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要拿什麼忽悠死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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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棺材即將宣佈提問時間結束時,那個不懷好意的藍衣記者竟再次死咬着不放,追問道:“那麼請問小古夫人,那個在你婚禮上出現的浴血少年又是誰?”
我頗爲惱火,不悅道:“如果你是法官,我想我會一一回答你的問題,但請你尊重自己的職業,也尊重別人的隱私,別來詢問我小拇指上有幾根汗毛,好不好?”
藍衣記者卻挑事兒道:“正因爲我是記者,所以有將事實報道出來的必要。小古夫人結婚當天,不但沒有辦理隆重的婚禮,反而引發了一場車毀人傷的流血事件。難道說,你是在躲閃什麼人?或者只是想逃避?至於趴在你腳下的染血少年,據說曾經和你****了很久,關係並不尋常。
“我想,大衆也很想知道,如果.你的婚禮變成你****的葬禮,你還會不會繼續高唱幸福凱歌?還是說,你根本就無所顧忌,只要自己覺得幸福就好?”
我冷笑,氣得身體隱約發抖,恨不.得衝下去狠狠地暴踢那人一頓!不,還是兩頓吧,估計一頓暴踢實在難消我心頭之恨!
橫眉冷對中,何然的聲音由樓.梯口處傳出:“關於這位記者的問題,我想還是由我自己來回答比較好。”
我轉眼去看,但見看護正推着坐在輪椅上的何然,.穿過自動讓開的記者羣,一步步向我們走來。
即使這件事與何然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但我仍.舊不想讓他參合到這些鬧心事兒中來。於是我示意看護推他離開,別過來受這份罪兒。
然而,何然卻直視着我,用彼此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求了看護好久,她才肯推我下來。別讓我的努力白費,也讓我保護你一回。”
我心中感動,咬住下脣,點了點頭。
何然將輪椅轉.向記者,很淡定是掃視了一圈後,輕聲說道:“如大家所見,我與何必的感情確實並不一般。
“曾經,她連自己的溫飽都解決不了,但卻收留了我,爲我做衣,供我上學。她是一個很善良、很幽默、很堅強,讓我認識到生命意義的女人,所以,我愛她,無論是過去還是將來,都會愛着。
“愛一個人到底應該如何去做?我不曉得。一直以來,我只想從她身上攫取溫暖,讓自己快樂。卻忽視了最重要的一點,忘記了給予。所以,何必不愛我。
“我接受不了這個事情,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吵了,鬧了,甚至瘋狂闖入她結婚的教堂,自以爲可以挽回她對我的愛,不用繼續面對一個人的孤獨。然而,當某些人藉由我的事情站出來指責何必時,我才驚覺,自以爲最真摯的愛情卻是建立在傷害她的基礎上。
“就在剛纔,我還在想,也許可以藉着這次的機會讓社會輿論拆散何必和古金。可是,你們看見了,這個傻女人仍舊想要保護我,想將我護在羽翼的後面。
“所以,這一次,請大家不要再難爲她,讓我也可以像個真正的男人那樣,保護自己愛的女人。”
何然的聲音不大,卻若一道清冽的泉水般流過乾涸的土地,浸溼了人們心中或深或淺的感情,復甦了人類曾經信仰着的……愛情。
我的眼眶已經溼潤,即感動又驕傲,爲何然終於蛻變成了一個懂得愛的男人而自豪!
這時,另一個很和善的記者問何然:“眼看着愛着的女人與別人相愛,請問,你以後又將何去何從呢?
何然淡淡笑着,笑中有着不可忽視的堅韌。他說:“我會站起來,然後……觀望。”
記者疑惑:“觀望?”
何然點頭,應道:“是的,觀望。以非****,非愛人,非朋友,非親屬的關係,觀望。只要她幸福,我就會開心。如果古金先生給不了她幸福,我就會給她幸福。”
全場譁然……
銀毛挑眉道:“我可不可以理解,你在窺視我的家庭?”
何然勾脣笑道:“我只做何必的幸福備胎。”
我眼中波光瀲灩,感動得不知道要用什麼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感受。只希望,在何然的觀望中,他可以看見另一道風景,可以擁有獨一無二的愛情與最真實的幸福。他值得,真的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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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冰棺材宣佈記者提問時間結束,舞會正式開始時,我如獲大赦般狠狠地噓了一口氣,恨不得馬上鑽回屋子,撲到牀上,好好地緩解一下緊張的神經。但是,我卻必須挺直背脊站在這裏,做出女主人應該有的樣子。
視線環視一週,發現何然仍舊被衆記者圍着,不是拍照,就是做採訪。我怕他身子喫不消,用脣語問他累不累,要不要回樓上休息。
何然對記者們歉意的告辭,然後轉動輪椅,取來兩杯粉色初戀,將其中一杯遞給我,自己輕輕啜飲着另一杯。
我這才注意到,他竟然是穿着睡衣下樓的。於是忙低下頭,小聲問道:“你怎麼穿着睡衣啊?”
何然狡黠一笑:“難道你想讓我光着身子下樓?”
我發囧,一手彈上他的腦門,笑道:“讓你跟我皮!”
銀毛一把攬住我的腰肢,低聲耳語道:“注意形象別彎腰。”
我身體一僵,忙站直,將用佈滿別針的後背靠進了銀毛的懷裏。
何然轉開眼睛,看向熱鬧的舞池。
我在心裏輕嘆一聲,面上卻露出璀璨的笑臉,許諾道:“何然,等你能站起來後,我陪你跳第一支舞。”
何然瞬間轉回頭,眼波閃爍道:“真得,不騙我?”
我信誓旦旦道:“不信你看着,就算今晚銀毛跪地上請我跳舞,我都不會跟他跳。”
銀毛收緊放在我腰間的大手,陰森森道:“你就知道我不會請你跳舞,是不是?”
我呵呵笑着,擠眉弄眼不說話。誰能想到,一向稱王稱霸的銀毛,竟然是跳舞白癡!上次去紋刺蝟戒指時,他曾抱着我跳了那麼一小段的柔曲兒,基本上都是踩着我腳當鼓點的。
三個人其樂融融中,感覺閃光燈再次聚集了過來,我忙收腹挺胸提臀,想擺出一個優美的姿勢。卻不想,手中的酒杯傾斜,淡粉色的迷人****以優美的弧度向何然身上灑去。
我一驚,當即手忙腳亂地去推何然,卻一腳踩在了他的腳踏板上!身子一個前傾,不但被酒水灑了一身不說,整個人更是撲騰一聲跪在了何然身前。而那該死不死的手指則是在慌亂間勾住了何然的褲腰,扯露出他的一小截白嫩肚皮!
周圍的閃光燈喀嚓個不停,我卻沒有足夠的勇氣抬起腦袋。甚至,我已經在暗自猜測,明天的報紙上會登些什麼內容。是說小古夫人善解人衣,還是善拔男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