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生死交替那一天(一)
我戀愛了,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宣言,感情卻在不斷地爭鋒相對中漸漸升溫。 雖然我渴望一見鍾情的浪漫愛情,但很顯然,那第一眼的驚豔與不實際的偶遇,並不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每天我仍舊以古夫人的身份出現在飯廳,然後坐在長長桌子的中間位置,喫着鬆軟可口的飯菜。
銀毛看向我的目光是毫不掩飾的滾燙,讓我覺得口中的苦瓜小菜也是如此的甜美可口。
銀毛見我只喫苦瓜小菜,便放下手中的刀叉,抬頭問:“好喫嗎?”
我隔着不近的距離,揮了揮手中的苦瓜:“甜的。 ”
銀毛脣邊染笑,站起身走過來,直接動手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隨手取過我手中的筷子,夾了一塊苦瓜放入口中,咀嚼後彷彿很認真地說:“還真是甜的。 ”
我笑眯了眼睛,覺得愛情還真是甜得冒泡。
銀毛趴到我的耳邊,****地耳語道:“我不太喜歡苦瓜的‘甜味’,你也少喫點兒。 ”
我一挑眉峯:“喂,管得太寬了吧?”
銀毛不害臊地說:“管得寬嗎?我不覺得。 只要你喫了苦瓜,我一準兒能從你嘴裏嚐到那個味道。 我善待自己的味覺,沒錯吧?”
我悄悄伸手去掐他的大腿,他卻無賴地耳語道:“喂喂,你個色女,難道說你也想嚐嚐我的苦瓜?”
我忙縮回手。 紅着大臉扭開頭,始終不敢轉眼去看冰棺材,也不曉得我和銀毛之間地私密情話被他聽去了多少。 低頭狠攻苦瓜小菜,皆以緩解這種令人面紅耳赤的尷尬話題。
銀毛將他的牛排切了一塊放到我的盤子中,訓斥道:“跟你說了別總喫苦瓜,那東西屬涼,傷胃。 你低血壓。 不適合喫那東西。 ”
我應了一聲,雖然眼望着盤子中的牛肉直咽口水。 卻沒有動筷子。 自從我準備接受銀毛的愛情開始,便又開始着手減肥計劃。 雖說身體是自己的,但看着虎視眈眈地他,我越發覺得自己與他赤luo相見爲期不遠。 爲了男人該死的視覺,我還是決定先瘦下來,別讓多餘地肥肉變成我的尷尬與羞澀。
銀毛挑眉問:“讓我餵你?”
我曉得他的惡劣性,於是笑道:“不用這麼孝順。 ”
銀毛也笑了。 不過卻是面露猙獰。
兩個人用眼神拼殺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各自掉頭去喫飯,大有相看兩厭的意思。 可是,他桌子下的腿卻摩擦着我的腿,樣子****得不言而喻。
偶爾抬起頭,目光掃向一臉冰碴兒的冰棺材,正好看見他隱忍着憤怒情緒地嘴臉,當即驚呼道:“哇塞……真不容易。 想我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看見您的另一種臉色。 ”
冰棺材的眉眼漸漸豎起,看樣子是真動怒了。
我心中產生懼意,低頭嘟囔道:“大白天地,嚇人做什麼?”
銀毛笑場,顫抖着肩膀前仰後合。
我小聲對銀毛說:“就你爸那臉,絕對堪比千年鎮妖法寶。 ”
銀毛小聲回道:“不也沒鎮住你這隻小妖。 ”
我咬下苦瓜片。 得意道:“他那鉢太小,扣不下我這富貴的身軀。 ”
銀毛直接將我面前的苦瓜小菜挪到自己旁邊,不悅道:“還喫,苦不死你。 ”
我伸手去奪:“趕快給我,不然我去啃大蔥!”
銀毛一巴掌拍下:“就知道啃大蔥!”
我喫痛,抄起鐵勺就敲向他的腦袋,發出咚地一聲。 然後……鐵勺彎了。
我看看銀毛的腦袋,又看看鐵勺,嘖嘖道:“練過鐵頭功吧,兄弟?”
銀毛氣得髮絲站立。 一把奪過鐵勺。 用力一捏,將勺子愣是扭變了形!
