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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珍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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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意仔細分辨這羣突然被傳送過來的人。

其中有幾個是在祕境入口處倉皇逃竄的人, 有幾個是在仙宮入口處被大白鵝追着撲騰的人。

好巧不巧,都湊到了一處。

其中一個人信誓旦旦地說:“我認得那隻鳥,就是他們搶了這隻鳥, 還殺了一個人!”

別人也不甘示弱, 言之鑿鑿地說:“那隻大白鵝是仙宮的守衛,就是因爲他們獲得了仙宮的傳承, 纔跟着他們的!”

對於冒出來個人指認衛凌霄是魔修這件事, 在場的修士倒是沒幾個驚訝的。

之前紫衣被西山大王附體, 臨死前所說的話,足夠令其他人反應過來了。

口中稱這個帶鬥篷之人爲同僚。

懇求手下留情。

妖族的同僚還能是誰?那不就是魔族。

只是當時並沒有人說出來。

一是他們是被救了一命, 當場翻臉不太好;二是他們需要這兩人帶領通過這一片上古陣法。

所以說,這些修士對於是不是魔族並不在意, 在意的只是自己的利益。

可是現在就沒有這個煩惱了。

這兩個人獲得了上古仙宮的傳承。他們通過上古陣法是爲了什麼?還不是爲了傳承機緣。

現在機緣就在眼前, 還需要再做其他多餘的事情嗎?

動手就完事了。

於是那些原來還掛着恭順謙和笑容的修士們全都變了一個表情, 堪稱變臉。

“本來我們和妖族相安無事,就是因爲他突然出手殺了虎妖,那些妖族才動手殺人的。”

“就是,我師兄就被妖族殺了。都是因爲他們……”

“我輩中人應當除魔衛道纔是!”

聲音參差不齊, 但卻有着共同之處, 那就是所有人的臉上都帶着貪婪之色。

利益當前,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謝小意見人羣漸漸擁擠了過來:“看來你們在修真界沒學到什麼,顛倒黑白倒是有一手的。”他指向了懵懂無知的小鳳凰:“這隻鳥哦不, 這隻鳳凰本來就是我們的同伴,何來搶一說?”

人羣中傳來聲音反駁:“這隻靈獸身上並無契約印記, 無主之物,人人可得之!”

大概是爲了不做出頭鳥,說話的人用了祕法掩飾, 令旁人找不到發聲之處。

謝小意挑了挑眉,決定用他的邏輯打敗他:“既然你說人人可得之,那又爲何要說是被我們搶走的?”

那人一時間被堵得啞口無言。

但沒過多久,就又有人續了上來:“那你們到底是不是魔族?若不是,那又何必藏頭藏尾,摘下鬥篷現出真容,讓我們看看!”

謝小意頓時察覺到衛凌霄的手臂微微緊繃。他安撫地拍了拍,又揚聲道:“若是摘下鬥篷辨明真身,你們就會住手嗎?”

那些修士面面相覷,無人敢承應下來。

謝小意冷笑一聲:“說這麼多,不就是爲了仙宮傳承嗎?少點廢話掩飾,直接動手就是。”

遮羞布被扯了下去,那些曾經被謝小意所救,又靠着衛凌霄來到此處的人面露難堪之色。不過他們很快就調整了過來,被說兩句怎麼了?只要有了仙宮傳承,還怕其他人怎麼說嗎?

“先拿下他們,仙宮傳承到時再分!”

“正好,這兩人一路走來破開陣法,氣息衰弱,必定不是我們的對手!”

“上!”

有了共同的利益,這羣修士暫時組成了一個隊,同時出手。他們身上的靈氣斑駁混雜,但凝聚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狂風大作。

掀起了枝頭的落葉。衛凌霄眼前的鬥篷掀起了一角,露出了一雙漠然的眼睛。

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一抹猩紅。

那股衝他們而來的風轉換了方向,颳了過去。

譁——

風利如刀。

首當其衝的就是領頭的那一羣人,被吹得七零八落,有的倒在了地上,有的被掛在了樹上。

陣型一被衝亂,其他人都東倒西歪,等到眼前風沙散去,早就不見那兩人的身影了。

小鳳凰:“啾?”

