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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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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開着車狂奔到雲錦書的公寓的,他的耳邊嗡嗡作響,腦袋疼得像是要炸開一樣。

他想起雲錦書抱着芸豆笑的溫柔繾綣的樣子,還想起小傢伙拿着小黃鴨坐自己肚子上咯咯笑的樣子,還有三個躺那張不算大的雙牀上的時候依偎而眠的時光一時間他的胸口像是被塞進了炸彈,瞬間就把他炸的四分五裂。

雲錦書溫哥華待了將近兩年,那時候他的事業毀了,腿也受了重傷,孤獨的漂泊異國他鄉,只有芸豆這一個孩子陪伴着他走過最艱難的日子。

回國之後的雲錦書變了,變得像塊冷硬的石頭油鹽不進,可是唯獨對這個兒子用盡了全部的柔情,韓江不敢想象如果雲錦書離開的這段時間裏,芸豆出了什麼事的話,他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

猛地踩下油門,黑色蓮花狂飆出去,一路上連闖了好幾個紅燈,後面還緊追上了幾輛白色的警車,而韓江此時已經來不及去顧忌這些,他的腦袋裏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護住芸豆,護住雲錦書唯一的希望。

車子橫衝直撞,完全沒有章法的開到小區門口,那裏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羣,密密麻麻堵住了路口,車子根本就寸步難行,韓江急的額頭上沁出一層汗珠,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盤,把車子扔路邊上,就下車狂奔了進去。

這時候火警已經來了,可因爲這個小區的路口非常狹窄,此時又堆滿了,大型的帶有升降梯的消防車根本就開不進來,即使警察聲嘶力竭的疏散着羣也無濟於事,消防員只能拿着水槍往樓上噴水。

但因爲管子的長度有限,遠水解不了近渴,即使五六個噴水槍馬力全開,四樓的窗戶裏還是不斷地往外冒着肆虐的火舌,張牙舞爪的揮舞着炙熱的火焰,滾滾濃煙把半邊房頂都燻黑了,讓根本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韓江一看這情形心都涼了一半,後背已經完全被汗水浸透了,他一把扯住旁邊拿着水桶救活的保安,焦急的問道,“先生,是401住戶的家屬,裏面到底什麼情況!?”

那保安的臉都被燻黑了,抬手抹了把臉,上氣不接下氣的說,“402燒了房子!火勢控制不住已經往隔壁蔓延了!”

韓江一聽這話,臉色當即一片慘白,“那孩子呢!?屋裏還有個快一歲的小男孩,有沒有救出來!?”

沒有!火勢太大了,消防員根本就進不去!”保安一臉的焦躁,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氣的抬手就給了韓江一下,咆哮道,“是怎麼做父親的!?怎麼可以把這麼小的孩子一個扔屋裏!”

韓江的身形猛地晃了晃,濃煙和噩耗幾乎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抬手使勁搖了搖保安的肩膀,“屋裏不還有個保姆嗎?那個保姆現哪裏!?”

“狗屁保姆啊!保姆一看隔壁冒了煙,扔下孩子就竄了!”

保安扔下這話,提着水桶就跑了,韓江站原地愣了一下,扶住旁邊的架子才勉強站穩,回過頭看着那火勢兇猛的四樓,他深吸一口氣,奪過旁邊手裏的水桶照頭澆下,想也沒想的就往樓上跑,後面的消防員看見,伸手就要攔住他,可是韓江的速度實太快了,根本來不及阻止,他的身影就已經消失滾滾濃煙之中

這個季節本來就天乾物燥,小小的火勢會蔓延的比平時快很多,韓江用袖子捂住鼻子一路狂奔,越往上濃煙越密集,到了四層的時候整個樓道都被濃煙遮蓋了,根本就看不清任何東西。

“芸豆!芸豆!”

韓江忍不住叫了一聲,既像是給自己打氣又像是盼望着奇蹟出現,即使他明白芸豆還這麼小,根本不可能給他回應,可他還是一直不斷的呼喊着,他怕自己一旦安靜下來,就只能聽到烈火焚燒一切的聲音。

一腳踹開燒得滾燙的應急通道大門,房頂的天花板嘩啦就了下來,橘色的火焰瞬間地上蔓延開來,滾滾濃煙夾雜着火光從402冒出來,眼看着已經燒到了隔壁。

韓江的心怦怦直跳,彎着身子越過火苗憑着記憶往一邊走去,這時候他才清晰的聽到悽慘的嬰兒哭聲。

“芸豆!芸豆別害怕,叔叔這就來救!”

