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相較於什麼都沒有做到的你,我或許纔是真正延續賽菲達洛斯存續計劃的‘執行者”。
但這一切都被你還有你帶來的人給毀了。”
聽到她這麼說,
坐在對面的依法斯塔卻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只有眼底閃過的那一絲微弱漣漪,還能證明她並非毫無感知,
“你越界了。
根據我的測算,你在東京都做的那些事情能量等級纔剛摸到五階的變化,但導致的後果卻遠遠不止,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依法伊特。
你只是,恰好符合他們的要求罷了。”
東京都某個破碎建築羣的深處,
根本沒有將東京沉沒危機當做處理核心的老康斯坦斯,此時已經來到了一座瀕臨破碎的圖書館中,
他身後的男人舉起燈盞照亮那一排書架上面書寫的文字。
那是一種與第五紀元人類目前已知文字截然不同的描述:
《人類篩選計劃》
而老院長就這樣喃喃重複着這個被抹去的歷史名詞,他手中的鋼筆也在文件中不知不覺出了墨點。
但就在此時,窗外那早已熄滅的霓虹燈伴隨着晨曦竟然在無數次閃滅之後,終於又重新亮起,
這一次,是漫長的明亮。
它明亮如同白晝,
好似再次醒來的東京都一般。
又彷彿,整個城市剛剛經歷了一次深深的呼吸。
察覺到這樣的變化,穿着勞倫茲瑞爾教師服飾的中間男人跟老康斯坦斯院長點了點頭:
“雖然我們已經暗中施加了要求,但‘他們’這一次的試探確實有些突破底線了。
東京防線是不可能退讓的,不過,得益於這一次危機,我們終於獲得了隱藏的線索。”
“意大利的埃里亞山谷Valle dei Re?"
老法師捋了捋白鬍須,
“那裏還有一幫老夥計,我已經很久沒見了。
但正常來說,他們現在應該都在‘石碑點’纔對。
讓那個在卡特拉火山下的卡赫羅納巖洞冒險的傢伙回來吧,
他也該乾點正事了。”
一想到這羣根本沒有在勞倫茲瑞爾的傢伙,
老康斯坦斯就有些無語。
他給這羣教師分配大圖書館的“哨兵’與研究者’兩種身份便利,不是讓他們去到處搞要的。
更別提還有虛光法拉瑞拉院長這種少數時候幹好事,多數時候又不幹好事的混賬,
因爲他們,勞倫茲瑞爾分部快被大圖書館除名了。
但就在此刻,
大圖書館的加密頻道竟然瞬時亮起:
【大圖書館一緊急賢者會議】
【緊急召集人:希臘拾荒者——拉斯卡克斯——拉文學派】
【目前到會響應人數:二十八】
地球區域常駐的一百五十七席賢者身影瞬間亮起一大批,就連老康斯坦斯的全息影像也帶着雪花噪點浮現。
發起人是一位略顯邋遢的老者。
他穿着中世紀修士袍,左眼戴着單片眼鏡,鏡片後浮動着《死海古卷》的微縮投影。
“第四紀元的封印開始鬆動了。”
他的聲音像是從海底傳來的鐘聲,
“有人觸動了門之鑰'的仿品。”
但就在他說話途中,
另一位大圖書館的賢者背景影像突然劇烈抖動,背景裏傳來恐怖的哀嚎,
“但這不是最糟糕的...,凱希,你得想辦法控制住那個大傢伙。
把它向流星羣引過去。”
插話的人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還在開會,他趕緊補充道:
“額,
我好像得處理一點意料之外的麻煩事情,你們先聊。
對了,
順便跟你們說一聲,
室女A星系NGC 4486的寒鐵迴廊572.134.12大概位置有一家賣藍調意識特調的,第四紀元殘留ai開的,貨是真純。”
“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我纔是會議主持人!”
會議組織的那個拾荒者聽到還有人說這些完全不相乾的內容,直接給他踢出羣聊了,
“這人完全不是地球區域的,誰給他拉進來了。”
“這應該是‘紙繪”潛伏進來的吟遊詩人,他們經常幹這種事情,
嗯,
一般打着尋找靈感的名頭。
而其他人彷彿對於紙繪能幹出這種事情也習慣了,所以甚至直接忽略了。
畢竟賢者都是很理性的。
一個女士咳嗽了一聲,而後把話題又轉回了希臘拾荒者-拉斯卡克斯一開始說的內容:
“他們妄圖以死海古卷阻止這個時代的降臨?
十八世紀、二十世紀分別出現過類似情況,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模因扭曲的話,
不超過正負2.0,零點檢測局應該會都進行歸零屏蔽處理。”
剛剛查到信息的老康斯坦斯卻搖了搖頭,
“接下來的危機應該並不是這種程度了。”
但隨後他的話就被另一個人打斷:“我記得你之前還是六階的時候,可不是這麼想的。
跌落者,
你當時不也認爲自己能夠登上七階的神階嗎?”
“神明的階梯究竟是人類選擇的終點,還是曾經的‘他們’主動斷開的鏈接。
老康斯坦斯略帶嘲弄,
“我正因爲看見了祂們,
嘖,一羣可憐的傢伙,所以我纔回歸了‘人性'。”
因爲有不對付的人,老院長直接退出了這個臨時會議。
【死海古卷】的再次出現意味着那個地方接下來會聚集大量的人了。
想到這裏,
這個白鬍子的老頭直接從袖口裏取出了一個小盒子:
裏面躺着半片風乾的龍鱗,邊緣還沾着暗紅血跡。
這是他二十年前在北海道洞窟裏,從五階神孽“利維坦”的殘骸中取出的戰利品。
“一個五階,
真的會如此輕易死去嗎?”
他對着這件在東京坍塌的災難中堆滿了書籍房間低語,昏暗的房間鏡片裏反射着牆上掛着的十二把除靈刀。
窗外,
東京塔的燈光突然全部轉向西北方,像無數只指向天空的金色手指。
老康斯坦斯摸出懷錶看了看時間,
“小傢伙們做的還不錯,
該幫他們收收尾了。
至於這幫老傢伙正擔心的事情。
呵呵,確實還不如紙繪那羣人關注的“靈感”更有價值。”
另一邊,
火星表面:
火星水手谷基地的震顫愈發狂暴,鋼筋混凝土構築的穹頂早已佈滿蛛網般的裂痕。
赤紅的火星塵埃順着縫隙瘋狂湧入,將整個通道染成一片死寂的赭色。
蘇文走在最前方,
他單手舉起黎明屏障,散發着輝光的身影在破碎的通道中彷彿不破的壁壘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