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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勾引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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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此刻的北國也正是秋高氣爽狩獵的最佳時節。

月兒一身輕便的勁裝隨了姐姐柔福打馬跟在完顏宗磐身後打馬緊追。

“月兒,小美人,再見你更是另一番標緻的模樣。  ”宗磐毫不避諱柔福在場,也不掩飾自己色迷迷的眼神。

月兒卻是面色清冷的說:“家父過世,什麼心思也沒有,如今誰誇月兒是天仙也沒興致。  ”

宗磐說:“昏德公(金國賜個徽宗趙佶污衊的稱呼)一去是大喜事呀,他省得在金國當牛做馬受苦,天下怕還能找了玉帝去切磋畫藝呢。  ”

一陣爽笑,柔福淺笑了說:“誰說不是呢,我就勸月兒,她想的過多了。  昔日父皇在汴京皇宮時,怕一年到頭月兒都見不到他幾面,更別提恩情。  ”

“那還千裏迢迢跑來北國給他送終?”宗磐沒有回頭,柔福卻笑了。

“月兒哪裏是來看父皇,無非是尋個藉口回北國來看看她的離哥哥吧。  ”

月兒嬌嗔的小嘴一撅,似乎還若有其事。

宗磐嘿嘿的笑了問:“就一點沒有想念本王?好歹還有魚水之恩呀。  ”

月兒目光中飄過陰翳,隨即又笑罵了說:“月兒從不愛錦上添花,怕王爺身邊的美女如雲了,怎麼還記得起月兒。  ”

“啊,還犯了酸了。  可人兒的女子多,有幸被本王破苞地女子也不少。  這就像喫飯。  山珍海味喫多了,由你下第一勺去嘗的食物也很多,但真讓人喫過回味的,怕也不過就那幾道菜。  月兒,你還不明白本王的心跡?”宗磐調侃的話似真似假,詢問的目光投向月兒。

月兒卻也顯出幾分****的姿態,搔首弄姿地勾出一個媚人的笑。  驕傲如孔雀一般瞟了宗磐一眼,打馬就跑。

宗磐立刻熱血奔騰。  笑得合不攏嘴打馬緊追進林子,柔福則在原地馬踏盤旋。

過了一盞茶地功夫,柔福見宗磐獨自打馬歸來,忙迎上去問:“王爺打的這餐野食也忒快了些吧?”

宗磐衝了柔福尷尬的笑笑,沒等說話,就見後面粘罕和月兒並排打馬歸來。

“粘罕狼主什麼時候來的?”柔福好奇的問。

宗磐掃興的罵了句:“惹了鬼魂就總隨了身了。  ”

粘罕興致勃勃的招呼宗磐說:“看本王獵得多少獵物,可以在林子外烤喫了。  大家一起痛飲。  ”

柔福低聲說:“不好駁了粘罕狼主地好意。  ”

於是衆人入席。

一同圍坐的還有粘罕的心腹,尚書左丞高慶裔。

知道月兒從南宋過來,似有防備般問她:“貴國的小皇帝真是要想求和嗎?”

月兒輕描淡寫說:“那要去問皇兄派來的使節。  月兒弱質女流,哪裏懂軍國大事?”

“是呀,我們女人只要有衣穿有飯喫幾知足。  就跟那貓兒一樣,哪裏有喫食就認誰做主人。  ”柔福一陣銀鈴般的嬌笑,月兒又接了句說:“如今大宋被金國靖康年間擄掠一空,怕是城池荒蕪。  再沒有當年的氣派。  也就是宮裏還能喫口飽飯,卻也是提心吊膽的,不如大金國安定。  ”

高慶裔說:“漢人素來能忍,忍他十年二十年去復仇,不是有勾踐臥薪嚐膽一說嗎?”

柔福更是笑了:“你們是不知道我那九皇兄,也太高抬他了。  昔日他做康王時。  怕還曾有那麼丁點兒地勇氣。  ”

柔福伸出青蔥般的玉手,大拇指掐了一小截小拇指比劃說,“不過就這麼一點點的勇氣,怕現在也尋不得了。  這人擁有的越多,就越是前怕狼後怕虎了,反不如一貧如洗的武夫了。  若非如此,何以他能看了自己的母親改嫁金國,爲他產下幾位異性異族地兄弟?”

邊說邊看了眼坐在一旁沉默寡言的韋皇後現在的男人完顏宗賢。

宗賢指是笑了捧起酒杯向柔福致意,然後一飲而盡。

月兒說:“如今大宋的街頭巷尾都流傳了一個民謠,‘張家寨裏沒來由。  使它花腿抬石頭。  二聖猶自救不得,行在蓋起太平樓。  ’。  你們可曾見過什麼是‘花腿’?”

衆人奇怪的問:“聽說臨安很多美人。  可是美人?”

月兒得意的說:“是男人。  是張俊元帥駐紮在臨安的兵寨裏,怕士卒逃跑,將那些長得身強體壯捨不得讓他們跑的抓了去紋身,自臀而下文刺至足,謂之‘花腿’。  ”

月兒的話音一落,柔福咯咯的笑了:“那豈不是羞死人了?”

“聽說一次張家軍地駐地旁小河裏士卒們沖涼,袒露了下面一條條地花腿纔是壯觀。  然後軍營也租去當酒肆茶寮,取個名字叫‘太平樓’,搬運石頭木樑的都是這些‘花腿’士卒,哪裏還能打仗呀?”