他隔着門往裏喊,熊熊大火夾雜着噼裏啪啦的聲音讓他的聲音破碎不堪,他不知道芸豆究竟能不能聽見他的話,但是小傢伙的哭聲仍然聲嘶力竭的持續,他的心絞痛的厲害,緊緊地攥住拳頭告訴自己,孩子還能發出聲音,說明還活着,他還有時間把救出來!

根本來不及想太多,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發抖的雙手從口袋裏找那把雲錦書落下的鑰匙,可是心裏越着急手指越不聽使喚,剛找到的鑰匙砰一下子砸了地上,韓江剛要彎腰去撿,一根巨大的三合板帶着火焰砸了下來。

他猛地打了個滾,堪堪躲過大火,再想找鑰匙的時候卻發現鑰匙竟然被三合板壓住了,此時那裏已經是熊熊大火,再也沒有能夠拿出來的可能。

韓江此時恨不得打自己兩個耳光,眼看着就能打開房門了,卻最關鍵的時候就這樣吧鑰匙弄丟了!

不行,要冷靜下來!

韓江深吸一口氣,努力不去意自己越來越昏沉的腦袋,捂着鼻子劇烈的咳嗽着,突然掃到牆角最上面的位置,竟然有一個通風小窗戶,因爲是塑料和玻璃做的,此時並沒有被火苗侵染。

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韓江捂住因爲缺氧而疼痛難忍的胸口,抄起角落花盆裏的幾塊石頭,攀着門口幾根管子艱難的爬了上去,對着玻璃一陣猛砸,玻璃嘩啦一聲碎掉了,他長舒一口氣,咬着牙往上爬,卻一下子沒踩穩差點滑下去,而此時下面整個地面全被火焰覆蓋了,他一旦掉下去就是死路一條。

艱難的從小窗戶爬了進去,碎玻璃把他的臉和胳膊全都劃傷了,他也來不及注意,跳進屋子就開始聲嘶力竭的大喊:

“芸豆!芸豆哪裏!?”

屋裏佈滿了濃煙,之前被封死的大門此時已經被火焰籠罩,從門縫裏透出一股股的炙熱的火光,整個客廳已經燃起了明火。

濃煙密佈,韓江根本就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能一邊躲着明火一邊四處的找尋,他接連叫了好幾聲芸豆的名字,可小傢伙竟然再也沒有給過他回應,韓江只覺得心一點一點的沉下去,卻不願意放棄最後的希望。

“芸豆發出點聲音!哪怕是哭出來也好,讓叔叔知道哪裏!叔叔這就帶去找爸爸好不好!”

大火噼裏啪啦的聲音掩蓋了韓江嘶啞的嗓音,而這時候大火終於從門縫裏湧了出來,張牙舞爪的發出呼呼的聲音,客廳裏的布藝沙發瞬間就被點燃了,韓江此時心已經完全涼了,迫不得已的退到了廚房,腳下被垃圾箱絆了一下,一下子摔地上,卻猛地看到了趴水池裏的芸豆!

難怪他剛纔沒有找到孩子,原來小傢伙藏了水池裏!看來這保姆還有那麼一丁點良心,知道逃跑前把孩子放水多的地方。

“芸豆!”

他跌跌撞撞的跑過去,一下子把芸豆抱懷裏,小傢伙此時已經憋得一張臉都發紫了,白白胖胖的身體不斷地發抖,身上倒是沒有明顯的傷痕,但是嚇得已經不會哭不會笑了。

韓江這一刻由衷的感到慶幸,如果小傢伙不是躲易燃品很少的廚房水池子裏,他現抱到的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芸豆別怕,別怕,叔叔帶走,別怕。”韓江不斷地安慰着芸豆,用手順着他的後背不斷地撫摸。

芸豆過了好一會兒纔有了反應,大眼睛驚魂未定的看着韓江,可能是終於看見一個自己熟悉的了,瞬間放聲大哭起來,小手緊緊地抓着韓江的衣服不放,嘴裏嗚嗚的發出不名聲響,“粑粑粑!嗚嗚粑”

韓江的鼻尖瞬間一酸,胸口猛地像炸開一樣,失去的絕望和失而復得的喜悅,讓他幾乎煎熬的說不出話來。

他脫下自己的溼漉漉的外套裹芸豆身上,緊緊的抱着他往外走,這時候大火已經徹底蔓延開來,整個客廳已經被熊熊大火籠罩,之前的路完全被火舌封死了,除了跳樓,他與芸豆退無可退。

可是這麼小的孩子如果跟着自己跳下去,一定會沒命的,怎麼辦!?

“消防同志!們看樓上!樓上好像還有!”

