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咱函谷關距離天劍宗足足一萬多裏,陸默又不是靈海境的強者,恐怕再快也需要半個月才能達到函谷關吧,我們如今這麼早就在函谷關佈局,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守關大將額頭冷汗,點頭哈腰的給李二端茶沏茶,顫聲說道。
“混賬,本少爺說陸默要到了,陸默就要到了,廢什麼話,還不下去好好鎮守函谷關。”李二聞言啪的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怒聲喝道。
“是是。”守關大將聞言慌忙對着李二跪拜,到城樓下親自主持檢查起來。
“李兄緣何能夠肯定陸默這幾日就會達到函谷關?”望着守關大將離去的背影,李二身旁的黑袍少年輕撫手中夜光杯,淡淡的說道。
“黑公子你有所不知,陸默那廝素來不按常理出牌,本少爺有一種預感,此人快要到了。”
李二俯瞰一名正在被守關大將親自檢查的,和自己一般白袍摺扇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之色。
“緣何都是一樣的裝束,自己和那正在接受檢查的少年氣質相差那麼大呢?”李二越看下方的少年越是不爽,就連眉頭都皺了起來。
“喔?原來這只不過是李兄的猜測。”黑袍少年聞言一愣,順着李二的目光往城門口看,臉色頓時變的極有意思起來。
李二身爲兇先生的弟子雖說修爲不過抱元境七重,可在淵海宗內權柄滔天,從未被人忤逆過。
黑袍少年在淵海宗的地位權柄同樣不凡,乃是淵海宗掌門最小的弟子,天賦絕倫,拜入淵海宗不過三年,就已經是抱元境八重的修爲,極爲不凡。
以黑袍少年對李二的瞭解,自然知曉李二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和李二一般白袍摺扇裝束,若是那人比李二挫也就罷了,倘若那人氣質身形比李二更好,那麼此人一定會非常悲催。
在黑袍少年看來,這一次恐怕城門下方的白袍摺扇少年要倒黴了。
果然,當黑袍少年剛從沉思中醒悟過來,就見李二抽身而起,對着城樓下方就是一喝:“此人就是陸默。”
伴隨着李二這如同天雷一般的話語落定,函谷關前正準備接受檢查的修士獸做鳥散,紛紛遠離城門,那飛奔的速度,就似乎恨不得自己的爹孃少給自己生了一雙腿一般。
“弓箭手準備!”守關大將聞言臉色大變,拂袖一揮,立刻有密密麻麻的兵士手持長戟將陸默團團包圍起來。
至於城樓上李二的身旁則是出現了數不勝數的弓箭手,各個目光森然弓箭上弦,箭指陸默,只待李二一聲令下,那麼城門下方的白袍少年鐵定被射程成一個刺蝟。
“李兄,你真的確定此人是陸默?不會是你記錯了吧。”黑袍少年抽身而起,好笑的望着李二說道。;
以黑袍少年對李二的理解,自然明白李二這只不過是看白袍少年不爽,隨便找個藉口將白袍少年給弄死罷了。
不過黑袍少年身爲淵海宗掌門弟子,自然不允許李二在外胡鬧,畢竟在白袍少年之前已經看到李二以同樣的藉口斬了十多人,弄的人心惶惶,此事雖說對於淵海宗不算什麼,可做的大多傳揚出去了終究不好。
淵海宗想要成爲十大宗門,不但需要渾厚的實力,也需要名正言順,否則一旦淵海宗的名聲臭了,那麼縱然淵海宗日後進階十大宗門也難以吸引那些優秀的年輕人前來投奔。
是以黑袍少年決定藉助白袍少年一事敲打敲打李二,並透過李二震懾一下李二身後的兇先生,讓李二師徒明白到底何人纔是淵海宗真正的掌舵人物。
“黑公子,此番師尊全權讓我負責攔截陸默一事,倘若讓陸默逃走,這個罪你當得起嗎?”李二聞言大怒,一臉面子都不給黑袍少年的說道。
“哼,本公子乃是堂堂掌門弟子,執掌門令牌行走天下,見令如見掌門,大膽李二,你見了令牌緣何不跪!”黑袍少年也是勃然大怒,拿起腰間的令牌厲聲喝道。
“將在外,軍令所有不受!”
“你放肆!”
這一刻,陸默和守邊大將的望着城樓上兩大淵海宗的權貴的爭吵,一臉呆滯狀。
“我就說李二那豬一般的腦子怎麼可能將我識破,卻原來是我這身白袍犯了他的忌諱。”
陸默一臉鬱悶,倘若早知道李二會來這裏,倘若早知道李二這個忌諱,那麼陸默斷然不會穿白袍。
不過這也並不代表陸默怕了李二,倘若陸默真的被守關大將看破,那麼陸默也感覺到無所謂,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畢竟陸默也明白距離東海越近,自己受到的阻力也就越大,這一路上自然不可能一直都是順風順水,終究會有身份暴露的一天。
在陸默想來,倘若李二真的不開眼要在函谷關將自己攔截,那麼自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這兇先生的唯一弟子斬於劍下!
