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名:第兩百二十四她生氣了
“阿鏡!”千凰猛然驚醒,睜開眼,到的是熟悉的宮殿橫樑,錯亂的記憶不斷在腦中交織,千凰有瞬間地怔忪。
這時,旁的想的一個熟悉的嗓音,帶着一股子慵懶,“醒了?”
千凰機械地轉動眼珠,向聲源,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絕色的五官,顯眼的美人痣,一身淡紫衣裳有着春雨過江南的飄渺含蓄,此刻正斜着眼睛她,眼睛似笑非笑。
千凰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反應過來猛的坐起身子,一把抱住他的身子,眼淚在瞬間絕提,嗓音也哽嚥了,透着一股後怕,“阿鏡,你沒事!”
她以爲他死了,也不想活了,如今他又回來了,即使未來是地獄,她也無所畏懼。
蓮鏡伸手,從身後撫摸着她的頭,嗓音淡然含笑,“傻瓜,我怎麼會有事呢?”
一句話猶如當頭棒喝,讓千凰驀然清醒,千凰離了他的懷抱,愣愣地着他,見他完好無損,才顫抖着嘴脣道:“你沒死?”
“幻境是幻境,現實是現實,兩者怎麼能混爲一談呢?”他的語氣仍舊不緊不慢,神情很是輕鬆,嘴角的笑容不深不淺,起來從容極了。
腦中的記憶迅速回籠,千凰也明白了怎麼回事,瞬間煞白了臉色,猛的推離了他,語氣很是憤慨,“你騙我!”
蓮鏡調整了坐姿,閒適地坐在榻尾,笑道:“這是一場賭局,你也答應了,我怎是騙你呢?”
千凰瞬間怒不可遏,嗓音也尖銳起來,“你抹去我的記憶,還說沒有騙我!”
蓮鏡“領域”卻顯得很淡定,“不管怎麼樣,我都贏了,你哭了!”說罷,蓮鏡傾身,伸手就要去摸她臉上的淚。
千凰躲開了,轉而恨恨地盯着他,“蓮鏡,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很過分啊!”
蓮鏡挑眉,“怎麼過分了?”
千凰聲嘶力竭,“你抹去了我的記憶,在幻境裏所經歷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真實的。我的哭,我的笑,都是有感而發,就連我撞棺而死,也是我喜歡你的結果。而你,只把這當成一場遊戲,你策劃了一切,卻只是冷眼旁觀。我以爲,是命運對我不公,結果都是你一手促成的,我以爲我成全了愛情,卻只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我就像一個跳樑小醜,自以爲活的轟轟烈烈,不愧於你我,結果,只是一場鬧劇。爲了一個沒心沒肺的人,我輕易交出了我的生命。我爲你要死要活,你很有成就感嗎?”
蓮鏡皺眉,“我沒有這麼想過!”
“你還能怎麼想,你就是個自私到無可救藥的人,你有沒有想過。你讓我陷進去了,而你想抽身就抽身,我怎麼辦?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心裏有多難過?”
之前恨不能陪他一起死,如今,恨不能親自殺死他,真是太可惡了,玩弄他人的感情,甚至擺佈她的人生,讓她無法忍受的是,她居然真的對他
聞言,蓮鏡眼裏閃過一道異光,倏然問道:“你爲什麼會難受?”
千凰想也不想道:“因爲我恨你!”
蓮鏡卻不生氣,反而一字一頓道:“爲什麼恨我?”
千凰卻答不出了,只死死瞪着他。
蓮鏡便笑,“有愛才有恨,你只之所以恨我,是因爲你愛我,不僅是在幻境,即使到了現在,你依然愛我。”這句話說的很肯定,蓮鏡的眼裏便閃過一縷光輝。
活了這麼久,第一次有人這麼近距離地愛他,這種感覺很奇,也很自豪。
他身邊的神祗,鳳錚有人愛,尚翎有人愛,千凰從來不缺愛,就連煌誅,也有愛的人。
他們都陷在**的漩渦裏,或剋制,或隱忍,或掙扎,或奔放。
只剩他,似操控一切,實則是個局外人,他很想嘗試一下,身在其中的滋味。
如今,有個人愛他,便讓他覺得滿足。
何況,千凰愛尚翎,愛鳳錚,自己也不比他們差,她沒有理由不愛自己。
這樣一來,他心裏也就平衡了!