“我就說這大宋不堪一擊,不如派兵蕩平也罷。  ”粘罕大聲嚷着。

撻懶卻滿臉地不快,是他在淮西和金兀朮喫了敗仗,所以粘罕一提此事,多半讓他覺得是在故意提他的醜事。

撻懶和金兀朮是後入席的,前面的話聽得七七八八也很不知道來由,但是提到了打大宋,金兀朮是主和派,原因簡單,就是玉離子剛登基不久,正是要大金穩定的時候,不宜征戰。

“其實在過去,大宋的一些將領如岳飛、吳玠之流也是嗜血成性的喜歡打仗,朝廷就對他們頗有微詞。  打仗打贏了他們立功,藉機擴軍擴地盤。  但糧餉都靠朝廷供給,朝廷哪裏有錢了?若打不成功,怕倒黴的還是朝廷,這些人一縮頭就不是他們了。  前些時候還聽說,岳飛就靠這幾年對金邦打仗,從一名名不見經傳地農夫小卒,打成了天下兵馬大元帥。  豈不是該對金國感恩戴德呢。  ”

月兒的話,柔福應了聲說:“打仗是成就大將的好契機。  兵權越大,勢力越大,挾天子令諸侯也是有的。  就像當年的‘苗、劉’兵變。  ”

姐妹兩個一唱一和,就見宗磐在一旁早變了臉色。  粘罕在軍隊的勢力和野心勃勃都是他忌諱的。  但依了粘罕現在地實力,他動不了粘罕,但粘罕卻是他在朝中惟一的對手。

狩獵回去地路上,宗磐一再邀請月兒去他府裏一坐。

月兒卻藉口要看看母親。  和柔福去了宗賢的府中。

母親確實蒼老許多,見了月兒先是驚訝,後是痛哭流涕,也講了徽宗的慘死和她的無奈。

月兒哭了點頭說:“玉離子已經安排月兒去父皇的墓地去看過,也去見過了皇兄。  ”

“月兒,你和你九哥在江南過得好,娘就安心了。  ”韋太後也擦着老淚,這時韋太後同宗賢生的兩個孩子聽說來了客人跑過來看。  月兒見他們兄弟二人已經長高許多。  月兒看了母親如今安心的樣子,一陣苦澀湧上心頭說:“九哥派人來議和,就是想接了母後回宮。  ”

韋氏苦笑了說:“娘還能回去嗎?”

言外之意,她已經是敗柳殘花之身,是趙構地恥辱。

月兒回到她臨時居住的驛館時,玉離子早已一身輕裘緩帶在屋裏等候。

自從回北國再見到離哥哥。  那感覺已經是從所未有的生澀。

那天她剛要撲入離哥哥的懷裏,身後一位北國美女走來,卻是真兒。

真兒熱情的和她打招呼,玉離子卻讓月兒拜見真兒這新嫂嫂。  月兒才驚愕的發現,原來玉離子哥哥娶了真兒,真兒如今是大金皇後,而她,她算什麼?是離哥哥的乾妹妹,還是被離哥哥享用過擱置一旁的敗柳殘花?

真兒很大方,甚至知道些她和玉離子地關係。  慷慨的邀她住進宮裏。  而月兒拒絕了。  堅持回驛館,雖然那驛館已經有人暗中把守監視。  戚繼祖和派來的使節都被關在另一個院落無法走動,但月兒還算被特許有些自由。

“月兒,每次見你都是一種與衆不同的美麗。  ”玉離子讚歎,掀起月兒一縷烏髮。

月兒說:“乾孃的墓地月兒去祭拜過,也除了草。  ”

玉離子點點頭。

“月兒,哥哥只能娶位宗族指定的部落女子爲皇後,不能自主地。  ”玉離子愧疚的說,“但月兒,哥哥心裏只有你,你是知道的。  ”

玉離子捧起月兒的頭,月兒就甜甜的笑意帶在臉邊,仰視着他。

那張棱角分明的面孔,鷹一樣犀利的目光,高挺的鼻,堅毅的脣都是那麼令月兒難忘。

宏村中的歲月,北國苦難地時光,離哥哥地苦痛和她的淒涼,兩個無助地生命緊擠在一處時那份寒冷中的餘溫都已經不在。

“小老鼠”如今升成了大主管,見了月兒格外親切。  偷偷對月兒說,其實玉離子小王爺對裴滿氏.真兒皇後很無情,大婚至今也沒曾懷上個子嗣,玉離子甚至不肯臨幸皇後和任何女子。  對此,金兀朮四狼主曾經來過宮裏,厲聲呵斥過玉離子。  但玉離子卻擺出國君的架子責怪四狼主越級失禮,還是玉離子的養父宗幹王爺趕來才化解開一場衝突。

“小老鼠”衝了月兒壞笑,似乎把希望都寄託在月兒身上。

如今玉離子哥哥又出現在了自己面前,月兒一路上對岳雲拒婚的遺憾和憤怒似乎都湧上心頭,摟了玉離子的肩頭嚶嚶的哭了起來。

玉離子撫摸着月兒的頭,任她在自己的懷裏哭泣。

月兒直哭到淚乾頭暈,才覺得離哥哥的脣在她額頭輕舔,如小獸在細心品嚐美食一般漸漸而下,烈火般的脣忽然緊吻了月兒的口,滾燙溼滑的舌侵入月兒口中。

月兒被離哥哥抱得窒息般的難以呼吸,二人滾落在炕上。

“月兒,好月兒~~”玉離子在呢喃。

月兒也輕輕的喊着:“哥哥~~”

不知道親熱了多久,迷濛中玉離子同月兒那冰冷的身軀**中,聽到月兒喃喃的喊:“雲哥哥,輕些~~雲哥哥~~”

玉離子忽然如一盆冷水澆頭,壓在月兒身上不再動彈,安靜片刻,月兒也忽然覺出了異樣,睜開眼四目相對,玉離子無聲的從她身體上出來,隨便穿上衣衫都未及梳理凌亂的頭髮就走了。

一陣涼風襲來,月兒蜷縮在炕角,體味着秋日的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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