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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百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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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非常即爲妖,頭領不是蠢蛋,目光冷厲地一瞪秦江,質疑道:“秦江,爲什麼要送上門來找死?”

“你們捉住了趙美麗,我能不出來嗎。”秦江神色沮喪:“按照協議,你們該釋放趙美麗了吧!”

頭領眉頭一聚:“我們沒捉過什麼趙美麗。”

秦江啞然:“不是吧?聽說江湖好漢一言九鼎,你怎麼耍賴呀!街道中心的橫幅明明寫着,一命換一命。”

頭領更是困惑,氣沖沖說:“我怎麼知道是哪王八蛋寫的”

附近幾個傢伙鬧哄哄道:“頭,甭跟他扯,反正他已經落咱們手裏了,想想該怎麼出去吧。”

也是,老子堂堂土匪,犯得着解釋麼?頭領揮揮手,招來兩名同伴:“看着他,有什麼動靜,一槍斃。”

這時,前方戒備的傢伙,回身大喊:“頭,有人來了。”

話音方落,咻!回答他的不是頭領的吩咐,而是一顆子彈。倒黴的傢伙,華麗旋了個身,栽在血泊之中。接着,周圍火光噴冒,槍聲大作,子彈象磅礴大雨似的,鋪天蓋地潑灑過來。

“敵襲!”情況瞬息萬變,令人猝不及防,隊員們慌亂地狼奔鼠竄,自找掩護,途中,不斷有人中彈飲恨,一抹抹血水,濺洗了灰褐土地,爭奪秦江的第一幕戰鬥,終於奏響。

慘!短短數分鐘內,隊員損失慘重,等頭領緩過勁來,讓報人頭時,發現已經沒幾個活的回應他了,那可是整整二十多人啊!如此傷亡,自然更沒可能把秦江帶出去了,那什麼五千萬,恍如泡影。

頭領裂眥嚼齒。恨極了秦江這個掃把星。拎着手槍。虎臉走了過來。森然道:“你是故意地!”

秦江很想作鎮定態。可惜瞧瞧那散着寒氣地幽幽槍孔。心裏就特沒底氣。只能弱弱地說:“老大。不管我投降去哪個團隊。最終不也會遭遇這種情況嗎?誰讓我值錢。大夥都是衝着來。”

頭領伸槍一指。點上秦江地腦瓜。聲色俱厲:“別他媽以爲你詭計得逞。我死。你也得當墊底地!”

秦江苦着臉求告:“我命都不要送上門來了。能耍什麼詭計。老大。來魚兒紅全是提着腦袋幹活地。你怎麼就放不下?求財而已。你不妨將我送給對方。藉機在他們隊伍裏謀一份分紅名額。不也一樣有着落嗎?”

頭領壓住氣鬱。冷靜下來:不錯。方圓十多裏地。到處都是搜查秦江蹤跡地人。即使沒遭遇這一波打擊。即使自己團隊人數再多一倍。恐怕也走不出魚兒紅。當初整合這支小團隊。純屬玩票性質。本來就是抱有僥倖心理。最好地結局是大夥鷸蚌相爭。自己伺機漁翁得利。不過現在美夢被打破了。再死拽着秦江不放有什麼用?沒命享受也是白搭。求財而已。擱哪個團隊不是一樣掙錢!

稍後。頭領舉着白旗。將秦江推到空地上。“各位好漢。我要求加入新團隊!”

非常搞笑地是,居然沒人搭理他。此時槍聲依然密集,但卻不是往中心打,而是轉向了外圍。

咻咻,數聲流彈,猛地從頭上掠過,秦江縮了縮脖子,心驚肉跳說:“老大,要不咱們避一避?”

