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連非池有事早早就走了。
看着他車子開出大門,連憶暖一直目送他不見了,轉頭往門口走去。
昨晚他來過,地上的相冊被人收拾了,自己被放回枕頭上。
可是這一切,她只會感到更加迷茫。他爲什麼對自己好,爲什麼在戳破了幻境之後仍然對她那樣。
早餐依然豐富,她沒有胃口,想出去,可是腳一踏在門口,就有保鏢過來攔住她,“暖小姐,三少請你在家收拾行李,機票已經改簽了,下午就走。”
“去哪兒?”她不由得驚訝。
“按計劃要去度假啊。”
提前行程要走,不會是他行程有變,要不是昨晚的事,不會有今天的變更。
出了國度假,那些事就不用面對了?他還能像昨晚那樣,關上門不理她的疑問?
又往外走了一步,保鏢寸步不讓,“暖小姐,別讓我們爲難,三少特意交代過了。”
知道他們對三哥的話奉若聖旨,連憶暖硬闖也闖不出去,看了眼幾個保鏢,轉回來,坐到桌邊去喫早餐。
喝了口熱牛奶,她看着立在一旁的趙嫂。
趙嫂一直跟在連非池身邊,據說三哥早早就獨立出來生活,趙嫂是老太爺特意派過來的,多年的主僕身份,她很瞭解三哥的飲食起居。
“趙嫂。”連憶暖看着她,趙嫂馬上變了神情,很忐忑不安似的。
她還沒等問什麼,趙嫂就急忙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暖小姐!”
不知道纔怪,這樣子,肯定是三哥早上警告過他們了。
她直接問肯定沒收穫,就說,“我想問你,你煮的橘子醬還有沒有——你不知道?”
趙嫂鬆了口氣,馬上去廚房,“有的有的!我馬上去拿!”
趙嫂做的橘子醬酸甜可口,好喫的很,連憶暖讚不絕口,擦擦嘴角,“趙嫂,你這一手太好喫了——三哥也愛喫,他從小喫到大是不是?”
趙嫂得意的笑了,銀髮閃動着光芒,“當然啦!三少就是我帶大的,他愛喫什麼,我就做什麼,橘子醬每週都要做一大罐,他挑嘴的厲害,可是這個東西卻喫的很多。”
連憶暖點點頭,又問,“趙嫂,三哥多大就搬出來自己住了?”
“哎呦,那可久了——他十六七歲就搬出來了。三少可是個很獨立的人,大少爺和二少爺都沒有他自立的早,所以啊,老太爺也很看重他,把家業大部分也都交給了他。”
“那三哥搬出來之後,一直一個人生活?”她狀似閒聊。
放鬆了警惕的趙嫂一門心思的誇獎連非池,“是啊,他一直自己單過,一個人啊,病了累了,也不會訴苦,他的苦和累我們都看在眼裏,後來啊,暖小姐你來了,三少臉上的笑就多了起來。”
“那趙嫂,三哥以前一個人住,他又不會彈鋼琴,爲什麼客廳裏要放一架啊?”
“那不就是給暖小姐的,她彈得好……”趙嫂一驚,趕緊止住了話頭,“我是說,給暖小姐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