不知道是誰樓底下高聲喊了一嗓子,韓江聽見了趕忙拉開窗戶對着樓下揮手,“這邊!們這邊!屋裏有一個一歲大的孩子快堅持不住了!”

這一聲幾乎用盡了韓江全部的力氣,消防員抬頭看到這邊的情況,當機立斷把之前充好氣的氣墊推了過來,其中一個消防員順着牆壁就要往上爬,可是這時候火焰已經瀰漫到了廚房,消防員趕不及去把孩子接下來了。

千鈞一髮之際,韓江抱着芸豆,親了親他的額頭,“豆子,別害怕,閉上眼睛,一會兒們刷一下就飛下去了。”

芸豆畢竟是個小嬰孩,之前受到太大的驚嚇已經完全不知所措,睜着他眼睛木訥的沒有反應,韓江抬手蓋住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氣,把芸豆緊緊地摟胸前,自己背對着站窗口,閉上眼睛倒了下去

此時此刻,他腦袋裏什麼想法也沒有,也許是本能,又或許是別的什麼東西,他只是非常強烈的想要保護這個孩子,不讓他受到一丁點傷害。

落地的一剎那,他的後背重重的跌了氣墊上,痛到鑽心,而護着芸豆的手掌卻始終沒有挪開

幸好,小傢伙平安無事,否則他苦澀的勾了勾嘴角,又想起了雲錦書絕望的樣子。

***

“卡!”周銳喊了暫停,頭痛的揉了揉額角,“錦書,休息一下吧,這樣心不焉也是耗費時間。”

“抱歉”雲錦書垂下了腦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是浪費了大家的時間,非常不好意思,會盡快調整過來。”

連喫了七八次ng的雲錦書愧疚的對着劇組的工作員鞠了一躬,臉色顯得非常蒼白,看起來非常的疲倦。

周銳嘆了口氣,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說,“沒有責備的意思,只是擔心這種狀態,錦書,的臉色很難看,是不是時差沒有調整好?”

雲錦書笑着搖了搖頭,“放心吧,是昨天熬夜看球賽沒睡好,一會兒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周銳笑着點了點頭離開了,雲錦書長呼一口氣,坐了旁邊椅子上,顧彥看他一眼跟了過來。

“出什麼事兒了?”

“不都說了是看球賽嗎,哪兒這麼多話。”雲錦書開玩笑似的看他一眼說。

“這破藉口也就糊弄一下週銳那傻小子,別想糊弄。”顧彥撇他一眼,剛毅的臉上透着股酸意。

雲錦書失笑一聲,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半響纔開口,“不知道爲什麼,這兩天一直心神不寧,總感覺有什麼很嚴重的事情要發生,可真讓說出點什麼來吧,又不知道該怎麼講,而且剛纔給家裏打電話也沒接,說實話有些擔心。”

顧彥哥倆好似的摟住他的肩膀,痞子似的說,“當是什麼大事,原來就因爲這個。說錦書啊,多大個了,還疑神疑鬼的,也不看看現國內是半夜幾點了,半夜三更給家裏打電話當然沒接了。”

“可是這種事從來沒有過,以前不管多晚保姆都會給打電話,因爲小傢伙不聽見的聲音就會又哭又鬧不肯睡覺,這一次實是太反常了。”雲錦書擔心的蹙起了眉毛,右眼皮有沒有任何徵兆的跳了跳。

“放心吧,芸豆畢竟不是三四個月的奶娃娃了,男孩子嘛,總要放手讓他學會獨立,這是頭一次離開他,所以纔會胡思亂想。”

雲錦書無奈的笑着聳了聳肩膀,“但願是吧,沒準真像說的,豆子長大了就不願意再粘着了,唉怎麼辦,突然很想憂傷的仰望四十五度角。”

顧彥噗嗤一聲笑噴了,抬手對着雲錦書的腦袋就是一通亂揉。

雲錦書打不過他,甩他一個鄙視的眼神就進了攝影棚,顧彥兀自坐原地努力控制着自己越來越大的笑意,隨手拿起放旁邊的劇本想要擋住臉上的表情,卻意外發現雲錦書的手機落了椅子上,他剛要把來手機拿起來它就突然震了。

“錦書的電”他下意識的開口,可是當瞥到屏幕上的號碼時,腦袋裏有什麼東西猛地一閃而過,把他後面的話狠狠地噎了喉嚨裏。

“韓江”兩個字屏幕上不停地閃爍,彷彿他面前照耀一般,不停地發出刺目的光芒。

顧彥把手機緊緊地攥手心裏,震動的聲音沒有引起周圍的注意,往攝影棚裏看了一眼,雲錦書正不遠處跟周銳討論着什麼,他深吸一口氣,悄無聲息的轉過半邊身子,按下了拒絕接聽的按鈕。