“也好。”頭領也感到心怵,生怕子彈一不留神,相中了自己,那多冤枉啊。

“徐老大,弟兄們頂不住了!”一個滿身血污的隊員,連滾帶爬撲進屋裏。

徐商很是焦頭爛額,自己地團隊,正遭受來自四面八方,至少三個團隊的人共同圍毆,自顧不暇,哪有功夫都去接收秦江!而且,還有許多散兵遊勇,或三五成羣的小團隊,偷空放冷槍,他們不屬任何哪方,但掠奪秦江的心思,卻半分不少,此刻,人人都成了嚮往麥田的蝗蟲,見過聞到麥香還躊躇的蝗蟲嗎?

無形間,徐商他們就成了激流漩渦的中心,壓力可想而知。

對方是否捉獲了秦江,想衝出重圍?一但猜忌撕裂了平衡,戰況便複雜起來,有地乾脆私心自用,了結個人恩怨,打着打着,圍攻的人全內鬥起來,最後弄得草木皆兵,幾乎見着黑影就開槍,場面極爲紊亂不堪。

砰砰!噠噠噠!

“Sht!他就是在飯館裏非禮我的人!”

“射他孃的!”

轟!

“呸呸,手雷!”

“火力太猛,哥哥,我想回家”

爆炸讓整座小鎮都在戰慄,子彈炫麗地光跡,道道劃開黑暗虛空,淡淡映紅了半邊天空,兇狠可怖的吼叫聲,不絕於耳,硝煙彌散處,只餘死相各異的屍身,彰露着方纔慘烈的殘殺。

這一刻,人性已然泯滅,甚至理智盡喪,因目標而紛爭,因紛爭而結恨,因仇恨而偏執的剝戮,每個人通紅雙眼中,只剩下寐魘的狂熱

徐商的防線,早已被人攻陷,衆人圍繞着秦江所在地小泥屋打爛仗,不少人捨命往奔去小泥屋,彷彿只要殺死秦江,馬上就能領到錢似的,可惜,其他人不幹,所有接近者,半道上就通通被射殺了,若說整個戰場那裏屍首最多,無意就是這所小泥屋。

一個多小時後,槍炮聲漸漸凋歇。

秦江輕輕吹去飄搖在鼻尖前的氳氤煙霧,嘴角泛起一抹促狹:我拖那麼多人下來陪葬,不知算不算夠本黎明前地天色,蒼茫灰褐,小鎮的街道,清靜無息,顯得很是蕭索,小老百姓們平常這個時候,已經起來刷牙、洗臉、撒夜尿,開始一天的勞碌了,可外面過年似的鞭炮聲纔剛剛停歇,誰敢出去找不自在!

值得幸運的是。巷戰雖然激烈,卻主要是在小鎮主街道的商業鋪面間進行。那裏鮮少人住,其後地民居住所,至多也就砸出幾個槍眼,剝離幾塊水泥而已。

賞金獵人們維持着一個不成文的遊戲規則,動刀動槍可以,最多淪個黑幫仇殺的罪名,要是造成平民百姓大肆傷亡。可就升級成恐怖事件了,天涯海角,你也別想找地兒容身,這樣得不償失,有違賺錢初衷。

這場仗打得激烈,包括大團體,也是傷筋動骨,但依仗人數,最終仍能耗到最後。

遠處街角,一陣粗嗓門吼道:“駱毅!還打不打!”

蹲在雜物堆後地駱毅硬氣道:“隨時奉陪!”遊動查訪在鎮外野地的。尚有幾百人地武裝,不過都是規模不大的零散組織,只要剪除眼前的障礙。便不足爲懼了。

粗嗓門一滯,沒了聲息,貌似與隊員磋商,是否有較下去的意願。

而街道另一頭,卻有一把清脆嬌媚地聲音遽起:“駱大哥,小妹可不想白來一趟。嘻嘻。”

又是那討厭地黑珍珠!

