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與塵主對話
低調不代表要等着捱打,雲纖塵果然不是好相與的人。 西樓品茶暗想,本無意爭風頭,奈何被逼露了兩招,露就露吧,省得再使這些沒用的伎倆來!低調,繼續低調,西樓暗自告誡自己,不言不語低頭飲茶。
虛驚一場,衆女對這位身懷武功的郡主另眼相看,雲纖塵喫驚之餘,眼中陰沉異芒閃過,依舊笑臉相陪。
對於他人讚歎,西樓也以微笑應對,偶爾回答一兩個字。 於是宮廷宴會後,並肩王孫女承慶郡主不僅貌美,而且身手不凡的消息也跟着走遍了栩都——低調變高調!
演了三出,最後一出是菡萏登場。 衆女們皆把注意力放到了戲臺上,小聲議論起來,四處迸發出熱情似火的目光。 西樓搖頭,塵的魅力真大,古代的明星也有這麼多追星族!
抬眼一看,卻發現塵主坐在原處,正和別人談笑聊天,西樓以爲自己看走眼了,揉揉眼睛,回頭看向臺上,那上面分明站着嫵媚動人的“菡萏”。
兩廂對比之後,西樓猛一回頭,卻不見了塵主,裝作漫不經心地找了半晌,終於眼光對上了角落裏塵主促狹的眼神,那幽綠眸子因笑意而彎成月牙,活脫脫猶如一隻偷笑的貓咪。
西樓撇撇嘴,狠狠剜了塵主一眼,扭頭又看向戲臺。 她心中暗罵,裝蒜!塵這個傢伙,就是拿菡萏的身份當掩護。 唱戲地那個根本不是他,四處打探消息的纔是他!可恨那時還崇拜他婉約動人的唱腔,贗品!他就是一個超級大贗品兼職糉子!
暗自忿忿不平的西樓沒有注意到,另一邊李佑安鬱悶地看着她和塵主“眉來眼去”,心中怒火加妒火讓平日裏面無表情的他一直蹙眉而視,手不自覺地握緊,暗自憤然。 該死的塵主,竟然明目張膽地****我家西樓!西樓這丫頭爲何只注意他。 不注意我呢?這陣敗了,唉!
菡萏壓軸一出散場,接下來就是焰火表演,西樓在衆女嘰裏呱啦地將八卦話題從自己身上移到了剛纔菡萏的表演上,悄悄退回了楚瑜風身邊。
楚瑜風看了眼偷摸回來地西樓,問道:“怎麼回來了?爺爺我看你聽讚賞聽得很盡興!是不是現在有點飄飄然?”
西樓笑嘻嘻地替楚瑜風揉揉肩膀,側頭問道:“讚美的話聽多了耳朵也起繭了!爺爺。 天色已晚,你何時回府休息?”
“丫頭,是不是覺得無聊了?別打着要爺爺回去休息地旗號,你那點小心思騙不過老人家!既然你要回去,咱們這就走!”楚瑜風示意西樓隨他行禮告退,西樓趕忙跟上,“爺爺,今晚和你回王府。 明早我再回慕王府收拾東西!”
“我的王府自然也是你的家,何須這麼見外,哼!擔心今晚上回去被李小子糾纏?呵呵!”
“哪裏,西樓想去看看新家!”西樓嘴上不承認,心道,這楚老爺子果然老奸巨猾!
楚瑜風領着西樓拜別了惠帝。 打道回府。 西樓在並肩王府****無夢,睡到自然醒。 待到醒來之時,卻發現桌上留書一封,西樓拆開一閱,楚瑜風老頭開溜了!不過還好已經將諸事諸人交代清楚,西樓也放心下來,只是感嘆,“爺爺,你不是說幾日才走,怎麼剛過一日就腳底抹油。 走了!唉!”
正當西樓埋怨楚瑜風這個擋箭牌走得太快之時。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在想李佑安呢?”
西樓打了個寒戰。 回身就見塵主坐在身後,“能不能不要這麼神出鬼沒地嚇人?”
“嗯!”
“怎麼又戴上面具了?你來做什麼?”
“不走正門,當然戴着面具進來。 看看你的新居,以後常來常往,先來探探路!”塵主漫不經心打量西樓的居所,“最近可有再見你師父烏行滄?”
西樓下意識地摸摸腰間的暗袋,“未見!”西樓想起師父地吩咐,是不是該去看看白家的人了?這東西呆在身上不安全啊?
“哦?錦繡山莊時,我二人同時注意的東西,還是讓他搶先一步!當時被他騙了,後來再尋,仍未找到,現在連他也失了蹤跡,我想應該還在他身上!”塵主輕抬眼眸,似乎要看透西樓的心事。
“好像錦繡山莊之行過了很久了?你現在才說要找似乎晚了點吧?”西樓猜測塵問起師父怕也是爲了金策龍鑰,故作不知。
“不晚,也許他會留下什麼線索給你?”
“師父來去如風,留什麼線索給我?我巴不得少知道點祕密!師父他老人家已經害我接了個四公主扔過來的包袱,唉!”西樓想到今後見四公主的機會也許更多,那師父不露面,如何傳話啊?