大白鵝:“嘎?”

一大一小兩隻鳥也十分茫然。

衛凌霄挾着謝小意出現在了另外一條路上。

這裏一片寧靜,並無其他人的存在。

謝小意落在了地上,有些懊惱地說:“都怪我。”

若不是他多管閒事,也不會出這一碼子的事情。

衛凌霄壓住了喉嚨間的腥甜之氣,聲音微微發啞:“人心難測,與你無關。”

太陽底下無新事。

這種忘恩負義之舉,都是常見得的。

謝小意也想通了,輕輕搖了搖頭:“不過人爲財死,鳥爲食亡罷了。確實與我無關。”

這種人利慾薰心,就算真的走了狗屎運得了機緣,也長久不了。都已經脫身了,以後能不能再見到都是兩說。

以謝小意的性子,想通了就放到了一邊,不爲之所惱。

“我們繼續走……”話未說完,謝小意想起了一件事,“對了,鳥呢?”

兩隻鳥都不見了。

謝小意回過頭,看向過來的地方:“是落在那邊了嗎?”

現在若是回去接兩隻鳥,不免又要和那羣人鬧出麻煩來。

衛凌霄斂眸思索片刻:“我去去就回。”

還未動身,就先被謝小意攥住了鬥篷的一角:“千萬小心。”他想了想,又道,“那羣人蠢笨愚昧,若是不依不饒,你不必手下留情。”

按照謝小意爲人處世的想法,那羣修士只是煩人了些,並不能對他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總得來說,就是罪不至死。

但他擔心衛凌霄被糾纏住無法脫身,這才如此叮囑。

衛凌霄應了下來:“好。”他的眼中閃過一道戾色。

話音方落,衛凌霄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眼前,謝小意手指間攥着的鬥篷被抽走,只留下空空一條縫隙。

他的目光落在了指腹上,莫名冒出了一股失落的感覺。

“很快就回來了……”他這麼安慰自己。

人不見了。

這代表着機緣傳承也消失了。

這羣修士本覺得機緣傳承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現在從指縫間溜走了,不免互相埋怨了起來。

“不是說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嗎?”

“我們也不知道啊。”

謝小意斬殺了三四個妖族,明顯露出了疲態。而衛凌霄則是身穿鬥篷,看不出深淺。但兩人走在一處,肯定是修爲相差無幾,這才讓這羣修士產生了能夠輕鬆拿下的錯覺。

“現在人都跑了。”

“說得好像你們能把人捉住一樣。”

“……”

“好了,別吵了。”有個心思靈動的指向了大白鵝,“人走了,鳥還在!”

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

這隻大白鵝是仙宮的守衛,小鳳凰看起來格外不凡。抓到手也能彌補一二。

那些沒經歷過大白鵝教訓的修士十分意動,在他們看來,治不了人還治不了鳥?

於是他們開始捉起了鳥。

大白鵝豈會束手就擒?

雖然這羣修士人多勢衆,但大白鵝也不是好欺負的,揹着小鳳凰滿地亂竄。

大白鵝一邊跑,小鳳凰一邊噴火,配合絕妙,簡直就是移動的炮-臺。

鳥沒捉到,人先被火噴得焦頭爛額了。

那些見識過大白鵝厲害的人也不阻止,就在旁邊看熱鬧,看到興起處,還聊了起來。

“也不知道那兩個人是什麼來頭,怎麼這麼厲害。”

“誰知道呢?不過那個額心有道花紋的長得是真好看,我看,就連花魁都比不上。”

“哈,若是搶不到機緣,把他往青-樓裏面一賣,估計也能賣不少靈石。”

“別說了,若是青-樓裏有這樣的人物,一擲千金我也願意。”

“我看你是無福消受啊。”

“誰說的……”

說着說着,突然有人驚訝道:“那大鵝怎麼不跑了?”