駱毅哼道:“老魚!有打算就快點,別他媽磨蹭,我還要打掃戰場!”賞金獵人們已有默契,誰贏誰負責掩埋屍體,打掃戰場,以免事態擴散,當然,這有點象掩耳盜鈴,不外乎有備無患。求個安心罷了。

老魚實在硬氣不起來。無奈悻悻道:“我們死剩三十幾人,半數掛彩。有啥搞頭!就不參與了,你們玩。”

說罷,駁雜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駱毅傲桀大吼道:“其餘地聽好,別指望留在這兒揀便宜!五分鐘後,我將視不離開的人爲對手,到時別怪我不客氣!”

“喲,駱大哥好大的霸氣。”黑珍珠的話,挑起衆怒的意義,遠遠大於譏諷。

但不服又如何?勢比人強,一些觀風望水的小團體,看看機會渺茫,也紛紛撤出小鎮,遠離是非。

黑珍珠明眸忽閃忽閃,嬌嗲道:“秦江,趙美麗想你啦,出來見見唄。”

躲在雜貨店裏偷喫人葡萄乾的秦江,不禁一凜,操!來事兒了!

“站住!”頭領的槍口,如影隨形,始終戳着秦江。

秦江皺着苦瓜臉,陪小心說:“我朋友就在那妞手裏,哎老大,你到底想好壓誰的寶呀?咱們總不能乾耗吧?”這時,外面的駱毅開口了:“秦江!你要是敢出來,老子一槍斃來你!”他似乎有些不放

“”頭領不禁躊躇,外邊圍着兩方人馬,勢均力敵,投哪邊,另一方都會惱羞成怒開槍射殺,秦江死就死吧,自己可不願這麼白白搭進去。

黑珍珠皺了皺霏細地柳葉眉,春風和氣道:“秦江,數三聲你再不過來,趙美麗脖子上的小刀,就要劃下去?”

“江江在這裏!放開我!我要去找,呃”

趙美麗才叫喚幾聲,便沒了聲息,象是被人打暈過去了。秦江緊握雙拳,恨地牙癢癢,但卻不得不用討好、且無奈的語氣說:“大姐,咱是想投你懷抱來着,可你沒看那駱駝盯得死嘛。”

“駱駝?嘻嘻。這個稱呼蠻時刻他地。”黑珍珠似乎很喜歡調侃對手。“一。”

“靠!不是吧?說數就數呀?”

秦江慌了神:“等等大姐,你想要簡單的秦江?還是想要麻煩的秦江?”

“哦?”黑珍珠奇怪道:“這話怎麼說?”

秦江定定神說:“簡單的秦江就是我活生生隨你去領賞,到你僱主面前,我再自裁,麻煩的秦江嘛,就是你扛着我的屍體,滿世界跑。”

黑珍珠輕蔑道:“不管誰殺了你,我們只要一通電話,僱主自然會來認屍,何須麻煩。”

秦江好整以暇道:“這可不好說,消息給僱主了,可是接下來人家總要確認吧?你當這是五百塊呀,說給就給。

“魚兒紅髮生那麼大地事情,可以想像,這一帶將被警察封鎖,軍隊圍剿。你認爲軍警都是喫素的嗎?隨你帶着一具屍體到處亂走?若不然,你將滯留在這裏。東躲西藏,這我的屍體保鮮問題,恐怕就成難題了,我可告訴你哈,你的僱主是丁慕山,雲南一大毒梟,人家海關機場都有備案。別指望他能快速跟你們接頭,更別說要通過層層關卡和封鎖,來魚兒紅跟你們會合。”

“咳,沒轍了,那大夥就乾等唄,等事態平淡下來,道路暢通了,估計,怎麼都得過一、兩個月吧,嘿嘿。話說大漠的氣候,實在不咋地,等僱主來了一看。哎喲,一具渾身長蛆,面目全非的屍體,質量很成問題,你說這是秦江,人家信嗎?”