我眼睛大張。 忙扯過變了形的鐵勺,送到口中一咬,豁然張大了眼睛,驚呼道:“銀地!”然後捧起鑲嵌了金絲的陶瓷碗,送到口中一咬,只聽咔吧一聲,我悶哼道:“假的。 ”
經過我牙齒的驗證,那金絲確實不是金的,卻讓我補過的半顆大門牙非常光榮地犧牲掉,直接掉落在陶瓷碗中發出清脆地聲音。
銀毛傻眼了,冰棺材嘴角抽筋了,就連一直站一旁的胡媽都呆滯了。 我正襟危坐,開始了蒙娜麗莎式的微笑。
銀毛笑着將我拉去看了牙醫。 牙醫給得建議是:因牙神經受損嚴重,已經發炎,所以得先做根管治療,然後再弄個高檔烤瓷牙安裝上即可。
我溫柔嫺淑地微笑着點頭,毅然決定在門牙弄好之前暫不開口說話。
銀毛這廝顯然很懷念我對他大呼小喝的日子,竟百般逗弄道:“你說昨晚我吻你時,怎麼沒啃掉你那半顆假牙?”
我忍了又忍,假笑了又假笑,最後還是毅然選擇了用武力解決問題。 有些男人還真不能慣着,例如……銀毛。
我沒有戀愛過,也不知道其他人的戀愛模式,但我和銀毛之間確實就是這樣打打鬧鬧,分分合合。 也許前一秒會因爲一個眼神而幸福得心口發甜,也許後一秒就會因爲一個句話而打得不可開交,恨不得互捅一刀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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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子嗖嗖地過,轉眼間到了前任古夫人的忌日。 整個古家都沉寂在壓抑地氣氛中,彷彿就連乾枯的草木都在默默哀弔。
銀毛今天有課,一早就出去了。 我一個人去牙醫那裏裝上了烤瓷牙後,對着鏡子咧嘴笑笑,覺得效果不錯,看不出真假。 然後閒逛去了街裏,想給前任古夫人買些紙元寶。 好巧不巧,正好碰見商家做促銷,我被厲害的老闆灌了迷湯,當真買了不少東西紙紮的冥物。 付錢後,就開始後悔得抓心撓肝。
只能在心裏開導自己說:第一次拜祭,不能太寒酸。 也甭管前任古夫人能不能收到,我還是得表達一下自己的禮貌和敬意。
雖然我對冰棺材有牴觸情緒,但對前任古夫人還是心懷敬意地。 先不說其他原因,就說我和銀毛現在地關係,沒準兒等我和冰棺材的兩年合同一到期,我還得叫前任古夫人一聲媽咧。
深吸了好幾口氣後,才抱起衆多冥物,惡狠狠地回到了古家城堡。
當冰棺材看見我抱着一堆冥物回來時,臉上當即出現了一絲……難以琢磨地表情。 稍縱即逝,轉而又變成拒人千裏的模樣。
銀毛站在我身邊,問:“刺蝟你怎麼買這些東西?”
我微愣,反問:“你們祭拜人時,不燒這些東西?”
看見銀毛搖頭,我先是耷拉了肩膀,後又揚起笑臉,大刺刺道:“沒關係沒關係,咱先燒這回,等你以後燒習慣了,就順手了。 ”
話音未落,冰棺材的眼睛便掃視了過來。 我脖子一縮,後知後覺地嘟囔道:“我可沒有影射誰。 ”
銀毛笑着拍了我腦袋一下,示意我跟上他,一同去後山的墓地祭拜。
三人同行中,銀毛指着我一左一右夾着的兩位帥哥,問:“怎麼弄了兩個男人?”
我一邊隨口答道:“一個捶腿捏肩,炒菜做飯;一個看家護院,跳舞解悶。 ”
銀毛微微一抖,指向我身後揹着的一個紙糊女人問:“怎麼只有一個女人?還這麼醜?”
我嘖嘖地感慨道:“還是人家老闆會做生意唄。 我原本就打算買一兜子的金元寶,卻被老闆拉住,問我給什麼人燒週年。 我說是女人。 老闆就直接塞給我兩個美男,外贈送一個醜女。 說是要用醜女來陪襯女主人的容貌,防止家裏的男僕和女僕死通。 這麼一通繞下來,我就掏錢包了。 ”繼而鬱悶道,“看看人家,不但用紙紮人就能賺錢,而且隨手印個萬元大鈔,不但不犯法,還有人願意用真錢購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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