一聽這話,其他人都看了過去。

大白鵝果然不跑了,而是站在小山坡上,挑釁一般,朝着下面的人撅了撅屁-股。

追鵝的人都被氣傻了,上去就要去捉。還沒走到跟前,一道身影落了下來。

原來不是大白鵝失了智,而是撐腰的人來了。

看見衛凌霄,原本的交談聲也停了下來。

其中一人壓低了聲音,擔憂地說:“他該不會聽到了吧?”

有人卻無所謂:“聽到了又如何?我們這麼多人,難道還能把我們都殺了不成!”

話剛說完,待在這邊的人就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意襲來。

衛凌霄抬眸。

鬥篷覆蓋下,眼眸中的猩紅漸漸擴散,幾乎覆蓋了整個眼珠。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在了這一刻,像是時間被凝固了,不管怎麼掙扎都逃脫不了。

“快……跑……”

這是他們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然後,一切都歸於無。

謝小意站在原地等待着衛凌霄歸來。

雖然衛凌霄說去去就回,但免不得耽擱一些時間。他百無聊賴,扯着一旁的樹枝消磨時間。

忽然身後颳起了一道風,落在他的鼻尖,能嗅到一股淡淡腥味。

謝小意還沒分辨出這風從何而起,就見衛凌霄從山坡的另一頭走了下來,身後還跟着一隻大白鵝。

他頓時忘了其他,迎了上去。

衛凌霄站在了謝小意的面前,眼中的猩紅消退,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但額間的魔印作不了假,看起來比之前更爲深刻了一些。

謝小意也察覺到了衛凌霄周身的氣息不對勁,問:“你和他們動手了?”

他還以爲是動用了魔氣的緣故。

衛凌霄頓了頓,“嗯”了一聲。

謝小意問:“受傷了嗎?”

以衛凌霄的修爲,那羣修士根本傷不了他,不過是關心則亂。

衛凌霄:“沒有。”

謝小意的眉頭舒展了開來:“那就好。”

大白鵝看見到兩人的互動:“……”

衛凌霄的眸光輕輕掠過大白鵝。

本來一臉詭異的大白鵝頓時變成了諂媚的模樣:“嘎嘎!”

謝小意倒是奇怪了:“這鵝什麼時候怎麼親你了?”

衛凌霄收回了目光,假裝不知地問:“有嗎?”

剛說完,大白鵝就夾着翅膀跑了。

謝小意又有些不確定了起來。

衛凌霄開口:“走了。”

謝小意:“哦、哦。”剛走出一段路,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那些人……”

也不知道那些修士能不能通過接下來的陣法,要是他們再次出現,還挺麻煩的。

衛凌霄的手指縮回了鬥篷之下,聲音溫和輕緩:“他們實力不濟,應該不會前進了。”

謝小意放下了心:“那我們走吧。”

少了拖後腿的人,接下來的路走得格外的順暢。

沒費多少力氣,就走出了山谷來到了盡頭。離開了狹窄的山谷,外面豁然開朗。

盡頭處是一片湖泊。

湖面煙波浩渺,遠遠看見其中有一個湖心島。

謝小意還沒想到該怎麼過去,大白鵝就已經搶先一步,跳到了水裏。

大白鵝本來想游過去,可一到水面上,直接就沉了下去,不管怎麼撲騰都浮不起來。

“嘎嘎——”

大白鵝瘋狂掙扎,可還是延緩不了下沉的速度。

小鳳凰連忙扇着翅膀飛了起來,可水面上好像有一股吸引力,吸着它一直向下。

眼看着兩隻鳥都要弱水,謝小意左右一看,撿起一道樹枝就伸了過去。

大白鵝叼住了樹枝,接着力,艱難地上了岸。

兩隻鳥都變成了落湯雞,狼狽不堪。

謝小意扔下了樹枝,看着水面:“遊不過去也飛不過,那該怎麼辦?”