別說是黑珍珠。連駱毅也大是窘絀。

這兒多數是些亡命匪徒,來的又都抱着僥倖,光想着怎麼刺殺秦江了,不行就拍拍屁股走人,哪會顧得上料理後事?再說一羣烏合之衆,職業客串之輩,沒有一個是清道夫、後勤之類的專才,必然,就會產生弊漏。

大夥化整爲零。獨自潛逃。走出大漠不是問題,即使被逮。只要不是逮個現行殺人,透過關係,舍舍小財保釋,也能安然出來,相對於那五千萬,這點錢還是值得花的,可要是多了一具屍體,就很難拍胸脯作保證了。

駱毅感興趣問:“簡單地秦江又如何保障我們地利益?”

“你們可以安排人手,繼續挾持趙美麗,其間,我會老老實實地跟你們去見丁慕山,直至我羽化地時候,你們再放趙美麗不遲。”秦江說得洋洋灑灑,好像死的不是他一樣。

“這麼說來,我們都不好意思拒絕你的美意了,嗬嗬嗬嗬。”秦江逗趣的自我犧牲精神,讓黑珍珠覺得好笑。

秦江揉揉鼻子說:“不過還存在一個問題”

駱毅冷峻道:“說!”

秦江靦腆道:“在場的還有百來人吧?我秦江就一人,咋勻得過來?”

“嘎!”黑珍珠頓時僵住笑容。現在連趙美麗這招都不好使了,秦江出來會死,死了就變成麻煩的秦江,秦江不出來,勢必是與駱毅爭奪歸屬,真他媽是一個死循環!

駱毅目光一暴,高聲提醒:“操!你想挑撥離間!”

秦江鄙夷道:“切!犯得着嗎,我一將死之人,要不是爲了趙美麗,我連點子都懶得跟你們支,你們樂意握手言歡,每人勻攤2萬,我也沒意見。駱駝,你剛不是很囂張趕人嗎,要說你不想多撈,鬼纔信!”

是啊,千裏迢迢來這兒,掙死掙活纔拿25萬,委實太少了,還不如受僱去殺一名商人,或黑幫老大呢。

“駱老大,你怎麼說!”黑珍珠徵詢意見。

駱毅狠聲道:“我們先殺了這小子,再商量如何?”死地秦江麻煩,活着的秦江更麻煩,三言兩語,竟左右了局勢,不殺此獠,誰知道還會生出什麼禍端來!

“駱駝,要不你過來殺我試試?看有沒人一槍崩了你個孫子!”趙美麗不在駱毅手上,秦江也樂得大討口頭便宜。

砰!

不知是誰開了第一槍,捅了馬蜂窩般,緊接着,長槍短炮劈裏啪啦暴響起來,人數雖少,但勢頭比剛纔還要來得猛烈,畢竟,這是決定性一戰。

“操!老魚耍回馬槍!”

“反覆小人!”

老魚扯着粗魯的嗓門回應:“兵不厭詐!嘎嘎嘎嘎。”

秦江臉上頓時綻放璨爛,有點詭異的味道。

小頭領暗暗心驚,這廝身狀似軟腳蝦子,卻會口舌生花,弄得一百多號人再次火併,端的是騙死人不償命!秦江優哉遊哉找椅子的坐下。“老大,貴姓?”

“衛宏鷹。”

“左右無聊,要不咱們先拉拉家常?”

這時,頭頂傳來輕微腳步聲,衛宏鷹警覺,忙不迭將秦江拉至偏房藏匿,如今他的命運,已與秦江掛鏈在一起,秦江一死,他就會失去依附黑珍珠的籌碼。下場恐怕好不到哪去。

嘭!

