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無巧不成書
世間無巧不成書的事情真是多!
兜兜轉轉,西樓感覺周圍的人和事怎麼都圍繞着那個寶藏打轉。 她笑着對李佑安說道:“巧合,雲家人去尋蓮洞的時候,無意中被我看見,那時候蓮洞裏的東西早就被我取了出來,所以木蓮這個密鑰雖然起到作用,可是最終他們要找的東西卻早已不翼而飛……在錦繡山莊時,我也從師父口中得知了所謂金策龍鑰的故事,你一說木蓮的用途,我自然就聯想到了這件事了!”
“原來如此,難怪逸飛無功而返!”李佑安自言自語,西樓心思一轉,看來他也知道尋寶一事!
兩人默默不語,各懷心事。
西樓暗自揣測,塵也在尋找這些東西,只是他背後的人是紫暮雲,此人城府極深,機心甚重,感覺不像什麼好人,所以不能告訴他!至於楚天遠等人,應該是奉了惠帝的旨意,那麼塵必然也是打着旨意的幌子與他們合作,其實是受了紫暮雲所囑,意圖半路截下龍鑰金策?
想到這裏,西樓爲難了,該不該告訴李佑安,李家的昭德冊也許已經落入紫暮雲的手裏?
“佑安,不,凌夜,師父告訴我,李家有本昭德冊,也是金策的一部分,你可知曉此事?”
李佑安翻身過來,面朝西樓,“嗯!知道!看來你知道的很多,你師父烏行滄究竟是何許人?”
“他的身份。 我發過誓不亂說地,所以不能告訴你!還有,你別岔開話題,先說你們李家的東西。 我懷疑梅落就是害死翠玉和吟荷的兇手,而那害人的神祕人在逼我跳崖以前,就被我撞見手中持有昭德冊,所以我猜想你們李家的那本金策怕是已經丟了!”
西樓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而李佑安並沒有太大反應,只是淡淡地說道:“寶藏這東西。 我不敢興趣,而且像昭德冊這種惹禍的東西最好早點丟了纔是!我只關心,想要得到這些東西地人,是不是和天門被滅的事情有關?”
西樓沒想到他會如此淡然,這倒讓她有些意外,看來天門之仇纔是他真正關心地,這事究竟和他有什麼牽連?像他這樣一個沒有經歷當時之事的人。 爲何會如此執着?
“沒想到你竟不愛錢財,呵呵!說到天門,紫暮雲就是卓以駿,當年天門被滅,他卻失了蹤影,很可疑;再說,塵主又是他的屬下,而昭德冊八成已經落入紫暮雲的手中。 所以他的嫌疑最大,即使不是兇手,必然和此事脫不得干係!”
西樓侃侃而談,扭頭一看,就對上已經卸下面具的李佑安,正饒有興趣地看着她。 下意識地摸摸臉頰,問道:“這麼看我作甚?臉上有東西嗎?”
“有,別動!”李佑安慢慢坐起身,和西樓捱得很近,伸手輕輕地在她臉頰上拂過,就要手指要離開之時,突然掐了西樓臉蛋一把,西樓喫痛,“你做什麼?好疼!”
“疼麼?來,我看看!”李佑安關切地問道。 西樓卻發現他眼中的狡黠。 當下拍開他地手說:“把你掐人的爪子拿開!誰知道你會不會再整我!”
李佑安做無辜狀,“剛纔你臉上真的有蟲子。 我一個不小心才用力過度,來,過來給我看看!”
西樓放下捂着臉的手,“喏,你自己看,是不是掐紅了?”
“沒有,什麼都沒有啊?”說着,李佑安又往西樓身邊坐了坐,湊到她的臉頰邊看了看,趁着西樓不備,李佑安的脣蜻蜓點水地吻在她臉上被掐過的地方。
西樓大窘,“你欺負人!”
“哪有,剛纔掐你是做個記號,好現在親你啊!”李佑安笑得無賴,翩翩公子霎時化身紈絝子弟。
“壞人!”西樓氣得直罵人,又被李佑安戲耍佔便宜,她憤然起身,卻被李佑安拉住,“西樓,你原諒我了,是嗎?”
“本來是,現在不是了!”西樓氣鼓鼓地瞪了眼李佑安,使勁兒要甩開他的手。
“既然已經原諒,就不要怪我了!”
“好啊,那你告訴我,凝冰蘭你要拿去做什麼用?”
西樓一問,倒是將李佑安問住了。 他微微一愣,“你怎麼又來刨根問底,我都說過了那裏很危險!”
“不說,我走了!”
“好西樓,別這樣!我是去救人!至於那裏面關着誰,我現在也不敢肯定,只是聽暗樁說裏面藏着位重要人物!而破機關就需要凝冰蘭!我這麼說,你可滿意?”
西樓撇嘴,不滿意又能怎樣?她看着一臉期待地倆佑安,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彆扭鬧過了,歉也道過了,便宜也佔過了!是你該捱打的時候了!”
