄弟發瘋似的擦手,張偉扯着被擦紅甚至有着絲絲血絲的手道。
手被抓到的鄭越一驚,抬頭便見是張偉,心,放鬆了下來,收回手,淡淡地道:“沒什麼,就是看這樹礙眼,唉,我去廁所了。點名的時候給我報下名。”
看了看旁邊的樹,又望着遠去的人,對於與自己無關便可不求甚解的他又開始跟旁邊志同道合的夥伴聊家中父親的收藏,享受着夥伴們用猥瑣的眼神帶着羨慕地看着自己,張偉又一次點頭,同意偷偷地人不知鬼不覺地將老爸藏在牀後小櫃子裏的□□光盤貢獻出來……
在空間中,洗了手,躺在席子上想着李子華一直以來的態度,鄭越沒有發現什麼,什麼有關感情方面的點點滴滴,是了,他應該是將自己作爲兄弟般來關心吧……就是自己攙扶着別人時有時也會摟着別人的腰,握着別人的手……
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吧……對,就是自己太敏感了纔會有那感覺……叼着草,絲毫沒有見到他說要回去而拒絕李子華陪同時對方的失望,更沒有注意到當他轉身離去時,對方站在原地定定地望着他遠去不捨的眼神……由於害怕而退縮的鄭越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因爲自己太敏感,神經過敏而造成的,跟男女之間的感情無關,是的,沒有任何的關係……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可是,頭腦中,不自覺地浮現着初遇時對方眼中的不屑與輕蔑和後來的驕傲跟耐性。兩人氣喘吁吁的比賽是開始,而後見面點頭打招呼,再過後便是他在享受着鄭越一臉羨慕崇拜時倨傲的臉和看不過去時幫着鄭越糾正姿勢的無奈,再後來,這個冷冰冰的少年臉上有了笑容……
手遮着眼睛,心中混亂地默唸着‘南無釋迦摩尼,哦米拖佛,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的鄭越不知道,不知道他剛剛洗過手的泉水正一個泡泡一個泡泡地冒着,慢慢地,冒了幾個泡泡過,忽然,泉水咕嚕咕嚕地上下翻騰着,原本界定空間大小的白霧此刻也如滴進水中的墨水般上下左右演變着,稀釋着……
突然一陣震動,鄭越被甩出了空間,跌坐在廁所最後一個位置的角落,被突如其來的震動嚇到了的鄭越慌手慌腳地爬了起來,看看另一邊的蜘蛛網和灰濛濛的灰,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身上有多髒的鄭越無比慶幸自己剛剛是在這隱蔽的地方進的空間,要不然,真的會被說成廁所紅手手的……
洗淨了手,傷口結疤的手又變得白嫩乾淨,朝着右手食指上看去,那戒指的印記似乎淡了,淡到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的地步。摸摸,隱隱發燙。
用水衝着,望着外面的竹林,聽着斷斷續續的加油吶喊聲,鄭越笑了,不過,這笑容剛綻放在嘴邊便凝固了。空間,由此以來他最大的依仗此刻正發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鄭越有些擔心,得到瞭然後又失去,真的是件痛苦的事情……
一聲嘆息過後,到別的比賽場地逛了一圈,再次溜進廁所的鄭越進了空間。看着遠處的小木屋,不由自主地深呼吸的鄭越呆住了,這,這……
原本擔心空間進不了的他呼吸着更爲清新涼爽舒服的空氣,掃視空間一圈便發現,席子,小小的菜地和零散的幾棵樹都在空間的一邊。再看向那木屋,全是樹木建的房子,古色古香,非常有古意。踩在軟軟的草地上,鄭越慢慢地朝着木屋走去,立在屋前,低頭看了看木質的地板,抬腳,輕輕地踩踩,等踩實了,鄭越才換腳走着……隨着‘嘎吱’一聲響起,門被打開了,只見窗戶下襬着張比主席打的牀,轉頭右看,是一頂古老的櫥子,最後,鄭越點着眼前的方桌,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無所謂打招呼,鄭越進來房間,只見桌子上有封信,一封同棕色桌子同樣顏色的信。拆開便見上面龍飛鳳舞地寫着什麼……眯眼,疑惑的鄭越拿出看醫生開方又或者是看草書般認真仔細地分析斷字,辨別字的意思是什麼……
半響,深感有成就的鄭越猜出些內容,第一,地球靈氣原來越弱,負擔不起修真人的需要,所以地球修真界來了次大轉移,戒指的主人也跟着轉移了,而這戒指卻是留給有緣人。至於另外一些一筆帶過的字,鄭越真的是沒有那個本事認清。
而得過且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鄭越一旦確認沒有危險也就不再理會這信上看不懂的內容了。
出的門外,圍着屋子逛了圈,便見屋後方有片花圃,朵朵不知名的花兒燦爛地開着,五彩斑斕的彩蝶在花叢中翩翩飛舞……偶爾一隻兩隻蜜蜂飛過……
又去檢查自己的菜地,才發現原本的泉水眼大了許多……
……
不同於鄭越的糾結,李子華對於能近距離地抱着他感到非常的滿意和知足。可是,當他離開自己時,心,又一次的失落……
癡癡地望着他頭也不回地離去,李子華心覺苦澀不捨,可又沒有理由讓他不要走,木木地朝着自己班的位置走去……
“子華……剛剛你去哪兒了,到處找你都找不到……”聽到班花似嗔似怨的抱怨聲,豁然驚醒的李子華抬頭朝着陽光下的秀麗女孩望去,眼前不自覺地閃過鄭越嘟着嘴的面孔,突然,心中駭然……他想,他知道自己對兄弟,對朋友抱着的是什麼心態和感情……可是,不管自己多麼的頑皮、胡鬧,多年的教育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而且就算自己能過了自己這一關,可是鄭越呢,他的父母呢……回頭望了眼佳人所在地,再望向班花,想起第一次見鄭越時他維護弟弟時兇狠狡猾模樣和第一次兩人跑步不服輸的比賽……心中暗道或許再培養份感情便可以分散自己對他的渴望……
這麼想着,李子華在衆多男生或是嫉妒或是崇拜或是淡漠的眼神中走向了班花及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