近在咫尺的爆炸聲,震耳欲聾。衛宏鷹感覺自己頭頂飛滿了布穀鳥,兩眼暈眩,甩甩腦袋,急尋秦江所在,卻發現他被衝擊波彈飛出了四米外,身上衣衫襤褸,額頭淌下一道血痕。象是不慎磕碰到牆壁,暈過去了。

再看屋頂,穿破了一個大洞,一道人影,縱身躍了進來。

在那奇妙的恍惚中,秦江混混沌沌地,彷彿進入了自己的小世界,墨黑腦海裏,幾點浮光,漩形遊走。慢慢聚成一團,宛如銀河初始

一條快樂的魚和一隻笨拙地王八,平常你不會認爲他們是情侶。但是在夢裏會,而且覺得自己就附身在王八上,有了思想,和魚談情說愛。夢就是如此奇怪地東西,會幻作千姿百態,常常在最不能預料的時刻。勃然湧溢,令人始料不及。

夢可以很迤長,但也可以讓人在一秒鐘之內度過一生,其中百轉千折,令人應接不暇,這是因爲,大多數人在夢中會有一種急迫思想,或許,也是人在夢境裏惟一地思想。始於人類天生的第一原生思維繫統。所以,纔會催促着夢。一如流光般飛逝

這裏爲何伸手不見五指?

哎?我不是被撞暈了麼?(夢境複製了一個現實中曾經出現過的急迫場景。)

不好,危險!(現實世界地特定的訊息——槍聲,送達潛意識層。)

我要趕緊醒過來!(自我心理暗示。)

通過原生思維繫統裏的“急”,達到清醒,好比被夜尿蹩了一樣。)

秦江腦袋一震,飛快睜開了眼睛,所有黑暗盡皆驅散,感覺很是玄妙。

冷不丁地,一道人影仰八叉跌至跟前,一看竟是衛宏鷹,他身上起碼中了三槍,雙目圓瞪,尤不捨得閉目。秦江一驚,趕緊撈起衛宏鷹遺落的五四槍,但抬頭卻見偏門門口,站着一名驍悍魁毅地傢伙,手上消聲MP446,直直點住了自己腦瓜。

秦江象被點穴似的,一動不動。

對面也沒動,目光遊弋閃爍,似在琢磨着要不要開槍。

僵持十多秒,秦江黑瞳突然異彩連連,不一會兒,緩緩說:“丟掉你的槍”

啪嗒!那男人當真丟了手槍。

經歷了一場夢的啓迪,秦江知道威迫感能使人清醒,所以不敢白癡的讓對方將腦袋湊槍口上,唯有迅雷不及掩耳地舉槍。

那男人果然猛然恢復過來,可惜,躲避地時機仍稍遲了點,致令他肩胛、大腿分別中槍,秦江趁其肢體不靈便,又補了一槍。那男人不可置信怔怔望着自己胸前地槍洞,手凜顫指着秦江。“你”

“真不乾脆。”秦江眉頭皺了皺,想也不想,砰地多加一槍。

噗通!

男人歪倒地上,赴了衛宏鷹的後塵。

秦江打了個哈欠,罵罵咧咧:“媽地,眨巴眨巴,眼睛差點都眨鬥雞了,真困,看來催眠不如預言輕鬆。”末了,連同那男人的槍也揀起,雙槍在手,豪情頓生,檢查子彈,上好槍膛。

看看門外,彈如飛梭,秦江搓搓手上地雞皮疙瘩,得,此路不通。

回頭看看室內情況,秦江靈機一動,推個櫃子,豎在房洞上,而後,三下兩下,翻了出去

一名賞金獵人碰碰夥伴。“有動靜!”

“好象奔這來的!”

話音方落,砰砰兩聲槍響,二人恐怖地發現對方腦袋,濺射出紅白腦漿,下一刻,便再無直覺了。

巷戰地形,無疑是所有戰鬥場地中最複雜的。可秦江卻完全沒有這種困惑,七彎八拐,走街串巷,健步如飛,一點遲滯感覺也沒有。有如神助般,每每拐彎處。看也不看,甩手就是一槍,那麼巧地是,恰好就有一名暴亂者剛衝出來,好像自己活膩味了似的,專找子彈撞。

砰!

