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幸福是個球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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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爲何然是隻愛騙人的小狐狸,可顯然銀毛纔是一個深謀遠慮的陰險家。他利用自己的病史,使計將何然騙離七年。正如他所說,七年啊,七年之後誰曉得每個人都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想確實如此。也許,七年後我變會成了一個圓滾滾的球;也許,七年後何然已經找到今生摯愛;也許,七年後銀毛不再愛我;也許,七年後法律上允許一妻多夫也說不準。
我爲自己的胡思亂想而偷笑,卻慘遭銀毛一記爆慄,被逼問道:“說,想什麼呢?”
我揉了揉腦袋,無辜地說:“我就想什麼時候咱能一妻多夫合法化啊?”
銀毛眯起眼睛,陰森森地笑.露一口白牙,危險地靠近:“怎麼,你這一連超載型大貨車,還想多裝幾個軲轆啊?”
我縮脖子,硬嘴道:“熊樣!我不過就.是想想而已。要說思想背叛,你早就被我用綠帽子給活活壓死了!”
銀毛頗具威懾力地說:“刺蝟,你.是不是還想和我同歸於盡啊?”
我想起他半年前放得那個臭屁,至今仍舊心有餘.悸,忙落威地搖了搖頭,獻媚道:“別,別,留條活口吧。”
銀毛滿意地笑了笑,頗爲得意地站起身,捏了捏我.恢復如初的雙下巴,說:“你好好在家裏養膘吧,你老公我去上班給你賺食兒去。”
我躲開他的****,一腳踹去:“滾!”
銀毛笑呵呵地走了,去忙活自己的奸商事業。
我將正在畫得服裝設計稿放下,站起身,走到鏡.子面前,扭了扭圓滾滾的腰肢,覺得一切彷彿是昨日重新。
從和銀毛重歸.於好的那天開始,我這身體就彷彿再次得到了多重營養,從纖細苗條的身材……呃……好吧,我坦白從寬,從玉潤珠圓的身材變成了“玉潤珠圓圓”的身材。
雖然山蛇精曾經在我的身體裏注射過會使人發胖的激素,但咱現在也是有錢人了,自然可以用高科技藥物與之對抗。但是……但可是……我還是嗖嗖地胖了起來。
銀毛說,人的身體是有記憶的,如果減肥不能堅持在兩年以上,身體裏那些細胞還會再次快速吸收營養,堆積起曾經非常飽滿的脂肪。
而我卻在減肥成功的兩年關口時和他破鏡重圓,讓所有誤會解除,讓一直壓抑着的情緒也隨時消散,讓我熱情飽滿的細胞再次狠狠地吸收起營養,讓我凸凹有致的身材再次變得能去跳《千層肚皮》!
所幸,我現在真得可以用一種很平和的心態看待自己的身材問題,誰讓咱就是那種集睿智與祥和爲一身的小有名氣藝術家呢?氣質,氣質懂不懂?就算我擁有不被世人看好的天使身材,但咱卻有無與倫比的生活情趣與人格魅力!別以爲五十多歲的大爺能娶到妙齡少女就是因爲錢那麼庸俗,這裏面沒準兒也有不爲人知的魅力因素咧。
雖然我的腰圍再次等於了褲長,但所幸我的幸福已經紋在了無名指上。而且,咱的幸福是特殊祕藥,想丟丟不掉,想洗更是洗不掉!
我對着鏡子騷首弄姿,覺得這樣的自己竟然也美得令人炫目。大大的眼睛,可愛的鼻子,肉呼呼的小嘴巴,一頭漂亮的捲髮搭配着圓滾滾的臉蛋,簡直就是一個極具古韻的放大版國產洋娃娃。就差在肩膀印上一行外國字母:Made in china。
炫目,真得是炫目啊!
也許是因爲太炫目的原因,我只覺得腦袋一暈,忙一把撫住桌子纔沒讓自己倒下。緩緩吸氣,慢慢坐回椅子上,努力調節着自己身體的不適。
最近我一直在趕最後幾件時裝的設計稿,想在一個星期後的春裝發佈會上閃亮登場。
銀毛讓我不要拼命,注意容易眩暈的身體,可是我一拿起畫筆就忘記了時間,直接忽視掉自己有美尼爾綜合症的事實。
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搖頭笑笑,又低頭勾畫起了草稿。
不知不覺間過了三個多小時,當我感覺到腹中飢餓難耐時,纔打個哈欠站起身,扭了扭僵硬的四肢,隨手抓了些餅乾嚥下,然後鑽入衛生間裏將自己的大花睡衣洗了。
雖然我現在已經跨入到了有錢人的行列,但仍舊不習慣處處使用傭人的雙手。但凡我能自己做得事情,我都會自己動手做。例如……洗洗**衣**褲等小件。咳……我嚴重地鄙視自己一下!哈哈哈哈……
將睡衣洗好後,我將它涼在了陽臺上。看着它在一片銀色天地間翻滾着怒放的花色,不禁揚起了笑臉,覺得小生活既愜意又美滿。
只不過,快半年沒見到何然了,不曉得他現在在哪裏城市漫遊,做着怎樣的事情,說着什麼腔調的方言,喫着什麼特色的菜系,穿着什麼顏色的衣衫,是否有個人可以和他共度週末,一同爲電影裏的故事哭哭笑笑?
