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皇帝大叔的陰謀
這日上完早朝,皇帝大叔屏退衆臣後,便準備去貴妃娘娘那裏小憩一會兒。
總管太監李全已經派了小太監事先去梧桐宮通知,皇上從議事殿出來正準備擺駕梧桐宮,卻見齊瑞站在議事殿外。
齊瑞頭戴麒麟紫玉冠,一身暗紫金線紋的錦袍將他本就頎長的身材勾勒的更加挺拔,腰間配着一塊玲瓏的血玉,過於女性化的五官此刻看來竟然多了一分英武之氣。
皇上將眼神落在齊瑞身上,齊瑞急忙疾步走來,躬身行禮:“父皇”
“有何事要在這裏等候朕?”皇帝大叔口氣威嚴,絲毫沒有因爲齊瑞的身份而多了分毫爲父的慈愛。
齊瑞一怔,顯然沒有想到皇上此時爲何不悅,但是今日之事相當重要,不容他耽擱。
“父皇,兒臣有事稟告。”說完看向皇上身後的李全。
皇上輕瞥了一眼低頭恭敬的齊瑞,片刻才轉身向着李全輕聲交代幾句,重回了議事殿。
李全奉命快速地吩咐了小太監去了趟梧桐宮。
此時議政殿裏寂靜一片,連個端盞的宮女都沒有,就連隨侍的李全也只在殿外等候。
“好了,有話就說吧,今日朕還有好些事要忙”皇帝大叔頗有些不耐煩。
齊瑞暗恨自己運氣不好,竟然挑了這個時候,只是現在已經是迫在眉睫,不說也得說了,況且,這件事情也能再拖下去。
“啓稟父皇,兒臣這兩日在京都查到了溫凌菲的蹤跡”這些年過去,齊瑞本以爲笑白會忘了凌菲,但是看他的動作和總是搪塞推遲婚事看來,凌菲在笑白的心目中不僅僅佔着簡單的位置。若要是趁笑白之前,將凌菲的消息告訴皇上,那皇上絕對不可能不管這件事。一個女子竟然逼的天齊皇子不娶正妃,皇上絕對不會饒恕她,到時,凌菲受到懲罰,依着笑白的性子定然會不顧性命相救,甚至是與皇上反目成仇,讓父子關係更加惡化。到時候事情鬧大,那可不是皇上想偏頗就偏頗的了,一切都要依照天齊律法辦事,目無君上,可是殺頭的罪名。
果然,皇上被齊瑞調來了興趣,“你確信那便是溫凌菲?”
“兒臣縱使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騙父皇。”齊瑞低頭嘴角牽着一絲得逞的笑。
“笑白可知凌菲的行蹤?”皇帝大叔一手摸着下巴,面露沉思之色。
“據兒臣屬下這幾日彙報,目前皇弟應該還不知此事,但是卻有另外的人見了溫凌菲。”
“哦?可知何人?”皇帝大叔派人調查了兩年也沒有發現凌菲的行蹤,此刻她突然出現在京都,實是讓他驚喜。三皇子舒笑白已經認祖歸宗二年多,但是與他的關係仍然處於水深火熱之中。除了每日上朝,他與羣臣一起山呼萬歲之外,更是從未當他面叫過一聲父皇。天齊皇室本就子息單薄,皇上統共才只有三位皇子,舒笑白又是他最愛的妃子舒琴夫人所生,他不能從小照看培養自己的親兒子,本就覺得對他有所愧疚,現在笑白對他如此,更是讓他心中難安,耿耿於懷。
近兩年,笑白縷縷拒絕他給他安排的婚事,現今笑白已經過了弱冠,天齊往常的男子這個年紀都是幾個孩子的爹了。前些日子,他未經過笑白的同意給他安排了與武襄公嫡長孫女的婚事,眼見婚期越來越近,他卻不知道笑白會做出什麼樣過分的事情來。正巧這時那個小丫頭送上了門,豈不是正好可以牽制他那個既讓他寵愛又讓他惱火的皇兒嗎
齊瑞早算到皇上會這麼問,很快就從懷中拿出一個信封,呈到皇上面前:“兒臣命人將這幾日與溫凌菲接觸的人都畫了下來,還請父皇過目”
皇上抬起那雙丹鳳眼盯了齊瑞片刻,才接過他手中的信封,譏誚的道:“皇兒想的真是周到。”
拆開信封,拿出繪製好的畫像,皇帝大叔開始一張張翻閱起來,突然,他眼神一閃,將目光落在一張畫像上,目光閃爍不定,竟然久久移不開,臉上還帶着一股驚訝。
齊瑞瞧着皇上的表情,將目光稍稍一移,瞟見了夏榕的畫像,急忙解釋:“這位是兵部尚書的嫡次子,名叫夏榕,父皇也見過,被戲稱爲京中三大美男子之一,正是他將凌菲送來了京都。”
皇上很快將那幅畫像翻過去,掩蓋了臉上不同的神色,草草的看完,又裝回信封,抬起頭時,已經面色如常:“皇兒可知溫凌菲這次冒險來京都所謂何事?”