一槍又是一名賞金獵人倒下,這已經是第二十三個倒黴的傢伙。百多人藏匿分佈地點。數據太龐大,秦江自問腦力不夠使,記不周全,但單單一條拯救趙美麗的路線,有什麼坑坑窪窪,卻是一清二楚。

“是秦江唔!”

通訊器裏同伴恐怖的嘶吼,嘎然止聲,駱毅臨時指揮所裏,幾個頭目之類的傢伙,面面相覷。

秦江。旋風似地往前方颳去,每每所到之處,總伴隨着催命響聲。如此詭謬的現象,已經引起他們地恐慌。

一個頭發亂糟糟,野戰服裝扮的男人,苦惱地搔着頭髮:“小五,你意思是說,殺人的是秦江?不太可能吧?駱老大不是去處理了嗎?如果那人是秦江。老大豈不是”後面的沒敢往下想。

小五困難地吞了一沱口水:“恐怕是的天罡,那裏沿途起碼有咱們二十幾個人!就算一個看走眼,也不可能個個昏花吧!阿澤,你怎麼看?我們要不要撤?”

之前與別的團隊搏火,雖然死了不少人,可是死者,多數是些流竄慣犯、黑幫份子、抑或技藝不精地殺手,經過一番激戰,去蕪存菁。團隊裏。剩下地可都是能人高手,外籍軍人有之。享譽道上地傭兵有之,陰險狠辣地殺手有之,但二十多人已經斃命,這是個什麼數字呀?偏偏,也阻止不了秦江一絲步伐,一槍一彈,必有同夥飲恨當場,如此乾脆利落的獵殺速度,實在太詭誕了。

身染沉痾一般乾瘦的阿澤,只覺通體凌寒,臉色更顯土灰。“我不知道。”

“哇”

又一聲撕裂哀號,三人頓是毛骨悚然,這他媽象什麼?就象感受好萊塢大片——《異形》,也不知啥時候會輪到自己。

天罡痛徹心腑地對話筒吼:“撤!撤退!所有藍印小組的人全體撤退!”

阿澤和小五爲之側目,真人不露相,看不出,原來他是藍印傭兵小組的,說起藍印,在西南一帶赫赫有名,人數衆多,多半屬退伍軍人,講究的是器具精良和協同作戰,傭金索求比較高,一般不輕易接任務。

這次該他倒黴,秦江經過的路線上,起碼有他的十個手下,沒想到團隊間大戰不死,卻給秦江陰得七七八八了。

阿澤誰也不招呼,很乾脆的抽身就走,因爲他地人,在兩場大戰中全死絕了。

小五還算負責任,打開公共頻道,湊向話筒:“各單位注意,駱毅隊長已死,秦江已經脫離控制,並襲殺我方二十六不現在達到二十七人,我和天罡小隊甘願退出爭奪,各位掂量着,願戰即戰,願走就走,在下恕不奉陪了。”

這條信息,無疑昭示着秦江的變態,一人沿路射殺了他們近半同夥,如今,己方人數,弱小於黑珍珠,可說毫無勝算了,還有什麼可爭的!

真應了一句樹倒猢猻散,駱毅一方呼啦走了個乾淨。

外間地信息,秦江一無所知,只顧埋頭直闖,還有些納悶爲什麼阻礙少了許多呢。

按照夢的指引,不多時,殺到一處民居,守門的兩名傭兵被當場打死,但如此動靜,並沒驚擾到裏屋的人,因爲小鎮處處是戰場,槍聲不絕,包括兩名守衛,也時不時開上幾槍,屋裏的人,已經分不出是誰誰誰開的槍了,總而言之,就是麻木。

秦江丟掉兩支空槍,很周潤發地又從腰後抽出兩枝消聲手槍,馬不停蹄,直匆匆闖進去,剛進門就左右開弓,指向幾處方位,咻咻咻咻!兜頭便是一通速射。

彭大德地確身手不凡,一遭遇狀況,便能快捷地拔槍回擊,臨時還不忘推黑珍珠下桌底隱避。只是屋子裏其餘四、五個手下,沒他這等反應,當堂被射得人仰馬翻。

秦江身體很怪異亂斜,堪堪躲過亂槍射擊,而如此近的距離,彭大德卻沒那麼好彩,隨他怎麼翻滾折騰,也難逃秦江輕輕劃拉一下槍口。

噗!

