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連爲了家族的事情忙碌了好幾天之後。
伊森總算是有功夫空閒下來,爲電影的拍攝投入一些心思了。
這一次帶着劇組來溫斯特,除了爲電影造勢預熱以外,還有順便宣傳一下電影的理念,搭建起電影帝國的基石。
還有一件事就是,在溫斯特取景,拍攝一些關鍵性的鏡頭。
比如說碼頭戲。
雖然王都也有碼頭,卻到底沒有那種味道。
溫斯特的碼頭,纔是楓翠人的碼頭。
幾代楓翠人在這裏爲了生計,和人搏命,拿下了碼頭的地盤。
這裏面的傳承,歷史氣息,是在王都找不到的。
爲此,伊森還找來了各個家族的老人,一起參與拍攝。
像是這種場面,也只有找來真正的經歷者才能拍出那種味道。
伊森倒是沒有太重的拍攝任務,因爲溫斯特的戲,主要是講主角父輩的故事的。
而飾演主角父輩的,還是哈斯卡。
他保養的本身就很好,稍微化妝,打扮一下,再加上現在的影像質量也不好,完全看不出他的年紀,飾演一個年輕人沒有任何問題。
哈斯卡現在也是對拍戲很上心,他經歷了溫斯特的那些事,又在王都晃了一圈,大抵也是知道了自己根本不是混黑道的那塊料,也不想着要重振家族的榮光了。
而且,他發現自己拍戲很有天分,幾個樣片看起來都有模有樣,在畫面裏,他是真正的黑道教父。
以及,有很多人都很欣賞他。
不僅僅是那些王都的貴婦們,還有那些藝術家們。
藝術家不看別的,就看你有沒有藝術天分。
而在表演方面,哈斯卡還真的很有天分,他的鏡頭感,氛圍感,都是最頂級的,在大多數時候,在鏡頭裏,他甚至還能壓過伊森。
他喜歡這種感覺,那是被人真正尊重的感覺。
放在從前,他居然都沒有感覺到過。
哪怕他從前是默裏奇家族的首領。
可大家更多是因爲他的姓氏纔給予他尊重,手下人也只是礙於他的姓氏。
不少人都在私底下議論他,說他根本沒資格當這個首領。
他不是不知道。
他也曾經試圖證明過自己。
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
現在纔是他的高光時刻。
每一秒鐘。
在戲裏。
“味!”
作爲導演的凱文和芬奇,自然也全都跟來了溫斯特,至於說王都的事務,也有人幫忙接手。
芬奇更是得到了阿澤拉圖的特批,放假三個月。
芬奇也是從最初的攝影,慢慢成爲了共同導演。
他發現自己也愛上了拍電影。
現在,就是他們兩個人在鏡頭後面監製。
他們一起喊了味,語氣裏都是藏不住的興奮。
太精彩了,哈斯卡再度奉獻了一場難以言表的表演。
他簡直就是天才。
每一個鏡頭,都完全達到了他們想象中的樣子。
甚至,不少他的自由發揮,也遠超他們的預估。
看着鏡頭裏的畫面,他們堅信哈斯卡就是故事裏的那個人。
一起興奮的還有普波爾他們。
普波爾,以及其他的幾個藝術家,早已經從最初來玩票的變成了專業的藝術顧問了。
他們看得是心潮澎湧,都已經在內心裏構思自己的第一部電影了。
等這次拍攝結束,他們就要開機。
電影,實在是太過有趣的新藝術表達。
伊森不愧是藝術天才,居然能發現併發揚這種藝術。
其實,認真講起來,他已經是在創造新的藝術了。
在此之前,根本沒有像是《教父》劇組這樣的拍電影形式。
是的,這部講述波萊塔家族的半自傳式電影,已經正式定名爲《教父》了。
這個名字都很讓藝術顧問團隊心折。
因爲在歷史上,早期的楓翠移民確實都信奉太陽神教,且是太陽神教教區裏最虔誠的那一批。
在那個時候,確實是流行以宗教紐帶來維繫族羣。
教父這個稱呼在那個時候,不僅僅是宗教意味,更是一種地位的象徵。
“演的太好了,哈斯卡,你真是天才。”
普波爾對着哈斯卡用力鼓掌,還朝着他走去。
“答應我,一定要答應我,做我下部電影的男主角,好嗎?”
“普玻,沒有你這樣的,我們也想邀請他出演我們的電影,你直接搶了也太不講道理了!”
後面的其他藝術家都憤怒了起來。
實在是哈斯卡演的太好,已經被所有人盯上了。
凱文和芬奇在一旁張開嘴,很想說,你們急什麼,我們又不是拍完這部電影不拍了,輪得到你們嗎?
哈斯卡再次嚐到了衆星捧月的待遇,他暗自發誓,一定要在這條道路上,成爲真正的教父。
就在衆人哄搶的時候,伊森悄然來到了片場。
他也沒有去打擾大家。
其實對於哈斯卡的成功轉型,他也是樂於見到的。
哈斯卡活着,活的很好,這點還是有用的,可以讓那些原本默裏奇家族的人徹底安心。
過了好一會,大家纔看到伊森,馬上就有人過來和伊森約下一部電影了。
這讓伊森有點哭笑不得。
他今天是過來拍重要鏡頭的。
這場戲說的是伊森成爲新教父後,來到碼頭,緬懷先祖,和曾經的先祖遙遙對望,完成傳承。
是整部電影裏很關鍵的鏡頭。
在重新化了妝以後,伊森和哈斯卡都上場了。
一個站在碼頭的盡頭處,一個站在近處。
兩個人遙遙相望。
沒有過多的臺詞,就是對視,然後鏡頭拉遠。
此中的意味,已經足夠了。
本來伊森也就是過來拍一場,可真的沉浸到這個氛圍裏後,他還真生出些感慨來。
他也算是徹底從波萊塔家族的先祖手上接過了家族了。
而且,他讓家族更上一層樓了。
波萊塔這個姓氏,已經飄揚在整個溫斯特的上空了。
所以,在快結束的時候,伊森忽然抬起手朝着遠處的哈斯卡揮了揮手,像是告別。
沒想到哈斯卡也很有靈性,轉身,沒有面對伊森,只是也舉起了一隻手,灑脫地擺了擺了。
一個家族的百年,就在這裏匆匆流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