這是一場遊戲,他玩了幾萬年的遊戲,從前都是冷眼旁觀,如今身在其中,才發現遊戲身的樂趣。他不怕情殤,也不怕受傷,因爲他根就沒有心可以傷,他只是不想無所事事,這種感覺真是太無聊了。
她愛他,自己知道是一回事,從他嘴裏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如今他**裸地揭穿她,只讓她感到羞恥和憤恨。他是在嘲笑自己嗎?因爲一場遊戲,迷失了自己。
“隨你怎麼想,我不想再到你!”千凰從牙縫裏擠出這一句,轉身就走。
蓮鏡一把扣住她的手,語氣帶了一絲不悅,“不是說,愛一個人就要順着他,爲他着想嗎?你既然愛我,爲何要跟我過不去。”
他騙了她,她生氣了,就是跟他過不去嗎?哪有這樣自私的人,千凰只覺得十分嘲諷,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回過頭道:“那是因爲他們遇到了值得愛的人,可你,不配得到這樣的愛。”
蓮鏡臉色微沉,“這裏只有這一個住處,你又能去哪裏?”
“只要不跟你共處一室,對我來說,哪裏都是仙境。”說罷,千凰轉身跑了出去,只轉身的時候,眼睛有點紅。
眼見千凰跑出了宮殿,往坡下跑去,闢邪從門外走出來,問蓮鏡道:“主人,要不要屬下幫您追回來?”
蓮鏡對於千凰很縱容,這是闢邪在幻境中知道的事實。蓮鏡從不讓別人碰他的身體,就連侍女也不能,但是千凰做到了。蓮鏡從不允許別人冒犯他,否則將受到懲罰,倒黴的,一輩子或許就被他擺佈了。但是千凰沒有,她甚至敢喂他喫自己喫過的東西,讓他喫自己的口水,蓮鏡卻沒有生氣。
闢邪從中出了一點兒端倪,他跟隨蓮鏡太久“六夜言情”,了,可以說得上是瞭解蓮鏡的人,故而隱約有一種意識,這個女人在蓮鏡的生命裏,也許能成爲特殊的存在。所以,一向除了蓮鏡,從不買任何人帳的闢邪,也給了千凰一些薄面,只是這讓步不明顯罷了。
誰知,蓮鏡卻搖了搖頭,語氣很淡定,“她正在氣頭上,越是順着她,反而會助漲她的氣焰。她性子太倔了,尚翎會慣着他,我可不會。無論她在別的男人面前多麼囂張跋扈,在我這裏,都得學乖,不然,我會很爲難的。”說是爲難,蓮鏡脣瓣卻帶着笑。
闢邪道:“可是,她真的很生氣,要是真的不回來了,也不去找她麼?”
蓮鏡不以爲然,“她幾萬年前就愛這麼鬧,每次氣完了,還不得乖乖回來,這次也差不離!”
闢邪也就不再說什麼,就算千凰真的不肯自己回來,蓮鏡也會想辦法讓她回來的。
千凰果真沒有回來,眼見天都黑了,闢邪不免開口道:“主人,我她是不會回來了!”
蓮鏡皺了一下眉頭,人坐在榻上,手一揮,天上迅速聚集起一團烏雲,隨着一聲電閃,空中開始下起了大雨。
蓮鏡撐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着窗外,他記得,她以前受了委屈,總是第一時間找尚翎訴苦,因爲她愛他,所以想得到他的垂憐和疼愛。如今她也愛他,也定會回來找他的吧!
千凰一個人走在大森林裏,這裏真的很荒僻,很難找到一個合適的容身之所。來想,就在林子裏將就一夜,誰想忽然下起雨來。
千凰覺得很奇怪,來這裏這麼久,從沒下過雨,怎麼說下就下了!
雖然現在不是很冷,雨水打在身上,也是很涼的,她得找個地方避雨。
但是,正如蓮鏡所說,這個地方只有他那一處住所,她剛剛跟他翻了臉,根就不想回去。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爐香,她寧可淋一晚上的雨,也不願意灰溜溜地回去讓他自己的笑話。
千凰只有冒着大雨繼續在森林裏行進,不知走了多久,千凰很累了,就在千凰想要放棄,打算在大樹底下蹲一晚上的時候,她忽然到了一處山巖。
這塊山巖很大,在正中的位置有一個山洞,洞口怪石嶙峋,卻因世間久遠,顯出一定程度的風化,洞裏黑黝黝的,整個兒起來就像是一隻張大嘴的野獸,洞口就像它的嘴巴,人進到裏頭,就似要被它生吞一般,讓人莫名膽寒。
千凰既想進去躲雨,又怕裏面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想想自己還要在這裏呆很長時間,也不可能回去找蓮鏡了,終究得找個住處,千凰一咬牙,還是緩緩走了進去。
讓她驚異的是,洞裏並不是“”,很黑,反而充斥着一種淡淡的藍光,走得深了,千凰終於弄清這些藍光是怎麼來的了。
原來地上有許多細碎的小石子,通身發出淡藍色的光芒,類似夜明珠,色澤卻更加幽冷。
千凰忽然覺得這石子好生熟悉,在腦中了半天,纔想起來,這石子跟她第一次見釋兒的時候,灑在他周圍的石子一模一樣。
千凰心裏一咯噔,突然加快腳步往前跑了起來,就是這一路,跟她曾經在鏡天裏跑過的甬道也十分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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