齊瑞自發現了凌菲後,早就在暗地裏將凌菲和羅家調查的清清楚楚,他現在巴不得皇上多問他一些:“回父皇,溫凌菲此次來京正是爲了十年一度的京中茶會”
皇上細長的鳳眼微微一眯,挑了挑眉,實際上,他與凌菲打交道也就是那紅楓山的一回,但是那個小丫頭對茶的見地和特有的聰慧倒是給他留下了很快樂的回憶。要說這丫頭來京都是爲了茶會,他倒真的相信。
見皇上臉龐上那突然溢出的一絲笑意,齊瑞眉頭一皺,有些想不明白。父皇不問,他也便只能立着等候。
許久之後,皇帝大叔才朝齊瑞揮揮手,“這件事我知道了,皇兒先下去吧,對了,凌菲的事情朕自有安排,皇兒切勿提前打草驚蛇。擾壞了朕的計劃”
齊瑞抬眼看了皇帝大叔一眼,只好施了禮,告退出了議政殿。他走在議政殿外寬敞的大理石道上,突然開始後悔將這件事彙報給皇上知曉。若是皇上反其道而行,將溫凌菲賜給笑白,他又該如何?
皇上一人在大殿中沉思,又將手邊那封信打開來,翻出夏榕那張畫像,眉頭深深的緊鎖。這件事難道從頭到尾都是齊厲安排的?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齊厲一向是他最信賴的屬下,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齊厲會揹着他自行行事。
“齊風,齊風”皇上威嚴的聲音在議事殿裏迴響。不一會兒就從暗處閃出了一個修長身材的男子:“皇上,有什麼吩咐?”
“去滄州城將羅家的底細查清楚,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還有,派暗衛暗中監視芙蓉酒樓,萬不要讓二皇子和其他的人發現你們的蹤跡此事不要向其他任何人透露,否則拿你弒問”皇上眼神裏透過一絲果決,齊風即刻領命,快速地消失在議政殿。
等到皇上再次出了議政殿,李全卻一臉爲難的在應付殿前的兩位中年女子:“兩位嬤嬤呦,咱家真的不能讓你們進去,皇上正在裏面與二皇子說事兒呢要不這樣,你們先回去,等皇上議完了事,咱家就回稟皇上,讓皇上決定是去梧桐宮還是落霞宮。”
皇帝大叔一臉威嚴的來到了殿前,劉嬤嬤和宋嬤嬤急忙地跪下請安:“老奴給皇上請安。”
“都起來吧”皇上不悅的瞟了宋嬤嬤一眼:“德妃不是前幾日身體不適,爲何今日又遣了你來?”
宋嬤嬤是二皇子母妃德妃任雪華的貼身嬤嬤,她見皇上臉色一變,立即跪了下來:“昨日太醫去給德妃娘娘診治,開了藥方,老奴親自服侍着娘娘喝了,今早便大有起色,所以娘娘派老奴來跟皇上報個喜,若是……若是皇上能去看看娘娘,老奴想娘孃的病會好的更快的”
皇上登時橫眉怒目,繞過了宋嬤嬤:“朕想去哪裏便去哪裏,還用得着你替朕來決策?李全,擺駕”
“是,皇上”李全利落的朝着劉嬤嬤使了個眼色,讓她回去先告訴貴妃娘娘,皇上明顯是決定去梧桐宮了。
劉嬤嬤一襲暗紅色繡着盛放紅牡丹的寬幅裙衫從宋嬤嬤面前搖擺而過,還裝作不經意的踩了宋嬤嬤的手。想當初是她親眼看着自家的小姐怎麼被這對惡毒的主僕迫害的,要不是小姐福大命大,將三皇子生了下來,又怎麼會有今日回來一雪前恥的機會。
宋嬤嬤咬牙站起身捏着被劉嬤嬤踩紅的手指,只能憤憤的跺腳,自皇上將那個騷狐狸接了回來,這宮中便不再是德妃娘孃的天下了。一年前,任相又過世,任家一顆頂樑柱倒了,勢力被削了大半,而皇上又寵那個騷狐狸,德妃娘娘即便在宮中獨大,也不能遮了她的威風。最近兩個月,德妃體弱患病,皇上更是不理不睬,在宮中生活多年的,大都都是人精,更是逢高踩低。一時間無人能出貴妃娘娘其右。可是這又怎麼樣,任家、德妃、二皇子又豈是這麼好扳倒的宋嬤嬤眼裏一抹狠厲的光芒劃過。
凌菲在芙蓉酒樓裏悶了數日,每日除了正常的一日三餐之外,便是悶在這房間的方寸之地裏,除了看閒書打發時光,偶爾泡泡茶,就是無所事事,即便是再有耐心的人,時間一長,也會被憋出病來。
這些日子,鳳凝陽來看過她幾次,但每次凌菲問起他她真正的身世時,他都閉口不言,只說等到了茶會之後,她隨他一同回飛雪時他便告訴她真相。
這日傍晚,齊厲終於回來了,讓融雪給她換了身男裝,稍稍用妝遮了面容,竟然大方的帶她出去逛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