彭大德雙膝跪在地上,摸摸自己額頭,撥下了一片血跡,抬頭怔怔盯着秦江,一臉的不甘和爲什麼。

黑珍珠目瞪舌,合不攏嘴:閃子彈?鬼嗎?

秦江大步走向黑珍珠,很不避嫌的捏捏摸摸她一遍,確認沒藏有槍械,便發泄似的揪住她那飄飄長髮,使勁一提,甚至還繃斷了她一撮頭髮。

“噢!”黑珍珠喫疼,眼淚直飆,終於回過神來,嚶嚀道:“秦江,別弄疼人家嘛。”

秦江看着這婆娘就義憤填胸,一想到她加諸於趙美麗身上的磨難就邪火升騰,怎會憐香惜玉呢,當即,邪惡的將槍口捅進她櫻桃小嘴裏,森然問道:“你不讓我來嗎?我來了,趙美麗呢!”眼前小小的房間,一目瞭然,哪裏有趙美麗的身影,莫非,半個夢又出錯了?黑珍珠不堪折磨,乾嘔數下,掙扎着拍拍秦江手臂,示意放鬆,她有話要說。

秦江粗暴甩她下地,拖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坐在跟前:“我耐性有限,說吧。”

黑珍珠緩過勁來,流波顧盼,不滿嗔了秦江一眼,纔對步話機說:“刀子!趙美麗上完廁所沒?馬上把她帶來!”

刀子?秦江心臟一提,不是吧?莫非是申海那個刀子?他來這兒,難道也是爲了來殺我嗎?操!恐怕是了,要不大老遠來魚兒紅幹嘛,千夢萬夢,愣是沒夢到這頭白眼狼!早知道在申海就該一槍崩了他!省得養虎爲患。

木已成舟,秦江唯有見步行步,最不濟,互換人質,釋放黑珍珠就是了。

念及至此,秦江心頭平靜了許多。

一個是跌跌撞撞地腳步,一個是小心翼翼地步履,不一會兒,正門出現兩道身影。

“秦江,趙美麗在我手裏,你看我們是不是該做筆交易呢?”黑珍珠笑得那個甜美,貌似剛纔的狼狽,不是出自她身上一樣。

“江江!”趙美麗逐一見秦江,便歡欣雀躍,一把撲了過去。

這情形徒然令黑珍珠臉色變慘。“刀子你”本以爲刀子會挾持趙美麗,換回她地自由,豈料刀子卻輕易放人,這這跟設想差太遠了。

刀子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真是出人意料,秦江還怕刀子寧願捨棄黑珍珠的性命,也要幹掉自己去領賞呢。秦江爲自己的小人想法,感到老不好意思,嘿然厚臉打招呼:“刀子,謝了。”

黑珍珠身子晃了晃,似乎受不了被出賣的打擊,尖聲叫道:“刀子,爲什麼!”

刀子淡淡一笑:“我這輩子,是不可能與秦江爲敵的,也不夠資格與他爲敵。”

黑珍珠潑婦地揚拳揮舞:“那你爲什麼要來魚兒紅!爲什麼要加入滅秦團!”

刀子聳聳肩:“我來玩兒,剛好你們管飯。”他曾經紡,早就金盆洗手,不在道上混了,不過玩兒,卻不在誓言範圍之內。

黑珍珠眼一黑,氣得使勁捶打胸脯,差點沒嘔出血來。

秦江不禁感慨,非常人做非常事,世事,果然不是人們能夠按照常態邏輯去分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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