衛凌霄:“我試試。”

謝小意擔憂地說:“萬一你沉下去我拉不動你該怎麼辦?”

衛凌霄:“……”

衛凌霄沒有以身犯險,而是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一個稻草人,向前一拋,拋向了湖面。

稻草人見風就長,變成了一人高。落到湖面上,接觸到水的地方就冒出了一股寒意。

水結成了冰。

稻草人穩穩地站在了冰上。

謝小意:“能行?”

“咔嚓”一聲。

冰面龜裂,稻草人斜着沉入了水中。稻草人並不重,按道理來說應該是會自動浮起來的,可這條河完全違背了物理定律,不管是什麼東西都不能浮在水面上。

衛凌霄道:“這是弱水。”

弱水之輕,連鵝毛都是觸之即沉。

謝小意:“我也試試。”

“嘎!”大白鵝慘叫了一聲。

謝小意果斷地拔下了一支鵝毛,扔了下去。

果然,就算是輕輕的鵝毛也沒在水面上保持太久,而是沉了下去。

大白鵝用着控訴的目光看着謝小意。

明明都知道了是弱水,還拔它的毛,是不是太過分了!

謝小意冷哼了一聲。

誰讓你明明知道怎麼走,還假裝不知道。

報完了仇,謝小意思索着該怎麼過河。

這時,迷霧中傳來了一道粗狂的歌聲。

“哈呦——”

迷霧漸漸散去,出現了一葉小舟,舟上有一老翁,慢悠悠地搖晃着船槳。

弱水連鵝毛都不能容納,這一艘小舟竟然能在上面行走。

謝小意將雙手放在臉側,形成了一個喇叭的形狀,喊道:“喂,我們要坐船——”

也不知道老翁聽到了沒有,歌聲沒斷,身影朝着岸邊靠了過來。船最終停在了距離岸邊一段距離,老翁皮膚黝黑,頭戴鬥笠,一副漁夫打扮。

“兩位小友要坐船?”他笑呵呵地問。

謝小意點頭:“我們要去湖心島。”

“湖心島啊……”老翁打量着他們,“坐我的船,可是要收費的。”

謝小意沒有馬上答應下來,而是先問:“多少靈石?”

老翁搖了搖頭:“我不受靈石,我要你們最珍貴的東西。”

謝小意並不怎麼富有,全身上下除了那把微曦劍,都沒有貴重的東西。於是他想了想,拿出了乾坤袋搖了搖。

“我身上的東西都在這裏了,你要什麼,直接拿吧。”謝小意伸手,把乾坤袋遞了過去。

老翁杵着船槳,並沒有上前,還是掛着和藹地笑:“我要的不是這個。”

謝小意:“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老翁:“我怎麼會知道你們心中最珍貴的是什麼。”

心中最珍貴的。

謝小意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衛凌霄,也對上了他的視線。

謝小意立刻道:“這個不行!”

要讓他把衛凌霄給出去?

對不起,做不到。

老翁也不在意:“那我也沒辦法咯。”

說着,他作勢就要走。

謝小意有點爲難,喊道:“等等!”

沒有這艘船,就沒辦法渡過弱水;可要是坐船,就得付出最珍貴的東西。

若真的是東西還好說,可在謝小意心中,最珍貴的是衛凌霄,那就不行了。

老翁:“時間不等人咯。”

謝小意試探地問:“能換個東西嗎?”

老翁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

謝小意正要再嘗試着討價還價,衛凌霄卻悄悄按了按他的肩膀,讓他不要再說。

謝小意回頭看了一眼。

衛凌霄壓低了聲音:“我給你。”

謝小意:“?”

什麼?

給什麼?最珍貴的東西嗎?難道衛凌霄心中最珍貴的不是他?

老翁笑呵呵地說:“決定了嗎?”