“混賬東西,都還愣在那裏幹什麼,還不趕緊將陸默給抓起來!”
見無論如何爭吵都不是黑袍少年的對手,李二又估摸着動手的話自己也打不過黑袍少年,遂將頭轉了過來,將滿腔怨氣撒在了守關大將的身上。
“來人,抓起來!”守關大將聞言額頭冷汗,慌忙指揮着衆士兵去抓陸默。
“此人明明就不是陸默,本公子倒是想要看看,今日誰敢動他!”黑袍少年啪的一掌將身旁桌子劈成兩半,怒聲喝道。
“這。”守關大將聞言心中鬱悶,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聽誰的話好。
無論是黑袍少年還是李二,那都斷然不是守關大將能夠得罪起的人物,可若是自己毫無作爲,守門大將明白恐怕自己將兩方人馬都會得罪,都了那個時候,恐怕就不是白袍少年悲劇,而是自己悲劇的時候了。
“黑公子二少爺,依末將看,不如好好的檢查一番此人,倘若此人真是陸默再抓走也不遲。”守門大將忽然心中一動,說出了這個自認爲兩全其美的主意來。
在守關大將看來,黑袍少年和李二無論修爲還是背景都大相徑庭,二人所爭的不過是一個面子罷了,自己如此劍意,不但可以讓李二能堂而皇之的驗明陸默真身,也給了黑袍少年一個臺階下,可謂一舉兩得。
而且若這事情處理好了,那麼自己就可以在黑袍少年和李二的心中留下良好的印象,日後無論自己在蠻國做官還是進入淵海宗內部都有着不小的好處。
“如此也好。”李二聞言一愣,接着點了點頭,厲聲對着守關大將喝道“都給本少爺擦亮了眼睛,好好的檢查此人。”
說完,李二望瞭望黑袍少年,見黑袍少年沒有異議,一顆不安的心這才稍微安靜下來。
李二背後是有兇先生這樣的窺破生死境的大修士,可李二明白兇先生之所以沒有將淵海宗掌門取而代之,而是選擇退居二線,這其中就已經說明了淵海宗掌門一脈暗地裏掌控了極大的能量。
對於這一點李二也能夠想通,畢竟淵海宗在當代掌門的率領下強勢崛起,倘若沒有兩把刷子,說出去恐怕也讓人難以相信。
“公子,得罪了。”守關大將不愧是一個七竅玲瓏的主兒,眼見陸默從頭到尾面對這一場狂風驟雨都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守關大將就明白陸默絕非等閒人物,此番不得罪陸默也算給自己日後留一條後路。
“無妨,這不過是將軍你是職責罷了。”陸默點了點頭不爲依然道。
在陸默一番甜言蜜語下,妖姬已經決定出手幫助陸默一路上遮掩氣息,縱然陸默明白天道宗和淵海宗弄出了那什麼能夠窺破人易容的金玉原液,陸默也不擔心自己的真實面容曝光。
不出陸默所料,在李二和黑袍少年的灼灼目光下,守關大將把陸默仔細的檢查了一次,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端倪。
“本少爺這裏有一瓶師尊親手煉製的金玉原液,縱然是窺破生死境的大修士也斷然無法遮掩身形分毫。”
似乎怕函谷關的金玉原液被人做手腳,李二拂袖一揮,一記道力化爲流光輕輕託起一瓶透明液體從城牆上如同羽毛般輕飄飄而下,緩緩的落到了守關大將的手中。
“李二,你爲了追那陸默,倒還是真捨得下血本。”黑袍少年驚愕的望着李二,顯然沒有想到李二居然如此大手筆。
兇先生親手煉製的金玉原液,那可是足足價值十萬顆下品靈石,雖說這筆財富黑袍少年也拿的出來,可李二爲了和自己賭氣,這樣做值得嗎?黑袍少年目光閃爍,心中也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公子,得罪了。”守關大將拂袖一揮,小心翼翼的將金玉原液以道力包裹着提取出來,輕輕的抹在了陸默的臉上。
一炷香過去
轉眼三炷香時間過去
在衆人瞪大了雙眼全神灌注下,陸默的身上並沒有任何的特殊反應發生,這詭異的一幕,頓時讓黑袍少年縱聲大笑起來。
“李二,看來你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黑袍少年縱聲大笑,接着對着守關大將喝道:“還不趕緊放這位公子走!”
言罷,黑袍少年又掃了陸默一眼,可就是這一眼,讓黑袍少年的臉色驟然變得極爲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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