如果不是韓江如果不是韓江一次又一次的糾纏不休,錦書也不必狼狽的帶着孩子漂泊異鄉,無聲無息的消失了整整兩年。

只要讓韓江斷了念頭,也許錦書有一天會接受他的感情也說不定。

顧彥的腦袋裏被陰暗的心思完全佔據了,手指不自覺地拉開短信菜單,把之前韓江發過來的一些短信通通刪掉了。

有了顧彥的開導,雲錦書很快又投入了狀態,再也沒有喫過ng,周銳高興地不行,中午帶着所有去喫飯,劇組一直鬧到下午兩點多纔回到酒店。

坐賓館的牀上,雲錦書又試着給家裏打電話,可依舊打不通,他心裏又開始不安起來,試着撥了保姆的私電話,可撥通之後那邊立刻掛掉了,再打就再也打不通了。

雲錦書越想越不對,躺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拿着手機來回的翻着通話記錄,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他真的很想聽芸豆再叫自己一聲“粑粑”,那種初爲父的喜悅他還沒有來得及體會,就被不得不跟兒子分離,想來本身就很殘忍,如今卻連家裏電話都打不通了,這讓他如何能夠安心。

正當他牀上夜不能寐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他豁的一下子坐起來,根本沒有看號碼就接了起來,“芸豆!”

“”電話那頭傳來輕淺的呼吸聲,卻沒有說話。

雲錦書愣了一下,拿下手機又看了一眼,才發現給他打電話的是韓江,一下子他也無話了。

兩個就這樣抱着手機,隔着將近十二個小時的時差,誰也沒有開口,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過去,韓江那頭輕輕的笑着叫了他一聲,“錦書。”

雲錦書沒想到韓江竟然會給他打電話,算算時間這時候國內已經是凌晨了,他爲什麼還沒有睡。

“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就是想聽聽的聲音,喫午飯了嗎?”

雲錦書“嗯”了一聲,之前擔心芸豆的心情還是讓他坐立不安,沒有跟韓江繼續磨工夫的心思,“如果沒有什麼事就掛吧,還等芸豆的電話,今天一天都沒有聯繫到他了,不知道小傢伙好不好。”

韓江那頭窒了窒,接着雲淡風輕的說,“芸豆已經睡了吧,今天去家看過他,他很好也很乖,抱着小黃鴨一個勁兒的咯咯笑,不用擔心。”

“真的?今天看到他了?”雲錦書這一會兒已經沒工夫計較韓江去他家的事情,一門心思全都“芸豆”兩個字上面了。

韓江那頭笑了笑,“嗯,他好像又胖了一點,聽保姆說他還會叫爸爸了,恭喜。”

雲錦書聽到這話才徹底的放下心來,芸豆會開口說話這件事只有他跟保姆知道,既然韓江都知道了,那他一定是見到芸豆了。

看來小傢伙是真的睡的太早了,虧他還胡思亂想,還是顧彥說的沒錯,孩子大了就會變得不那麼依賴家長,想來倒是他緊張過度了。

一聲“謝謝”卡喉嚨裏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像魚刺一般吐不出咽不下,一時間兩之間又沉默了,這時候雲錦書才隱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滴滴聲。

他挑了挑眉毛問道,“現哪裏?爲什麼會有機器運轉的聲音?”

“家裏,可能是雜音吧,沒聽到說的聲音。”韓江帶着笑意說。

話及於此雲錦書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說了一聲“那邊很晚了,去睡吧,晚安”就掛掉了電話,那聲“謝謝”到了終了也沒有說出口。

電話裏傳來嘟嘟的忙音,躺病牀上的韓江閉上眼睛,手臂垂到了牀下。

他傷的很嚴重,斷了兩根肋骨,臉上和胳膊上還縫了針,皮膚輕度燒傷,從火場暈倒之後,再次醒來已經來到了醫院,芸豆也受了輕傷,驚嚇過度現還嬰兒加護病房裏住着。

這樣的真相讓他如何說得出口?

韓江偏過頭,盯着放一邊發出滴滴聲的心跳監測儀,露出一抹苦笑。

他不想讓雲錦書傷心,更不想自己救芸豆的事情成了彼此重新一起的籌碼。

所以這樣已經足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真的覺得這是在虐攻,感情虐什麼的望天orz

ps:謝謝evalina、緋櫻千夜扔滴手榴彈,謝謝_洌、木有不可能、布布禹、layssea、snjxyy、忙碌的兔子、昱、aki扔滴地雷

謝謝大家的支持!真的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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