想到他會牽起另一個女孩子的手,我以爲自己會非常開心地祝福他,然而,只有我自己知道,除了真心地祝福之外,我的心裏還會產生一種酸楚。曾幾何時,何然這個名字,已經被我收入了胸口,變成了自己的私有物。
這種感情很自私,卻又是獨一無二的存在;這種感情很美妙,在強勢的愛情面前它會顯得渺小;這種感情很勇敢,因爲它不會因爲時間而淡化,永遠會清晰如昨。
愛情是一座天平,不會出現三個托盤。然而,人的心裏卻擁有着多桿秤,不停地丈量着咫尺天涯的距離。
林林種種的思念裏全部是曾經甜蜜的畫面。這些要感謝銀毛和何然給予我的感情,無論是霸道的佔有,還是放手與成全,我都很珍惜。
不知道站在陽臺多久,直到看見銀毛的身影,我才搖起略顯僵硬的手臂,大聲打着招呼。
銀毛快步走到樓下,仰頭看我,大聲問:“刺蝟,你洗被單了?”
我順着他的目光看見了自己的睡衣,當即變了臉,一把抓起陽臺山的積雪,捏了個團兒,,狠狠地向他砸去!
銀毛大笑着閃身躲開,想彎腰抓雪時卻是臉色一變。緩緩直起腰,給我一個“你等着”的眼神後,便繃緊了身體走進了已經被我塗鴉成藝術館似的城堡。
我關心則亂,忙大步跑下樓,一把抓住銀毛的胳膊,急聲問:“你怎麼了?”
銀毛的臉色先是一白,後又泛紅,最後賭氣似的說道:“本來不想告訴你,不過要是瞞着你,你一準兒得和我鬧。”
我心中一顫,手指下意識地用力收緊:“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心臟……”
銀毛忙說:“不是。”繼而快語解釋道,“我今天去檢查身體,心臟很好,你不用擔心。就是……前列腺有些炎症,消消炎後就能讓你給我生一羣小刺蝟。”
我剛將心放下,又馬上提了起來:“那你剛纔怎麼看起來不太正常,像是什麼地方痛了呢?”
銀毛漲紅了臉,粗聲道:“操!還不是那個死大夫!竟然將手指從我的後面塞進去催動前列腺液!還他**地說了句:真緊!
“我回手揍他,結果……媽地,忘記了他的手指還在我後面!靠!肛裂了!”
我在呆滯了數秒後突然爆發了震耳欲聾的大笑,笑得頭暈眼花,笑得胸腔震動,笑得體力不支,笑得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基於這件事兒的搞笑程度不亞於五星級,所以我在笑得眼淚橫流後還通過它想到了一個非常值得思考的問題,於是對着一臉想要行兇的銀毛偷笑道:“你說,冰棺材前兩天從鯉魚那裏回來後,就坐立難安。我問他是不是痔瘡犯了,他說不是。你說……嘿嘿……是咋回事兒咧?”
銀毛愣愣地看我一眼後,然後目光右轉。
我隨着他的目光轉回頭,便看見了冰棺材那張最著名的冰棺材死人臉。他並沒有因我的話而暴走,而是面無表情地掃了我一眼,然後很淡定地走回到樓上,轉身間拎着自己的行李包又下來了。
我知道自己得罪了冰棺材,所以不敢張嘴詢問,只能用眼神兒示意銀毛去問他意欲何爲。
銀毛瞪了我一眼後,對冰棺材說:“爸,你這是要幹什麼去?”
冰棺材將眼睛掃向我,非常緩慢地說:“我也要……離家出走。”然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人了!
我望向他消失的方向,喃喃地問銀毛:“你覺不覺得……他更年期到了啊?”
銀毛點頭:“被你氣得提前犯病了。”
我嘿嘿一笑,望着偌大的房子感慨道:“原本這房子就空,這回人更少了。”突然轉身,“要不,咱也和冰棺材一起搬鯉魚那兒去?”
銀毛雙手用力將我抱起:“去個屁!走,回屋製造人類去。”
我攬住他的脖子,****地摩擦着他的胸口。
當他將我放到牀上時,我極其熱情地反撲到他的身上,俯身就是一記熱吻。
銀毛卻氣喘吁吁地別開頭,對我說了一句很欠打的話:“刺蝟,你先讓我喘口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