說着,西樓揮舞着拳朝着李佑安的臉打去,李佑安迅速抱頭,埋在膝蓋間,嗚嗚地發出聲音,“打人不打臉!你非要打我消氣,打屁股好了!”
“美得你!本郡主不奉陪了!你自個欣賞這美麗的月色吧……”待到李佑安抬頭,西樓已經飄然離去,只留下個美麗的青影……
翌日,李佑安又恢復了“每日報到”,可惜的是,西樓有心刁難他,有意相避,偶爾也會在屋子周圍布幾個小陣法,讓李佑安兜幾個圈子,最後只留下一個靚麗地背影讓他遙遙相對,卻不得相見。
李佑安無奈,敬上“降表”,懇求西樓原諒,保證再也不設計佔她便宜!
佳人終於接受,李家二公子得以再見美嬌娘!此消息不脛而走,雖然傳來傳去,最初西樓爲何閉門不見的原因不得而知,但是最後二人的故事被演繹爲栩都鴻雁傳情求見佳人的典範……
自皇宮夜宴後,西樓一直在王府等着卓夫人的造訪,可是遲遲不得消息。 就在西樓失望之時,終於收到了卓相之妻雅夫人的拜帖。
西樓心中大喜,將拜帖翻來覆去看了數遍,起身在屋內踱步,尋思着見面之後應該如何說?就連李佑安出現在門口,都渾然不覺。
李佑安見西樓手持拜帖,眉頭深鎖,倚在門框上,“郡主大人,何事煩心?不知可有用得着小生之處,儘管開口!”
西樓抬眼看看,繼續低頭踱步,李佑安閃身到她身邊,抽走了手中的拜帖,瞧了瞧,說道:“雅夫人,就是你說過的與你相似之人,也是梅落稱其爲母親之人?”
西樓點點頭,“上次宮裏賢妃壽筵,她也在場,你沒看到嗎?”
李佑安嘆息道:“看見了,是和你長得很像!不過,其他女人我可都沒顧得上看……就忙活着要娶你,結果還沒成事!”
西樓知道他說得其他女人指的是雲纖塵,不禁莞爾:“少貧嘴!”
李佑安將拜帖還給西樓,問道:“她要來看你,你應該高興纔是!怎麼看你如此緊張?”
“不知該如何開口,所以心急!再說,上次,在塵的幫助下,我才能在宮裏和她說了幾句話,換來了明日地拜訪!她明日來,肯定跟着不少暗衛!隔牆有耳,我如何開得了口詢問身世?”
看着西樓焦急,李佑安將她拉入懷中,安慰道:“別急,我不是在嗎?你每次有事,怎麼總想到塵主?你未來夫婿我難道比不上他?!”
“誰是你未來妻室!我記得有人向我簽過文書,不經同意,不得在言語動作上佔我便宜!”西樓語帶威脅,看着李佑安面色轉青,暗自偷笑。
“好!我不說!明日那些暗衛,你就交給我處理,放心和卓夫人談談,希望能解了你地心結……”
李佑安摸摸西樓的頭,“省得你心裏裝了太多事,總找理由拒絕我!”
西樓低頭暗暗吐吐舌頭,原來他沒忘了自己以尋親爲藉口,拒絕他求婚地事情,可這確實也是自己最大的心結,也是最大的願望,盼着明日卓夫人能帶給我個好消息!
翌日,過來晌午,一頂軟轎由護國寺折返卓相府邸的路上,經過並肩王府時,轎中之人喚了聲:“停轎!”
軟轎應聲落地,丫鬟掀開轎簾,從裏面走出位中年****,穿着樸素,頭戴幃帽,緩步到了王府門前,遞上拜帖,“馨雅求見承慶郡主!”
西樓收到消息,急忙吩咐下人迎了雅夫人進門,直接將雅夫人帶到了她所居小樓。
看着卸下幃帽,風姿卓絕的雅夫人,西樓覺得這身素衣布裳越發襯出她出塵淡雅的氣質。
西樓邀請雅夫人落座,隨即向門口守着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瞬間就消失了蹤影。
“雅夫人今日能來王府,西樓榮幸之至!”
雅夫人微微點頭一笑,“哪裏?郡主客氣!今日碰巧雅去護國寺進香,又想起曾與郡主在宮中相約,故而前來看看郡主近況!”
“西樓一切安好,勞煩夫人費心!不知夫人自宮中一別後,可有幫西樓留意爺爺所送之物的出處?”雖然門外有李佑安的人纏住暗衛,可紫暮雲此人不可小覷,還是小心爲上,所以西樓拐彎抹角地向卓相夫人打聽玉佩的來歷。
雅夫人輕抿一口香茶,淡淡地說道:“噢?緣起何處,知與不知,又能若何?真假之說,既已得見,雅不必名言,郡主心中恐怕也已瞭然。 ”
西樓心中一喜,果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