“包袱?”
“沒什麼,就是傳個話!塵,你要找他,我也要找!所以咱們彼此彼此,你也不用費力來試探我是否知道他的行蹤了!”
“嗯!”
西樓看着靜坐不語的塵,經過昨夜,有些東西是不是也該問個清楚?知曉自己身世、很有可能是自己母親地人是卓相夫人,也就是塵的義母;還有那個****的紫暮雲,口裏喊着的雅兒,應該就是卓夫人,那他也就是卓以駿。 而塵呢,他究竟又是爲了什麼目的自揭身份?
西樓輾轉心思,終於開口問道:“塵,關於紫暮雲……”她深知這是個敏感危險的話題,她還是想當面問清楚。 這樣一個寄身朝堂地江湖人,肯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祕密,但這些都與自己無關。 她只是不放心雅夫人跟在那人身邊。
塵帶着些許輕蔑答道:“他是我上司,我是他下屬!”
西樓似肯定似疑問,“可他自稱是你父親,那他就是卓以駿了?”
“這不是明擺着地事情嗎?何須多此一問?”
“不解你爲何讓衆人知曉你的身份,還有紫暮雲的身份?”
塵主面色淡然,“你們知曉我和他的身份,他也許不知;但他未必就不知道你和李佑安的身份。 至少會懷疑!李佑安我不擔心,至於你。 只知道我是塵就是了!衆人本來多面具,知亦不知,以靜制動方位上!”
西樓知塵的脾氣,也不再追問卓相和雅夫人的事情,反正雅夫人自會來尋她,到時候再問個明白。
“我陪你回慕親王府可好?”塵主突然問道,嘴角也泛起了笑意。 和剛纔冷漠截然相反,西樓睨了他一眼,“你是想去氣氣佑安吧?”
“是亦不是,你地身份非同往日,而且紫暮雲也已知曉了你地身份,我跟着你,他也會以爲我來試探,能暫且放下心來!”
“誰知道你安了什麼心?說話留三分。 目地不純,不要你跟!”西樓收拾妥當,“我自己回去!”
“我何時害過你?你不讓跟着,我就跟不得了嗎?再說,我是嵐兒的師父,與你同路有何不可?”
西樓一想。 也是,攔是攔不住!
“罷了,走了!”
二人離開並肩王府,坐車前往慕王府。
途徑一地就聽見外面有人大喊:“我與人相交,礙着您老人傢什麼事了?哼!”
並肩王府馬車經過,那高喊之人背對馬車,一步步後退,眼看就要撞上馬車。 趕車地車伕一驚,猛然拉住馬匹,車上劇烈搖晃。 西樓坐立不穩。 倒向一邊,塵主又很“湊巧”地倒向西樓這裏。 順勢就將西樓攬在懷裏。
西樓慍怒,甩開塵主的手,坐回原位,嗔怒道:“男女授受不親,走時,就讓你另坐一車,你非要擠進來!莫不是剛纔那一下顛簸,也是你預謀的!”
塵主無辜地看着西樓,聳聳肩,“狗咬呂洞賓!”
車外,剛剛差點與馬車相撞之人看清馬車上並肩王府標記,馬上整理了衣衫,謙和有禮向馬車裏坐着的人問道:“車上可是承慶郡主?雲某冒犯了!驚了郡主馬車,特來賠罪!”。
西樓撩開車窗珠簾,見外面站着的正是雲家長子雲逸飛,忙答道:“雲公子,吾無妨,倒是您沒有傷到吧?”
“多謝郡主掛心,雲某無事!不知郡主欲往何處?雲某相送一程!”
西樓莞爾,“我準備往慕王府一趟!”
“哦?剛巧雲某與郡主同路,一起一起!”
西樓點頭應下,雲逸飛剛剛怒氣全消,能與美人同路求之不得,他從栓馬石上解了繮繩,拉上坐騎,跟着西樓地馬車一起通往慕親王府。
待到西樓等人到了王府門前,卻發現嵐兒正在門口等候,西樓一愣,回頭看看還未下車的塵主,就看見他笑着點頭說:“給嵐兒一個驚喜!呵呵!”
嵐兒發現先下馬車的是女裝的西樓,不顧雲逸飛的招呼,一下子跑到西樓身邊,拉住西樓的手,親暱地喚着:“哥哥變姐姐了!以後嵐兒可以喜歡姐姐了!”
西樓笑着半彎腰,捏捏嵐兒的臉蛋,“嵐兒以前就不喜歡姐姐了?嗯?”
“喜歡啊,嵐兒既喜歡婁哥哥,也喜歡姐姐!”
一旁疑惑的雲逸飛,突然反應過來,急忙開口,“嵐兒,你說什麼?婁哥哥?”
“是啊!婁哥哥就是現在地姐姐!”
雲逸飛眼睛一翻,幾欲暈倒,原來婁西嶽就是現在的承慶郡主月西樓!該死,那時候,一直以爲她是男兒身,佑安你瞞我好苦!怪不得那時跟她在一起就有種異樣的感覺,原來她本來就是美嬌娘啊!失策失策!那時就該把握機會,如今倒讓李佑安佔了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