衛凌霄:“是。”

老翁慢悠悠地劃着漿,靠近了過來,衝着衛凌霄說:“把你的東西給我吧。”

謝小意緊緊盯着衛凌霄,看他會掏出什麼東西來。

衛凌霄抬手,一道劍光而出。

是雲浮劍?

這說是最珍貴的東西也沒錯。

說是這麼說,可謝小意心頭還是有些泛酸……等等。

衛凌霄並非是要拿出雲浮劍給老翁,而是一道劍氣擊中了水面,使得小舟顛簸了起來,老翁毫無防備,一時間沒有站穩。

就在這個時候,大白鵝衝了上去,用力一頂,把老翁頂到了岸上。

“嘎!”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一直到謝小意被衛凌霄帶到了船上,都沒有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他看着倒在岸上的老翁,雙手合十:“實在對不住啊……”

說完以後,謝小意想着老人家出來賺錢也不容易,乾脆拿出了乾坤袋中最貴的東西,拋向了岸上:“雖然說不是最珍貴的東西,但是也挺貴的,就當做租船的費用呃……還有精神損失費。”

畢竟幹出搶船這種事,還是挺不地道的。

聽到這麼說,衛凌霄也取出了一件東西,扔了過去。

大白鵝和小鳳凰對視了一眼,分別肉疼地摘下了一片羽毛。當做坐船的費用了。

在船上的人都付了船資後,衛凌霄拿起船槳,朝着湖心島緩緩劃去。

在他們的身影被迷霧淹沒後,岸上的老翁化作了一團黑霧,捲起了地上的東西。

“可惜、可惜……”

黑霧留下這麼一句話後,潛入了弱水中。

沒過多久,又有一行人來到了弱水岸邊。

迷霧中,再次出現老翁劃船的身影,他和藹地問:“要坐船渡河嗎?只要付出你們身上最貴重的東西,我就帶你們過去。”

船靠在岸邊。

岸上的人對視了一眼。

“一個老翁而已。”

“把船搶了就是。”

沒猶豫太久,他們就出手搶船,直接擊殺了老翁。老翁發出了一聲慘叫,落入了弱水中,消失無蹤。

“蠢貨。”

“這點修爲也敢獅子大開口。”

一邊說着,他們一邊上了小舟。

小舟盪漾,劃了出去。可剛剛離開岸邊,小舟突然解體,船上的人如同下餃子一般掉入了弱水中。弱水之上,飛鳥不過,沾羽即沉,不管怎麼掙扎,都逃不過一個墜入水中的結果。

“可惜啊,可惜啊……”

隱隱間,又傳來了老翁的嘆息。

小舟之所以能夠在弱水上行駛,是因爲這並非塵世之物,而是靠因果編織而成的。

老翁先是獅子大開口討要東西,再露出破綻,讓想要渡河的人搶走船。

一般來說,只要搶走了船,就不會再有人付錢了。這樣一來,渡河之人便欠下了因果,等到了河中心,就會被弱水吞噬。

謝小意因爲一時不忍,誤打誤撞地破解了這一因果。這才讓老翁直嘆可惜。

對此,謝小意一無所知。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現在他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衛凌霄正在驅使着小舟向湖心島前進,在水面上劃出了一道道的漣漪。

破開薄薄的一層霧氣,隱約可見湖心島的一抹翠綠。

謝小意假裝不經意間靠了過去。

衛凌霄抬頭,對了上去。

謝小意吞吞吐吐:“你、你……”

衛凌霄問:“怎麼了?”

謝小意一咬牙,直接問:“你最珍貴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衛凌霄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思了片刻,他的半張臉都隱於鬥篷之下,看不出現在的神情。

謝小意有點不悅:這還要想?!

難道最珍貴的東西真的是雲浮劍,而不是他?

過了一會兒,衛凌霄認真地說:“你不是東西。”

謝小意看着衛凌霄,臉色漸漸變了。

衛凌霄:“……?”

謝小意:“你竟然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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